嚴璟瞟她一眼,“荷花鎮的女人你也感興趣麼?”
樂清一想,荷花鎮能出什麼女人,不就是種田的村姑麼,她堂堂長公主,的確是不用失了身份去打聽的。“哼,我是什麼身份,怎麼會對村姑感興趣,只是隨便問問。”說完,樂清便撇過了頭去,心裡有些微微的後悔。
其實她還是有點感興趣的,怎麼說也是差點要和他成親的女人。可是話都說出來了,她總不能自己打自己嘴巴w。
院中,嚴璟的娘果然喚嚴強去買雞了。樂清想想宮裡和嚴府的雞湯,不覺口水連連,再摸摸自己絲毫不像懷孕的肚子,心中稍有些虛。又回過頭看向嚴璟,“你說我懷孕了,到時候你娘知道是假的怎麼辦?”
“過幾日便去揚州,他們不會知道。”
九俗顧顧梅顧四。他說話時也不看她,態度上也似比先前冷淡,讓她心裡很不舒服,自己也不甘心地冷了臉,“你娘要是再說我,我便說我沒懷孕,然後把休書拿出來,說我把她兒子休了,哼!”
嚴璟沒說什麼,撐著床,慢慢往下面躺。
“你是要躺著麼?”樂清去扶,卻被他輕輕擋開,“你在房中若嫌無聊,就在院中坐坐w,別亂往外跑。”
“不要我留在房裡就不要唄,我本來就不想留!”他既不要扶,她便不管他,回了他一句,自己出了房間。
她想,他是有氣的,可這氣未免也太大了些。他說休她她都沒找他討說法呢,他竟還不冷不熱了起來,哼!樂清果斷地搬了椅子坐到院中,決定等他主動。
然後他一直沒主動,一直是稍嫌冷淡的態度,這並不是她的錯覺,而是事實。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一連幾天,晚上睡在一起,他都沒對她動過手。這讓樂清心裡更是不悅,在態度上便比他更冷。
這天,她又不在房中看他,依然搬了椅子到院中晒太陽。
沒一會兒,嚴強拿了斧子出來劈柴,看到她,沉默一會兒,叫道:“大嫂。”
樂清愣了好久,才“啊”了一聲,心裡微微吃驚,一時也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嚴強,可沒怎麼叫過她,而且被一個大自己近十歲的人叫大嫂,心裡實在是有些……嚴強走到柴堆旁抱了幾根木頭出來,立好,抬手一斧頭便將木頭劈成兩半。劈了兩根後,他停了下來,回頭道:“大嫂,大哥平時聽你的話麼?”
樂清沒料到他會這樣問自己,想了想,很肯定地回道:“聽啊,他當然得聽我的!”這話說出來,自己都覺得臉上有些熱,大概是被太陽晒的。
嚴強朝這邊走了幾步,又說道:“那大嫂……能給我同大哥說說麼?昨天他說他在家裡留不了多久便要回京城去,大嫂能幫我說說,讓我也與你們一起去嗎?”
“啊?”樂清懵了,“你要去京城?”
嚴強忙又說道:“我並不會麻煩大嫂,也不會要住到大哥大嫂家中的,只是不想在這荷花鎮待著。大哥與峻弟都去了外面,我沒理由還待著。”
樂清想了想,“那你怎麼不直接同他說呢?”
嚴強微低了頭,“大哥不同意,要我在家裡照顧爹孃。”
他自然不會同意了,你一去京城,不會全露餡了?樂清心想。“相公說的對啊,你家裡人都不在,你要再不留在家裡,那你爹孃怎麼辦呢?”
“我……”嚴強臉上浮起一股倔意,像是跟誰堵似的,“我就是不願待在這裡!”
“為什麼?”
嚴強並不回,只是又說道:“大嫂能幫我去說說麼?大哥既然聽你的,一定會同意的。”
“那……好w,我試著說說,不過他也不是太聽我的,也不一定就……”
“我知道,只要大嫂去試試就行了,多謝大嫂了。”嚴強在叫她大嫂時,臉上也有些彆扭。
看著他又要轉身去劈柴,樂清便問:“以前差點和你大哥成親的女人也是荷花鎮的嗎?”
嚴強看看她,大概是先求了她的事而嘴軟,老實地搖頭,“不是,她是揚州人,因為家中變故才進了煙花之地。”
“什麼?煙花之地?就是……青樓?”樂清大驚,難道嚴家要嚴璟和青樓女子成親?
嚴強這才發覺她似乎並不瞭解真情,扭過頭去沒看她道:“十多年前的事,大嫂不必介懷。大哥離家也不全是因為她,主要是同爹置氣,再說那時大哥年輕,也不一定就多喜歡她。”
他本是寬慰,沒想到樂清卻一下子變了臉色,騰地從椅上站起來,“喜歡她?不是不願娶妻才和你爹吵的嗎?他到底為什麼離家?那個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嚴強知道說錯了話,忙去撿了柴劈,含糊道:“是……是不願娶妻才和爹吵的,是我說錯了。”
“你別騙我,你給我說清楚,嚴……高十四年前為什麼離家,為什麼和你爹吵架?”樂清當場便恢復了公主姿態,冷著臉朝嚴強怒聲逼問,差點沒說從實招來。
嚴強看看她這狠厲潑辣的樣子,突然現出恍然大悟之色,低了頭去劈柴,不再說話。
樂清一下子衝到他面前,“你快說,告訴我!”
“大嫂,別站我前面,小心斧頭。”嚴強低著頭很認真地開口。
“哼!”樂清二話不說便往嚴璟房中走,才走出兩步,嚴母便從外面回來,她自是沒在意,卻在嚴母開口說話後停下了腳步。
“可出了件稀奇事,鎮裡來了幾個官兵,說是有人冒充什麼公主和丞相,躲到這荷花鎮來了,正在家家搜查呢!”4633832
樂清大驚,立刻跑到嚴母面前,“官兵?來了?”
嚴母點頭,“是啊,現在就在二牛他們家呢,馬上就過來了。”話沒說完,樂清就跑開了,急衝衝撞開了嚴璟的門。
“怎麼辦?那些人追來了,馬上就要來了!”
嚴璟一聽這話便從**坐了起來,立刻問:“是殺我們的人?追到這裡了?”
樂清急不可耐,“是的是的,在搜查,已經搜到隔壁了,怎麼辦?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