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碰觸到了對方溫軟的胸膛,頓時打了個哆嗦,哦草冒犯了閻王,會被殺掉吧?
會不會被殺掉?
王太醫抖成了一隻狗。
可惜對方卻好像毫無察覺是的,一隻手就拎住了他的領子,那黃粉糊糊的臉陰悽悽的看著她,黑髮在她身後無風自動。
“說,和這個犯人一起抓過來的其他人呢?”
其……其他人?
他根本不知道有什麼其他人啊……看著他沒有開口,對方抓住他的領口一個用力,王太醫就像是一個破敗的抱枕一樣,被她舉到了半空中。
“不要殺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王霽雲驚恐的搖著頭,眼裡露出絕望的神情來。
他臉色灰白,覺得自己今晚真是太不幸了。
誰知道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宮女會瞬間狂化成這副走火入魔的模樣呢?
王太醫懊悔的幾乎要落下淚來。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過絕望,那個舉著他的人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是第一個送到你這兒的藥人嗎?”對方平靜了之後,寒著聲音開口。
怎麼可能!王太醫差點脫口而出,再瞅到對方的臉色之後,聰明的改口:“下半年以來,這還是頭一個……”
剩下的話被眼前的一陣暈眩打敗,一個手刀砍在他的後勁,劇痛之後王霽雲軟軟的倒下。
毫不客氣的扒光了羸弱的王太醫,然後用力將他身上擰出了一個個的小紅印子之後,段卿卿順手點了對方的睡穴。這樣,除非被搖動呼喚,對方即時到日上三竿,也不能醒來。
她想要讓他對今晚的事情永遠的閉嘴,卻不想殺人。
也許讓對方陷入桃色的輿論才是最方便安全的。
看了一眼衣襟大敞的王太醫,段卿卿俯身抱起毫無知覺的段廉,急奔出去。
西北角的皇牆幾乎是整個皇宮的死角,這裡侍衛不多,但是城牆修的極高,尋常人絕無可能入內,就算是武功高手,也需要費一些時間,更何況牆上佈滿了尖尖的鐵荊棘,無處下腳。
段卿卿把段廉用布帶捆在自己背上,站在城牆的腳下仰望。回顧這幾天在宮內的暗暗觀察,皇宮其他地方絕無逃出的可能,這裡是最後的機會。
她身體已經比以前好太多,只是原本就武功底子極其的薄弱,尋常的力氣增體質變強罷了,輕功和招式,還是非常的差。
抬頭目測了一下高度,確定輕功的著力點,段卿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不論如何,都要先把段廉送出去。
提氣輕身,段卿卿像只巨大的燕子般飛上了城牆的中間,鐵荊棘毫不客氣的戳穿了薄薄的繡花鞋,由於揹著一個人的關係,重量尤甚。她盡力保護著自己不傷到手和臉。緊緊抓住了一根長長的鐵釘,然後借力一躍,就上了城牆頂。
城牆頂的寬度剛好讓一個人落腳,可一躍上去,段卿卿就感到刺骨的疼,那一尺寬的長長的城牆上,居然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鐵釘。
忍著痛,再次飛身躍起,這次終於回到了皇宮外面的地面。
腳上的疼痛幾乎要讓她淚流滿面。段卿卿咬咬牙,不去管那從鞋子裡瘋狂浸出來的鮮血,背起段廉在暗夜裡狂奔。
段廉從小就被賣進段府做小廝,但是在京郊的鄉下,卻曾經救助過一個老農,老農沒有子女,段廉那時候也還是少年,就經常去那裡玩,後來認了對方為幹父母。每年大年三十之前,段卿卿都會給他放一天假,讓他去跟乾爹乾孃團聚。
這段關係,除了段卿卿和段廉,就連段醇都不知道。
也許,這裡是安全的吧,她想。
段卿卿把段廉送到京郊的時候敲開那扇木門的時候,段廉的乾爹乾孃還在睡夢中,披衣起床卻看到人事不省的段廉被他家小姐揹著,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幾乎要落下淚來。
段卿卿趕緊安慰他:“沒事沒事,不過段廉他最近外出遇到了劫匪,府中家父身染重病,不好放,所以想讓他在您這兒修養。”
她一臉的黃色粉末在中途的時候找了個地方已經洗掉,頭髮也整齊的挽起,看不出來不妥,但是段廉身上滿是傷痕,且昏迷不醒,如今還一副不能入段府被人逐出門外的模樣,老夫婦就頓時以為段廉得罪了老爺,小姐偷偷送人出來。
一時間又是驚疑不定,又是感激。
段卿卿從懷裡摸出一錠金子來:“您先拿著這個為他請個大夫,我過幾日再來看他。”
“這……”老夫妻想推拒,可是看了一眼昏迷的段廉又老淚縱橫,段卿卿把金子塞入他的懷中,勉強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來,對他們說:“我先走了,回去的晚了,怕父親發現。”
老夫妻千恩萬謝的朝著她離開的方向磕了個頭。
段卿卿忍著鑽心的疼痛原路回到了宮中。將身上那一身衣服燒掉,再將那個失去衣服的宮女搬到她的房間。細細弄妥一切之後,才偷偷將自己洗了個乾淨。
那血肉模糊的腳心觸到熱水,痛的段卿卿要緊緊的咬著毛巾才壓制住了自己口中那一聲慘烈的痛呼。等到洗乾淨,那傷口泛白才撒上藥粉,用乾淨的布巾緊緊纏起
等到做完這一切,又是一身大汗淋漓。
擦乾淨身子,悄悄的挪騰到房間躺下。段卿卿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跟死了一般。
那句“公主殿下送給我一個藥人”在腦海裡迴旋。鬧得她就算疲憊不堪,亦難以成眠。
剛剛在御藥房的時候,實在是事態緊急,可如今一切做完,想到這個的時候,卻突然不知所措。
她懷抱著滿腔的赤誠和情誼,期待著和那個人成婚,卻總覺得步步凶險。日日驚心。
原本以為是錯覺,可是經歷了牢房和段廉這件事之後,她突然開始懷疑,對方,也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嗎?也許這一切一開始只是一個局呢?一個融合陰謀和朝廷的局?
段卿卿覺得心口揪痛的慌,一旦一個事情開始想通,那些往日的甜蜜,就越發的顯得觸目驚心。
她一個女人,無端冒犯了公主,沒有被斬首示眾,反而御賜駙馬。原本就很奇怪。是她自己一直沉浸在有了老婆的喜悅中,看不到這背後的暗湧。
她一直以為,她是個非常認命的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婆送上門就好好待她,好好愛她。事實上,這真的不難做到,對方那麼優秀,要俘獲段卿卿原本就順從的心本來就輕而易舉。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
眼角有莫名的水跡蔓延而出,段卿卿用力的吸著鼻子,警告自己不能哭,不要傷心,也不要擔心,父親還沒有找到,應該理清頭緒,想想辦法。
對,應該想想辦法。
可是為什麼心還是那麼痛呢,段卿卿掀開被子大口喘氣,可是還是無法呼吸。
那麼痛,那麼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就這樣睜著眼睛直到天亮。直到李齊鈺身邊的宮女過來傳她去偏廳一起用早膳的時候。那大宮女才被段卿卿滿臉通紅和高熱的額頭給驚呆了。
馬上公主就要成親了,駙馬就發高燒,這可如何是好……
大宮女想起前面的數任英年早逝的駙馬,頓時憂心忡忡,趕緊往外稟告公主。
李齊鈺來的很快。
一挑開簾子,就看見了燒的滿臉通紅的段卿卿。
段卿卿迷迷糊糊的躺在那裡,卻偏生沒有神志不清,大宮女叫喚了兩聲駙馬之後,她就醒過來了,一轉頭看到了站在床邊的李齊鈺。
那個人衣袂華麗而素雅,氣質尊貴而清冷。站在床邊用手摁著她的額頭,眼裡隱隱約約藏著幾分擔心。
就因為那幾份擔心,段卿卿咧嘴就笑了,伸手附上公主過來探她體溫的手,緊緊的握住之後一拉。對方就那麼輕飄飄的跌倒在了她高熱的懷裡。
段卿卿笑的的很開心,卻怎麼也揮不去心中的那股子難受感,她咧開嘴,一口咬住對方肉肉的耳垂,啞啞的開口:“怎麼,公主在擔心我嗎?”
這樣輕狂的口氣讓李齊鈺不悅的皺眉:“你在發燒,本宮叫御醫來。”
她永遠這樣溫柔又冷漠。段卿卿在心裡輕嘆,手上的動作卻更加放肆了,一巴掌附上人家的肩頭,一翻身就將對方壓在身下,細細的看著對方的眼睛說:“如果我不是在發燒呢?”
搞不懂她到底發什麼瘋,李齊鈺皺眉:“那就放本宮起來。”
呵呵,這樣啊。
段卿卿笑,眼裡透著幾分絕望,摁住李齊鈺的肩頭的手更加用力:“是不是……只有我生病,或者我難受……才可以這樣對你?”
手指順著肩頭輕輕滑下,在落到對方胸口柔軟的地方,猛然用力一握。
伐開心,摸包包。
段卿卿頭腦迷迷糊糊的,心裡空空蕩蕩的,只有在握住那團柔軟的時候,才踏實了下來,她滿足的伏在李齊鈺的身上,低低的長嘆了一口氣。
李齊鈺雙眸猛然睜大,痛感從胸口傳來,卻帶著電流般的酥麻,她沒有動,也不曾出聲反抗,彷彿一直以來,她都是這樣默默地承受段卿卿的熱情,或者……過度的熱情。
身後所有的宮女太監齊齊低頭。
段卿卿狂暴的扯開了身下人的衣裳,手探了進去。
還不夠,隔著衣服不爽不開心。
“你怎麼了?”李齊鈺忍著疼開口。
“我好像練功走火入魔了。”段卿卿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就是這樣粗暴直接的真漢子
摸包包爽啊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