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簽名令楚晴陷入驚訝,她顫抖著手把信拿起來,緊緊的盯向寒江,一看見信上的簽名是豔慧時,她便直覺覺得,寒江隱瞞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是的,這封信是豔慧姐去世前交給我,要我在適當時候交給佟逸。”不等楚晴發話,寒江已率先說出來,楚晴多少猜到背後的真相。
她迅速把信開啟,果然在信內找到若蕾的名字,楚晴抬頭對上寒江,聲線一下子高昂起來。
“寒江,這封信對佟逸來說是很重要的,你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而且,而且你剛才說傷害到我,到底是甚麼意思?”
寒江誠懇地對著楚晴說:“對不起,當時我一念之差,開啟信知道若蕾的存在後,我便找上若蕾,告訴她佟逸是她未婚夫,令她主動回來找他。”
他對著楚晴疑惑的眼神,深吸口氣繼續說下去:“因為我很清楚佟逸,他表面上裝得不在乎,對他的父母還是很在意,所以他一見到可能知道他身份的若蕾,一定不會放過機會,最後果然如我所想。”
“你們因為若蕾而吵架,甚至分手,我終於可以介入其中,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這個結果。”
寒江的話一字一句地入耳,楚晴震驚得連雙手也在發抖,她不敢相信,表面上溫文儒雅的寒江,竟會做出這種陰險的事來,她搖搖頭,眼神開始慌亂起來。
“楚晴,這件事唯一令我預料不到的是你的反應,我怎也猜不到,你竟然如此深愛佟逸。”
寒江一臉哀傷,伸手想撫摸她的臉頰,可是她立刻把頭別向一旁,身子哆嗦得可怕,明顯被他剛才的說話影響了。
寒江手一頓,頹然地把手垂下,對著楚晴苦笑起來。
“我明白了,是我不對…其實我想了很久,覺得自己應該要向你坦白一切,放心,我不會再對你們做甚麼,我真的是特意來道歉的。”
他說得很誠懇,楚晴重新看著他雙眼,喃喃問出一句:“你……說的是真的嗎?”
看著楚晴面上的戒備,寒江苦笑起來,明白這就是自己要受的懲罰,他點點頭說:“當然,不然我怎會把信給你?我只求你能原諒我,信你代我交給佟逸吧。”
楚晴看了看信,又看了看寒江,站在那裡思考了良久,寒江覺得這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分鐘。
楚晴最終有了答案,她抬起頭直視寒江,臉上是以往熟悉的表情:“寒江,我原諒你,的確是若蕾的出現,令我和佟逸間出了很大的問題,但那些問題早就有了,若蕾只是引爆它們的人……而且現在我和佟逸已經和好,所以我接受你的道歉。”
楚晴揮了揮手上的信,說:“我會代你把信給你,但佟逸怎樣想我就不知道了。”
寒江很明顯鬆了口氣,笑著對楚晴說:“沒關係,你肯原諒我我已經很高興,大不了讓他打一頓吧。”
楚晴跟著他笑起來,說:“我不會讓他打臉的,否則珍姐一定會殺了我們。”
於是,若蕾這件事,終於從笑聲中落幕了。
第二天,楚晴起床前做了一個好夢,當她一睜眼看見美麗的晴空時,內心從未試過如此快樂。
她把信收在手袋,興沖沖向佟逸家出發,今天是Breeze難得的休息日,佟逸早就答應她,會陪她去秀宜的墓前和幫她補祝生日。
於是,她一大早便來到佟逸家的門前,可是按了門鈐仍沒有人開門,她只好自己開啟門。
一進去,豪華的房子還是那麼的清淨整齊,楚晴盯著那些名貴傢俱,有一刻在認真的想,如果嫁給他,或許真的能享受少奶奶般的富貴生活。
很快她便把這種想法拋到腦後,在看見臥室門仍是關閉時,楚晴不禁一氣,明明約好要去墓園,佟逸竟然還沒有醒來?
楚晴走過去把房門開啟,陽光從窗臺照到**,灑在還在睡覺的佟逸身上。
她爬上了床,靠近他的身邊,盯著他的臉,仍在入睡的佟逸垂下長長的睫毛,平日的高傲全都消失不見,反而添上幾分稚氣,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迷人了。
她看得入了神,甚至連剛才的生氣也被忘記,就在此時,佟逸的雙眼微微張開,楚晴的視線一對上他,立刻燦爛一笑:“你醒來啦?”
佟逸迷糊的眨了眨眼睛,看見她笑得樂不可支的樣子,也開心的伸手抱著她腰間。
“幹嘛一大早笑得那麼開心?”
“嘻嘻,我只是覺得,很多事情已經雨過天晴呢,你知道嗎?昨晚寒江來找我了。”
她的話一出口,佟逸立即垂下雙手,臉色一沉,不悅地盯著自己,帶著怒意說:“他來找你你就這麼開心嗎?”
楚晴知道佟逸誤會了自己,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像以前般亂髮脾氣,反而直接表達自己的不滿。
“別想太多啦,他只是來找我說聲對不起,還交了一封很重要的信給我。”
楚晴伸手環抱他的頸,臉湊上去,笑著在他的嘴上一吻,佟逸心動了一下,很快把手按在她頭上,不讓她的脣輕易離開,熾熱的脣舌觸感令他快控制不了自己,手已經不安分起來。
直到楚晴開始推開他,他才放開她,但還是忍不住在她耳邊小聲道:“你這女人,愈來愈懂得玩弄我了。”
楚晴視線故意望向別處,笑說:“我哪有玩弄你?明明是你自己想歪了…”
然而,她還未說完,佟逸已一手把她拉進自己懷裡,低聲說一句:“是你令我想歪的,所以等陪你去完墓園,還有和你慶祝生日之後…我倒要好好**你才行。”
“還好說,我們明明約好九點去的,但你看看,現在都十點了,你還躺在**,還好意思這樣說。”
楚晴臉上一紅,知道自己比不過佟逸的流氓,聰明的轉換話題,佟逸一聽到楚晴的怨言,抓了抓頭,乾脆下床走進浴室,嘴上還說:“昨晚要錄最後一首歌曲,我弄到凌晨兩三點才完成。”
一聽他這樣說,楚晴立刻為自己的無理取鬧而自責,匆匆下了床,走到剛關上門的浴室門前大喊。
“你那麼辛苦,不如今日只去墓園,不用幫我補祝生日好了。”
佟逸把浴室門緩緩開啟,赤膊結實的上身出現在楚晴眼前,他淺淺一笑:“我可以聽你的,不過…”
他不懷好意的笑容變得更深了:“現在你進來和我一起洗澡吧。”
“我才不要,流氓。”發覺到自己又被調戲,楚晴隨手把旁邊的毛巾拋過去,佟逸敏捷的關上門,令毛巾咚的一聲掉在門上。
她快被他氣炸了,這個佟逸,只懂想些不懷好意的事,真是的。
但她才剛這樣想,佟逸的聲音從門後傳出來。
“楚晴,別在意我,只要是你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重要的,為你補祝生日對我來說,意義同樣重大…”
或許要用一塊門板隔開,佟逸才能說出自己最真誠的說話,可是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楚晴聽到他的話後,怒氣慢慢平復下來。
“好吧,我相信你。”她同樣對著門板說出這句話,心裡覺得暖暖的,雖然隔著一道門,她卻覺得他們無比地接近。
待佟逸打扮好出來,楚晴把信遞上來,他看著信挑起眉頭。
“佟逸,這是寒江要我交給你,是豔慧小姐寫給你的。”
佟逸眼神一動,立刻接過信件開啟,匆匆看下去,楚晴看得出他愈看愈認真,之後竟然不屑的冷笑起來。
“寒江這小子,竟然卑鄙到利用這封信來設計我?”
他一把把信捏成團,隨手棄在桌上,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楚晴追了上去,問:“你不收好那封信?”
“不必了,信上的內容和若蕾父親告訴我的差不多,只是讓我更肯定,我爸爸的公司是被人陷害所以才破產,我爸是被人害死的。”
楚晴看見佟逸臉色一變,仇恨和憤怒在他臉上化成漣漪,楚晴挽了挽他手,他一愣,盯住楚晴露出壓抑的表情,理智回覆過來。
“佟逸,你不要嚇我。”
“放心,我沒事,別說這種事了,我們出門吧。”
佟逸一馬當先的走出房子,楚晴凝視著他的背影,內心隱隱約約的不安起來,她拚命搖搖頭,告訴自己只是想太多,連忙追在他身後一起出門。
不久,他們一起來到了墓園,這裡和昔日沒有太大差別,綠樹青草,幽靜的環境,只有這一次,他們是兩個人一起來。
楚晴抱著鮮花,在秀宜的墓前合十一拜,把鮮花插在花瓶,四周十分寧靜,儘管是墓園,感覺卻很舒服。
“秀宜,我帶你最喜歡的佟逸來了,你一定覺得很高興吧。”
佟逸聽了楚晴的話,非常認真的對著墓碑躬身:“你好,我是Breeze的主唱佟逸,我聽過你姐姐提起你,非常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援。”
楚晴在一旁開心的微笑,上天的安排真是奇妙,怎樣也想出竟是秀宜令他們兩人相遇的。
佟逸仍在對墓碑說話,彷佛秀宜就在他眼前:“秀宜小姐,你不用擔心你姐姐,有你的姐夫丶我來照顧她,一定會把她養得肥肥胖胖,無憂無慮,請你放心吧。”
“佟逸,你這是甚麼意思,把我當成什麼了?”
“還用說…”
楚晴亳不留情,一把敲上他的頭,可是不論是她還是佟逸,臉上都是笑著的。
這時,佟逸向墳墓再一拜,終於,他自動說出楚晴一直期待的說話,看來他真的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