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望著藍天,陰鬱的天空忽然陽光刺眼,讓她睜不開。她眼角酸澀,緊緊閉上眼,低下頭去。
靜靜坐在那裡不想動,腦海中的思維猶如亂了的毛線,怎麼也理不清。
看他一副焦急的樣子,應該是有事情發生吧?而那個女人……是找他辦事的人嗎?那個孩子,是那個女人的……
白汐琰回想著剛剛見到的女人的樣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在哪裡見過嗎?
她把頭擱在兩膝蓋上,望著地面上的腳,想著剛才的事。
身邊,有人輕輕坐下,隨後,清潤的嗓音響起:“怎麼了?在糾結什麼?”
白汐琰抬頭,看到坐在身邊的鄭然,仰望著前面,臉上是淡淡的笑。
白汐琰輕嘆了口氣,又垂下頭去,繼續剛才的動作。
“什麼事想那麼久啊?”他轉頭望她,眼睛深邃幽然。
“鄭醫生……我能問你個私人的問題嗎?”白汐琰沒有抬頭,輕輕問著。
“當然,我很榮幸……”他的話卻讓她抬頭,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她淡笑了下。
“就是……那個……你知道容警司……他……”白汐琰囁嚅著問著,總是感覺向他問這種問題是不是不太好?唉算了算了。她嘆口氣,終止了問題。
“怎麼了?你想知道他什麼?”而他卻似乎很感興趣,並不放過她,眼灼灼盯著她問道。
“沒什麼啦……”她搖了下頭,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聲音悶悶地傳出。
“容警司年輕帥氣,有能力,是時下年輕女性們追求的物件……怎麼?白汐琰小姐有什麼不滿的地方?”他輕聲笑出聲,而她靜靜聽著,過了兩秒,忽地抬頭與他對視。
彷彿是恍然大悟的樣子,她綻開笑,朝著他伸出手:“鄭醫生,謝謝你……”
鄭然有些莫名其妙的盯著面前她的手,伸手輕輕握住:“謝我?謝我什麼?”
“呃……總之就是謝謝你……”她是腦子裡哪根筋錯亂了,才會那樣以為,怪不得他會生氣地不想理會她,天哪,她還真是無理取鬧了。
鄭然倒無所謂的樣子,站起身拍拍塵土:“要去哪兒?我送你……”
“呃……為了感謝你,我請你吃午飯吧……”白汐琰也站起身,望著他愉悅地笑著。
“那我還真是賺到了……好啊……我還惦著你的咖啡呢……”
白汐琰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跟著鄭然一起走向他的車子。
兩人就去了附近的牛排館吃牛排。
一餐飯才剛開始,白汐琰的手機便像催命鬼似的響起來。
她皺眉掏出,一看到電話上的顯示時,頓時瞪大眼,天哪,她怎麼就把白汐陽給忘了,這死丫肯定還在圖書館等著她。
慌忙接通,出乎白汐琰意料之外,並沒有傳來白汐陽的怒吼聲,而是充滿著焦急,彷彿是發現了什麼想要急切地跟她說似的。
“到底怎麼了?”
“你在哪裡,作業本找了沒……”她開口就噼叭問著。
還沒等的白汐琰回答,她又自顧自說著:“啊呀沒找到也沒事……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回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白汐琰被她的一驚一乍嚇得傻了眼:“什麼事啊……你別那麼大呼小叫的……我心臟承受不了……”
“啊呀你就回來吧……快快快……我在圖書館等你啊……”白汐陽一說完,白汐琰簡直汗顏,她真的還在圖書館等她啊?她剛想對著她說不用等了,你先去吃飯吧時,白汐陽卻一下子掛了電話,直恨得白汐琰牙癢癢。
“怎麼了?出事了?”對面的鄭然一臉的驚詫地望著白汐琰。
“沒有,是我四姐,別管她了,一驚一乍的……”白汐琰低頭去切牛排,心裡卻想著究竟是什麼事,讓白汐陽這樣大呼小叫的?
鄭然也沒再問下去,兩人沉默著吃了兩口,鄭然還是忍不住出聲:“我還是送你過去吧?如果她真的事……你不是耽誤了?”還沒等白汐琰回答,他就招來了服務生買了單。
“唉唉,說好了我請的……”白汐琰對於他的積極表示出不滿。
“你就下次吧……上次是我先說了請你的,結果到現在還沒有……這次就算是補上,下次就輪到你了……”他笑著,笑容溫和,猶如春風拂面。
“呵呵……那好吧……”白汐琰也不再拒絕,站起身,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一路上沒有停頓,鄭然就將她送到了學校,白汐琰抱著不太大的希望走入圖書館時,看到了仍然坐在那裡一副認真樣子翻看著書的白汐陽。
這天要下紅雨了嗎?怎麼她們一個一個全這麼用功起來了?
正是午餐時分,圖書館裡廖廖無幾人,四周一片靜寂,白汐琰走到白汐陽的面前,輕輕釦了下桌面。
她抬頭,發現是她,忙一把攥過她:“小白,你來了……正好正好……快坐下……”她拉著她坐在她身邊。
什麼叫正好正好?不是她把她叫來的嗎?白汐琰無奈的白了她一眼,百無聊賴地說道:“幹什麼呀?有什麼大事那麼火燒火燎的?”
“有……當然有……”她推了推眼鏡,從面前一大堆書裡選了一本,拿到她的面前,翻到其中一頁,書本很厚,而翻到的頁面處被人折出,顯然是研究了很久。
白汐琰一看面前密密麻麻的英文,頓時頭疼起來:“什麼東西啊?給我看這個做什麼啊?”
“啊呀你坐下來看嘛……快看快看……”白汐陽用手中的筆劃著書中的內容。
白汐琰湊近看:“貴族?幹什麼呀?”
“你的卡呢?快拿出來……”她對著她伸手。
“什麼卡?”
“就剛剛你給我的……你家容警司給你的銀行卡啊……”
“幹什麼啊?”
“啊呀……你那個卡,是很稀少的……黑色金鑽卡,在全世界一共沒有幾張,而且,應該都是在有身份地位的人手裡……”然後,白汐陽又翻出一些書上的內容,又噼噼叭叭地說了一大堆話。
白汐陽說得口沫橫飛,白汐琰卻只是呆呆望著她。
末了。
“懂了嗎?”她推了下眼鏡,緊緊盯著面前的呆呆的白汐琰。
白汐琰望著她,眨巴了下眼睛,思考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所以我會覺得怎麼會那麼眼熟……”白汐陽自言自語道,又轉頭看向身邊沒有動靜的人,“真懂了?”
白汐琰又眨巴了下眼,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吧……我說了那麼久,敢情你一句也沒聽懂?”
“不是沒聽懂,只是……我想說……這和我家浩恩有什麼關係啊?”
望著白汐琰一臉認真的樣子,又聽著她說出的話,白汐陽拍下額頭,作無語狀……
白汐琰愣愣望著手中的卡發呆,會嗎?怎麼想也不會啊?他一個警司,跟那個什麼什麼扯上關係……不會不會……
白汐琰兀自搖著頭,一邊的白汐陽哀嘆出聲:“啊呀,你別搖了,你搖得我頭暈啊……那你知道他家在哪?”
“我怎麼會不知道?我不是住他家嗎?”白汐琰瞪了她眼,沒好氣的說著。
“拜託……那是他的單身公寓好哇?那你還當他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啊?”白汐陽白了她眼。
“啊?那是沒想過……也不是沒想過……只是今天才想起……”她發現,她是真的一點也不瞭解他,他對於她而言,簡直像是個迷一樣。
“那他都沒有在你面前提起他的家人嗎?”
白汐琰望了白汐陽一眼,扁了扁嘴沒有說話。白汐陽不禁又要哀嘆:“大姐,你們住一起那麼久,難道都不說話啊?”
“有啊……”
“那說什麼?我真的想像不出你們的相處方式啊……相對無語嗎?”
“才不是……我……我不知道他的家人很正常啊,他不是也一樣不知道我的身份……”白汐琰嘟著嘴說道。
“你還真當他是白痴……”白汐陽不禁嘀咕。
白汐琰的心裡咯噔下,那種她在明敵人在暗的心情真的很不爽,雖然他不是敵人。
“那……那有什麼……只是一張卡而已,再說了,他沒跟我說,可能他跟我一樣是孤兒……要不然……要不然為什麼都沒見到他的親戚或是親人來找他啊?”
“就是啊……那要問你啊……”
“問我什麼?”
“他對你誠心不誠心……”
“白汐陽,我警告你,你不要挑撥我們的關係……”白汐陽的話音剛落,白汐琰即對著她大吼起來。
“輕點輕點……有你這樣吼姐姐的嗎?”
“可是你不要那樣說浩恩嘛……好像他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而已……”白汐琰鬱悶地想撞牆。
白汐陽望了望身邊沒有出息的人,不禁又滲滿冷汗。愛情啊,好可怕啊啊啊啊……
“再說了,有可能只是仿冒偽劣產品也說不定啊……”白汐琰對著手上的卡翻來覆去看,還是有點耿耿於懷啊。
“你還當它是一件衣服啊,還仿、冒、偽、劣!”白汐陽狠狠瞪她,忽地,眼睛一亮,又對著她說,“唉,想不想知道這卡里有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