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浩恩別開眼不再看,以防自己一個忍不住就要走上前揮拳出手。他鬱悶的喝了口水,又像是不解氣的拿起筷子,將面前的面吃了個精光。
白汐琰攜著牧少岍走到容浩恩的面前,看到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盤子時,她頓時興奮的大叫:“浩恩,你也吃得那麼快啊……我說了好吃吧?”
容浩恩這時才察覺到自己在憤怒之餘將面前的面吃了個底朝天,臉上微微恙起紅暈,他冷聲道:“你不介紹一下?”
“牧少岍,容警司是吧?”還未等白汐琰介紹,牧少岍已經大方向容浩恩伸出手。
“你認識我?”容浩恩輕握了下他的手,眼微微眯起。
“哈哈,國際刑警部年輕有為的容警司,電視雜誌滿篇幅都是,誰會不認識?”牧少岍笑聲爽朗。
容浩恩微扯下了脣角,而一邊的白汐琰卻瞪大了眼,原來她家浩恩這樣厲害,還上過電視雜誌啊?她好像好久沒看電視,也好久沒關注過報紙雜誌了……
容浩恩對於牧少岍的說辭輕微皺了下眉,他一向不喜歡高調,但那些報社電臺,卻總是能抓著一些芝麻綠豆的事揚揚灑灑報導一番。再看向她,她那是什麼表情?不相信他會那麼出名嗎?
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對著牧少岍點了下頭,又轉頭看向白汐琰:“我要回警局了,你去哪?”
“我能跟你嗎?”白汐琰一臉期待的望著他,而他卻一下子擰緊眉。
“不能——”簡短又生硬的兩個字,一下子讓白汐琰嘟起嘴,“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拖過她的手,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唉……”白汐琰忙轉過身對著站在那裡的牧少岍揮揮手,浩恩真是的,不讓她去警局,那就讓她跟牧少岍多聊會嘛,他們已經好久沒見了呢。
“那個浩恩哪,你送我去學校吧……我去學校轉一下……”坐上車,白汐琰望了眼邊上的人說道,一個人回去,多無聊啊?
“你記得要去學校了?”他冷著一張臉,直視著前方,墨鏡擋住了他眼裡的情緒,白汐琰看不到他是不是在生氣,不過,這麼幾天的相處下來,她已經習慣了他如一座冰山似的神態,如果什麼時候變成了火山,那她倒還真不會習慣。
“呃……還是去轉下吧……”她悄悄吐了吐舌頭。
車子在白汐琰就讀的大學門口停住,帥氣的車子一下子引來了不少同學的側目。白汐琰飛快下車,對著車內的人揮手,又像想到什麼,頭一下子鑽進車窗。
“浩恩,晚上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容浩恩皺了下眉,不想看到她失望的臉,他別開眼:“晚上我有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白汐琰聽到了他的話,果然耷拉下了小臉:“這樣哦……知道了……那拜拜……”她對著他揮了揮手,轉身向學校裡走去。
望著那個一蹦一跳的身影,他冷然的臉上微微露出笑容,發動引擎,車子疾馳而去。
白汐琰才剛走了一段,即有一個身影衝向她,拉著她急急閃身到一邊,向外面張望著。
“三姐,你幹嘛?”白汐琰望著一副神祕樣子的白汐瑞,也順著她的目光向外看,什麼也沒有啊?
“小白……那個……就是容警司的車哦……”白汐瑞看了好久才冒出一句話,卻也讓白汐琰險些吐血身亡。
她給了她一個受不了的眼神,然後轉身就走。
“喂喂喂小白……你丫的難得來次學校你還那麼拽,讓保時捷送啊……喂喂喂,你別走那麼快,喂……小白,你去教室幹嘛?你該去主任辦公室啊……”
總算,白汐瑞的話制止了白汐琰的腳步,她倏地轉身,瞪著白汐瑞:“啊?主任啊……”
“是啊,快去吧,你還拽?拽什麼拽……快去!”
“那那……四姐呢?她不是說了會保我的?”
“都說了保不住了,要是保得住,她還能把作業全給你帶來?”白汐瑞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白汐琰,她比白汐琰和白汐陽大一歲,跟她們就讀於一個大學。
看著白汐瑞無趣的背影,白汐琰扁起嘴,緩緩朝著主任辦公室而去……
*****紅了容顏**容浩恩的車子停在一家茶樓前,銳利的目光掃了下四周,然後從容的下了車。
這間日式的茶樓,有單獨的拉門包廂,他訂了間靠裡面的包廂,進入。
不一會兒,茶樓的門口出現一抹豔麗的身影,臉上寬大的墨鏡幾乎將整個臉遮住,跟跑向她的服務生說了包廂的名稱,然後款款走進去。
門被拉開,有人走了進來,而坐在那裡的俊挺的身影,卻沒有抬眼下,仍然悠閒地喝著茶。
“挺愜意啊?”優柔華美的嗓音,夾雜著低低的笑意。
容浩恩微微笑了笑,拿起面前的茶壺替她倒了杯茶:“品嚐下,味道不錯……”
“容警司居然也有這份閒情逸致躲在這兒品茶?”女子拿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啜了口,“真香……”她忍不住讚歎出口,放下茶杯,摘下墨鏡,漂亮的眼望向他,“說吧,是不是有新發現?”
容浩恩微微一笑,果然是fbi的人,他自懷中取出早上可薇的驗屍報告,推到了她的面前。
女子抽出資料,臉也瞬間沉了下,表情凝滯:“這就是死因嗎?原來是死於這個?”
“我知道鬼纏堂的雨,善於玩這樣的把戲……”容浩恩又倒了杯茶,緩緩開口,“他們和你們,有過結?”
“不……你有聽過天道幫嗎?”
“世界上最大的幫派?怎麼會沒聽過?鬼纏堂只是天道幫下面的一個分派而已……”
“對,天道幫在世界各個洲都有分派,而且分工明確,互不奪利,鬼纏堂是屬於美洲的,而分管於亞洲的,那就是天道幫的另一個分派——清風堂。”女子微眯起漂亮的眼眸,緩緩在從薄脣中輕輕吐出幾個字。
“清風堂?”
“是……清風堂堂主‘醉清風’,神祕莫測,從來就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聽說……是個長得挺妖豔的女子……”她說著,眼瞟向面前的容浩恩,並閃過一抹促狹。
容浩恩對於她的動作不以為意,兀自淺酌著茶水,微微一笑:“我對於妖豔的女子……一向不**……”
“呵……誰不知道你容警司對於美女,坐懷不亂啊……”她勾起漂亮的脣角。
容浩恩沒有答話,只是看著面前的茶杯,杯壁暖暖的感覺一直隨著指尖直達心底。他對於誰都坐懷不亂,除了她……
“你們的行動,有阻礙他們的發展嗎?”
“是……我們跟他們的最終目標一樣……容警司,以後要麻煩你的地方,還請多擔待……”女子站起身朝著他伸出手,“秦小姐客氣了……”容浩恩也站起身,輕輕握住她的葇荑,“這是容某份內的事。”
“語楓,請叫我語楓吧……”秦語楓看著容浩恩,臉上呈現笑容。
容浩恩回到中心局,陳家寒即一臉八卦地湊上來:“頭兒,那個……法醫部的冉醫生已經找過你n遍了……”
看著陳家寒臉上明顯的促狹,又望了眼辦公廳內畏首畏尾的腦袋,他輕問了句:“有事嗎?”
“她說沒什麼重大的事,就是讓你別忘了今晚上一塊用餐……”陳家寒一本正經地說著,不輕不重的音量,卻剛好夠整個辦公廳的人全都聽到,頓時傳來一陣唏噓聲。
容浩恩簡直要以為,陳家寒是故意的,掃了辦公廳一眼,又望了望面前的人:“知道了……”才轉身走向辦公室,剛關上門,身後即沸騰起來,天哪,頭兒居然劈腿?那還了得?小白大嫂啊,還沒嫁就已經變成了下堂女友了……
正哀嘆之際。
“陳家寒,你進來……”辦公室門忽地一下拉開,又傳來容浩恩冷冽的聲音。
陳家寒正和阿輝他們聊得熱鬧,忽然之間被點到,背上頓時升起一股涼意。
遲疑著走進辦公室內,怯怯地望了眼坐在那裡的男人:“頭兒?有事?”
“你去幫我查清風堂,我要最詳細的資料……”容浩恩頭也不抬地冷聲吩咐下去。
陳家寒一頓,心裡也終於微微吁了口氣:“就這?”還是有點不可思議的開口。
“你以為呢?”他終於抬頭,眼微微眯著,卻並沒有憤怒的樣子。
陳家寒呵呵笑著,連忙擺手:“不不……我沒以為,沒啥以為……”總感覺頭兒跟以前變得似乎不一樣了,哪裡呢?嗯……似乎好像不會像以前那樣不近人情了吧?那是……碰到小白大嫂之後嗎?
慌忙退出了辦公室,卻在轉身關門之際,他探進了頭,嘻嘻笑著:“頭兒,說實話,你不發怒的樣子……很可愛……”說完,馬上關上了門。
容浩恩瞪著緊閉的門,還在回味著剛才陳家寒的話,俊臉上也微微恙起紅暈,可愛?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垂下眼去,手也很習慣地抽開左手邊抽屜,那裡靜靜躺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笑得肆意誇張的女子。
他伸手拿過,望著照片發了好一會呆,然後,取出皮夾,將那張照片夾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