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76章 只需不枉此生
軒轅傾抹掉臉上的水搖搖頭，朝面前像鮮活的像只魚的她伸出手。-..-
“我拉你上來。”
又是一陣水‘花’撲面而來，面前的人兒迅速的遠離他。
“我不要上去，我還要再泡一會！”千玥越遊越遠，還一邊朝她揮揮手。
軒轅傾緩緩站起身來，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意，“不可以泡太久，最多一柱香的時間，就馬上上來。”
“好嘛，我知道了。”千玥一臉不情願，不過還是點點頭。
青龍與玄武直奔那群看起來無比鮮美的鳥兒而去，朱雀與習秋忙著架鍋生火，河岸的兩旁，還有很多幹枯的植被，砍下來之後和柴火一樣。
東方笑塵與君行之也沒有閒著，主動搭起了帳篷，怎麼都要在有水源的地方休息一個晚上，再走下去，駱駝都受不了了。
食物的香味飄來，千玥才依依不捨的從河水中爬上來，她還有玩夠卻被勾引了上來，瞪了一眼正烤著香噴噴的鳥‘肉’的軒轅傾。
軒轅傾拿起一個長長的帕子將她的身子遮住，她的衣衫全都被水打溼，現在緊緊的貼在身上，簡直讓人噴火。
“快去換衣服，等一下就可以吃了。”他摟著她的肩膀催促道。
“好。”千玥點點頭，現在更覺得餓的前‘胸’貼後背。
這一次，一連走了七天七夜未曾停歇，雖然沒有遇到那天晚上的大風，但是這一路上的風沙烈日，還有晝夜的溫差，也足夠折磨人的。
君行之將鞋子脫下來，倒了出了一小堆沙子，不顧形象的倒在了地上。
“東方笑塵，你給老子好好的活著，老子有定要讓你去天瀾看看，什麼是仙境。”
東方笑塵朝君行之看了一眼，沒有答話，只是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他從身上掏出一個羅盤，辨別著此時的方向。
不是日出與日落的時候，在這種環境中很難辨別得到方向，只能依靠羅盤。
千玥換好衣服，將頭髮隨意的盤了起來，一隻雪白團子朝她挪了過來，她伸出手去，小狐狸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也許真不該帶你們來這裡，在來之前把你放歸山林也不至於受這樣的苦。”千玥將小狐狸抱在懷裡，才養了這麼久，就已經完全變樣了，比起之前整整大了一圈，而且白‘色’的‘毛’也越發的亮漬，散發著一層閃閃的銀光。
小狐狸將尾巴一卷，在主人的懷裡眯上了雙眼。
千玥抱著小狐狸走出帳篷，軒轅傾立即朝她招招手。
一旁的君行之也沒臉沒皮的湊了過來，“借一隻來吃，晚上的時候還你。”
“不借！”軒轅傾絲毫不留餘地的迴應了一句，就連千玥懷裡的小狐狸都朝著君行之伸來的手呲牙，‘露’出了凶獸的本質。
“這有東西，你不會自己烤啊。”千玥更不想分，雖說這鳥有鴨子那麼大，可軒轅傾一次‘性’也就只能烤三隻，哪裡夠。
東方笑塵緩步走了過來，拿起一旁洗淨的鳥架在火上，“灑要不要？”
“要！”千玥立即伸出手。
“來，有酒有‘肉’，這日子過的得舒暢啊。”東方笑塵將酒分出來，又朝四周望去，“怎麼不見白子陌人呢？”
“他總離我們離的遠遠的，以前是一副清貴的模樣，現在又添了幾分冷‘豔’了，而且話也比以前更少。”君行之抬起頭，灌了一口酒。
“他不要吃些東西嗎？”
“我們連他在哪都找不到，你上哪叫他吃東西啊？”君行之反駁了一句。
軒轅傾拿起一隻烤熟的鳥遞給身後青龍。
“是。”青龍立即明白，接過朝四周尋去。
白子陌雖然不願意與他們一同行事，但是也不會相離的太遠，所以四處找找，一定能夠找得到。
君行之看著眼前的鳥又少了一隻，嚥了一下口水，終於自己拿了一隻清洗乾淨的架在了火上，這年頭，還是自己動手靠譜啊。
藍‘色’的河流像是隻紐帶飄在無垠沙漠上，就在不遠處的下游，一道雪‘色’的身影立在河邊，徐徐的風捲起他的衣角，彷彿下一刻便要乘風而去。
水流聲嘩嘩響起，只見一道嫚妙的身姿在水中暢遊著，在離白子陌越來越近的時候，碧‘女’突然鑽出水面。
那又幽藍的目光盯著面前的男子，一眨不眨。在水中的她顯得格外的優雅美麗，就連頭髮都恢復了以往的‘色’漬，看起來那麼的耀眼。
同時，白子陌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在她沒有出聲前，他也閉著雙‘脣’，一個字都不曾吐‘露’。
“你雖有氣息但卻已無人類的生機，你究竟是誰？”碧‘女’沉聲詢問。
白子陌只是收回目光，看向遠處，並沒有回答。
“你聽過鮫人的歌聲嗎？”碧‘女’看著面前的男子，他也是第一個讓她無法感覺到任何情緒‘波’動的人類，但是她對他卻充滿好奇，而且也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感應。
“未曾。”白子陌簡潔的迴應道。
“其實，我們鮫人跟本就不會喝歌，那只是一種聲音，絕對不如傳說中的美妙。”碧‘女’淺笑一下，瞳仁越縮越小。
她看清了面前的這個人類的模樣，心中突然一緊。
“生亦生，死亦死，不枉渡今生，不復於來生！”她緩緩而也，這是鮫人預言，有時候並不是她們想要預測便能夠應驗的。
就像此時這般，她跟本就沒一點準備，心中就浮現了這一句。
白子陌並沒有太多情緒變化，對於碧‘女’的話，也不想深究。
“你雖生已死，這樣值得嗎？”碧‘女’忍不住問道。
“不枉渡今生，又何虛顧來生？”白子陌清貴的聲音道出了碧‘女’那個問題的答案。
碧‘女’沉默良久，第一次對人類的感情有了深深的‘迷’‘惑’，她的主人君行之不曾讓她有這種感覺，氣場強大的軒轅傾也不曾讓她有這樣的感覺，就連與她契約的東方笑塵也不曾。
偏偏這個對她來說，好像是個陌生人的白子陌，讓她有了這樣的感覺。
她緩緩縮回水底，朝上游的方向游去。
片刻，青龍拿著油紙包著的烤鳥‘肉’匆匆而來，恭敬的遞到白子陌的面前。
白子陌並沒有想青龍想象中的那樣拒絕，而是抬手接過，輕聲道謝，“多謝。”
“國師慢用，我先行告退。”青龍轉身朝來時的路而去。
“慢著。”白子陌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已不再是大胤的國師，如果不方便稱呼，便與東漓人一樣，喚我一聲先生。”
“先生。”青龍喚了一句，退了回去。
白子陌一身站在蒼茫的天地間，那道身影與被風捲起的孤煙相襯，讓人心中一陣酸楚。
夕陽落到地平線以下，熾熱白天已經落幕，氣溫開始下降，一彎新月掛在天空的一角，星辰也像是萬家燈火一樣，爬滿了整個天空。
在這樣的環境下看著頭頂的蒼穹讓人心中突生出一絲震撼之感。
“回帳篷裡去吧，已經有些涼了。”軒轅傾握著她的手，將她摟在懷裡。
“我不想去，再玩一會嘛。”千玥在他的手心裡撓了幾下，這裡這麼漂亮，好想讓他陪著多看到一會。
“好，我再去取一件披風來。”軒轅傾站起身來，朝身後的帳篷走去。
他一離開，千玥就感覺冷了起來，抱著自己的肩膀瑟瑟發抖。
一旁的河軍，還有一人漫步走著，不時朝水中望去。
“你今天準備睡在水裡？”東方笑塵底下身子，朝水裡的碧‘女’問道。
“有何不可？”一道聲音傳入他的耳跡，而水中的碧‘女’連嘴都沒有張一下，就這麼浮在水裡，像一朵盛開的‘花’。
“我怎麼老是忘記，你是鮫人。”東方笑塵坐下來，看著水中美麗身影。
“你還在這裡做什麼？”碧‘女’睜開雙眼，朝水面上浮起來。
“看你。”東方笑塵又朝水面湊近了幾分。
見碧‘女’並沒有躲開，他又近了幾分，直到可以感覺到兩人的氣息才停下來，他有些控制不住的碰了一下她的‘脣’。
遠遠的，這一幕落入千玥的眼底，她捂著嘴巴偷笑。
軒轅傾抬手將她的眼睛的捂住，這麼禽獸的場景還是不要讓她看的好。
“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千玥拍開他的手，卻見河邊上就只剩下東方笑塵一個人了，碧‘女’又回到水裡。
這麼快就沒有了，還以為可以再多看一會呢。
軒轅傾聽著在一起那幾個字，嘴角直‘抽’，“他們怎麼在一起？”
“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千玥一臉疑‘惑’的詢問。
軒轅傾感覺眼角都要長皺紋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碧‘女’是鮫人，是一隻魚。”
“鮫人怎麼了？魚怎麼了？你這是種族歧視。”千玥白了他一眼。
種族歧視？沒瞧見那隻鮫人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他們一眼嗎？就算是歧視也是那隻鮫人歧視人類！
他打了個響指，一旁的小狐狸頓時識趣的湊了上來。他一把將小狐狸拎了起來，遞到千玥的面前。“人能和狐狸在一起嗎？”千玥搖搖頭，“除非它能化‘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