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蘇盼月也太小瞧了他元業辰的眼線範圍,她這邊的賭局開得這麼“熱鬧”,身為北辰王府的主人元業辰怎麼可能完全不知情?
才沒多久這訊息就已經傳到了元業辰的耳朵裡。
元業辰在聽完之後像是不相信般地再次問了一句:“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次。”
“郡王妃她在後院子裡設了賭局。”元東再一次說道。
元業辰一把甩了手裡的書,說道:“很好,她算是給我這北辰王府開了先河了。”
“那爺您要不要……”元東試探地問。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把人給我抓回來,其他所有參與者都給我留在原地聽候發落。”
這邊元業辰語音才剛落沒多久,這邊的蘇盼月身後就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正準備去開骰盅的手被人一把握住。
玩得正興起的蘇盼月不悅地皺了眉,頭也沒回,只是衝著身後的人喊道:“誰啊,不要阻撓爺的玩樂,撒手。”
對方不但沒有鬆手還猛地將蘇盼月往上一提,帶著人飛離了眾人的圍繞。
“喂,我說你……”話還沒說完,蘇盼月忽然愣住,因為她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
蘇盼月呵呵一笑,一臉賠笑地看著元東,說道:“是你啊……莫非……你也是聽到了訊息所以想來賭一把?這個好說、好說嘛,我是來者不拒,不管是誰都可以在我的賭桌上下注。你要是想玩,就跟他們一樣自己下注嘛,你也……也沒必要單獨抓我出來吧?”
雖然蘇盼月臉上賠著笑裝著糊塗,但她心裡比誰都明白元東根本就不可能是為了來賭一把才過來的,肯定是她設賭局的事情被元業辰發現了此刻派人過來抓她到他面前去受審的。想到這裡,蘇盼月不由在心裡罵了起來:
這個二錦子,他在做什麼啊?我不是讓他給我好好把風的嗎?怎麼我現在人都被抓住了,他還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原本眾人玩得正在興頭上,這莊家突然不見了,眾人自然是叫嚷起來。但是當眾人看見將蘇盼月帶走的人是誰之後,所有人都噤了聲,別說是叫嚷了,個個都低著頭,小心翼翼盯著自己的腳尖。
這個北辰王府裡誰不認識元東,誰不知道元東是元業辰身邊的人,這被元東發現了與被元業辰發現有差別嗎?參賭的眾人此刻心中就只有求神拜佛望他們這個新來的北辰王妃能夠如同她剛剛信誓旦旦的保證一般真能在元業辰面前站得住一些位置,然後開口替他們求情了。否則,他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身後突然變得安靜起來的異樣終於讓站在前方把風的蘇錦因為疑惑而轉過頭來,結果,他一轉過來就看見自家小姐正像一隻小雞崽一樣被人拎在手裡。
“放開小姐!”就像是身體習慣性的條件反射一般,蘇錦突然朝元東衝了過來,手握著腰間的劍柄一臉警惕地看著元東。
你現在才衝過來阻止有個屁用啊?蘇盼月望著終於反應過來的蘇錦不由翻了個白眼。
“郡王爺請郡王妃走一趟。”元東不急不緩地說道。
只是不知道他這句話究竟是要回答蘇錦的那一句“放開小姐”,還是對被他拎在手裡的蘇盼月說的。
蘇錦依舊是保持著原來的動作警惕地死死盯著元東,並沒有因為他剛剛所說的話而有任何改變。
倒是蘇盼月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二錦子,你先退下吧,我沒事的。”
聽見蘇盼月的吩咐,蘇錦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鬆了握在劍柄上的手,立身靜靜地站在蘇盼月和元東兩人的對面。
蘇盼月扭動著身子掙扎了一下,又道:“你先放開我,我跟你走就是了。”
也不擔心蘇盼月是不是在騙他,元東依言放下蘇盼月,轉身帶著蘇盼月離去,臨走前還不忘對身後那一群膽顫心驚的人吩咐道:“你們,原地聽候發落。”
那一句“聽候發落”瞬間讓眾人心中小許的期待蕩落到了谷底,現在大概也就只有蘇盼月還能夠如此輕鬆的去面對元業辰了。
雨荷在看見自家小姐被帶走的時候原本也是想要跟著一起去的,但蘇盼月似乎一早就察覺到了雨荷的舉動,對雨荷搖了搖頭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亂動,最後雨荷只好頓住腳步,眼睜睜地看著蘇盼月被元東帶走。
也許別人看著都覺得這一次蘇盼月是真的死定了,但其實蘇盼月自己卻絲毫沒有任何害怕的感覺。大不了就是被懲罰咯,不管是不讓她吃飯還是讓她面壁思過她都無所……
頓了頓,蘇盼月搖了搖頭,在心裡默默改口道:
除了不讓吃飯其他別的什麼懲罰都可以接受。
從蘇盼月進門開始,元業辰的視線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他早就知道蘇盼月肯定乖不了幾天,但是他卻沒有想到蘇盼月的反彈竟然會這麼大,她居然敢在他的北辰王府裡設賭局。想想,自古以來,有哪個王妃幹過這種事情?從這種層面上來說,蘇盼月也可以說是藝高人膽大了。
雖說如此,可蘇盼月此刻的臉上卻絲毫沒有任何畏懼或者後悔的情緒,這也還是在元業辰的意料之外,他以為至少蘇盼月還會有那麼一點點怕他,可似乎是他太高估了他的這位郡王妃的神經了,明明兩天前才剛剛被嚇哭過,一轉眼就已經忘記了教訓。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過來嗎?”元業辰問。
蘇盼月不在意地聳聳肩,說道:“知道,不就是我在王府裡設賭局的事情嗎?說吧,你想要怎麼懲罰我?”
對於蘇盼月這樣一副認打認罰的態度,元業辰也很是好奇,問道:“既然你明知我會懲罰你,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因為無聊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整天呆在這個王府裡有多麼無聊啊?難得我好不容易才給自己找了點樂子,竟然就又被你給抓到了。不過……”說著,蘇盼月把手往前一放,雙手抱胸,繼續道,“你罰歸你罰,至於我接受還是不接受,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頓了頓,蘇盼月又道:“當然,如果郡王爺願意罰我離開北辰王府,我一定會非常樂意的。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和耽擱,只要郡王爺您前邊兒發話,我後邊兒立馬就捲鋪蓋走人。不,連鋪蓋都不捲了,我立刻、馬上、速速地拍拍屁股就走人。”
說完,蘇盼月還一臉期待地看著元業辰,一副巴不得元業辰真的立刻將她趕出北辰王府的模樣。
對於蘇盼月一心想要從他身邊逃離開擺脫他們之間的這場婚姻的事情,元業辰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了,畢竟蘇盼月可是在成親的當晚就親口向元業辰索要過休書。但是,卻不知道為何,此刻聽見蘇盼月再說出這樣的話,甚至還以一種元元期盼的口吻說出這番話,元業辰心中卻莫名感到惱火起來,隱隱地似乎還透著一點失落。
但這樣的情緒從來都極少在元業辰的身上出現,也因而被他本人忽視了,就當是因為蘇盼月做的事情實在太讓人生氣了所以才讓他產生了這種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