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時候蘇盼月才終於從元業辰的眼底發現些許笑意,雖然帶了幾分戲謔的味道,但蘇盼月心裡卻覺得有些高興,因為這樣她才可以確定自己的一番表白並非沒有入元業辰的心,只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這樣想著,蘇盼月隱隱有些高興的心情愈發明朗了,絲毫不加遮掩的燦爛笑容就這樣在嘴角綻放出來。
“不,沒什麼,你不用在意。”蘇盼月心情大好地說道。
雖然從第一次的見面開始蘇盼月就給元業辰帶來了諸多的意外,按理說他應該早就習慣了蘇盼月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才是,但在這兩天裡蘇盼月的種種行為卻依舊還是給元業辰帶來了不少的驚訝和意外。
先是那樣費盡心機的設計芙華,之後又頗為霸道的對他說著“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一夫一妻”這樣聞所未聞的話,然後是直接而大膽的告白,再到現在臉上、眼裡全是因為他而產生的毫不掩飾的高興和笑意……
要說喜歡一個人可以讓人產生巨大的變化,這一點元業辰倒並不感到意外,都說“情難自控”,在喜歡上一個人之後會做出些自己平常不會做的事情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蘇盼月的種種卻讓元業辰感到很是意外。
只因為蘇盼月的喜歡竟來得如此迅速而直接,這讓原本以為自己才是最先動搖並且盤算著是否應該將蘇盼月永遠留在自己身邊的元業辰突然就失去了主動權,好像他才是被動的那一個,而他現在正在慢慢地陷落進蘇盼月編織的一張名叫情感的網之中。
雖然被這張網擒獲的感覺並不壞甚至還讓元業辰產生了一種自甘墮落的愉悅,但……他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正常狀況下,不應該是他設法讓蘇盼月落入他編織的情網之中麼?怎麼現在好像情況恰好反過來了?
見元業辰一直盯著自己卻只是微蹙著眉並不講話,蘇盼月不由道:“什麼啦?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不,沒什麼。倒是你,現在心情很好嗎?”元業辰道。
蘇盼月點點頭。“的確還不錯。”
“還不錯?莫非你已經想到如何解決芙華的事情了?”
蘇盼月一愣,不解道:“芙華?她的事情不是一早就已經解決了嗎?再說了,那件事情又不是我做的,她要忌恨誰、怨恨誰那都是她的事情。與我何干?”
“不是你做的?你還真能如此坦然地說出這樣的話來啊,我真是小瞧了你了。”眼見蘇盼月竟能用如此坦誠的態度說出些與事實不符的話,這讓元業辰不由大開了眼界。
蘇盼月終於從元業辰的話中察覺到了異樣,她疑惑地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將那件事情洩露出去的人的確不是我,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嗎?”
“我說的並不是那件事情。”元業辰否認道。
“不是那件事?那是什麼事?難道芙華又出什麼事了?”
從剛剛蘇盼月進門開始,元業辰就覺得蘇盼月的態度有些奇怪了,明明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為何她還能這般輕鬆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現在聽了蘇盼月的話,他總算知道了蘇盼月為何會這樣輕鬆愉悅,原來她還不知道那件事情。
微一挑眉。元業辰道:“怎麼,難道你還不知道嗎?你的好丫鬟沒有告訴你一些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有趣的事?”蘇盼月轉頭望向立在自己身後——起初蘇盼月是堅持要雨荷、蘇錦同自己一起用餐的,但兩人卻一直對此很推拒,後來蘇盼月也就隨他們去了——的雨荷,道。“雨荷,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
迎上蘇盼月的目光,雨荷卻有些閃躲,猶猶豫豫了一陣她才緩緩開口道:“芙華她……”
“她又怎麼了?”蘇盼月有些不耐地追問。
對於芙華這樣三番兩次折騰個沒完的事情,蘇盼月是真的有些不耐煩了,她原本還以為芙華至少會安靜個一段日子,結果她不過才睡了一覺就又出事了。
“她……”雨荷雖然有心想要將事情告訴給蘇盼月。但卻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怎麼了,結結巴巴的做什麼?有什麼話就直說。”見雨荷這樣吞吞吐吐的,蘇盼月就更是不耐煩了。
“她……她到處跟人家說偷竊一事是你栽贓誣陷她,目的是為了……”雨荷偷偷望了餐桌另一邊的元業辰一眼,而後才繼續道,“是為了姑爺……”
這蘇盼月是越聽臉色越是難看。“果真有此事?”
雨荷點點頭,“現在府裡都在傳……傳著呢……說小姐……”
“你剛才怎麼不告訴我?”
“我……我不是見小姐你心情好嘛?我就想,如果告訴了你,那你還不得氣死?所以就……”
“是啊,我的確是真的要被這個芙華給氣死了!”蘇盼月咬牙切齒道。
“那小姐你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做了她最好。”惱怒的蘇盼月惡狠狠地說道。
雨荷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問道:“小、小姐,你該不會……”
“這個芙華……啊啊,真是氣死我了,她非要惹怒我才高興是不是?好!”蘇盼月說著端起碗筷狠狠地朝自己嘴裡扒了幾口飯,一邊大力地嚼著一邊說道,“等我吃飽了喝足了,我再去找她算賬。”
“那這筆賬小姐你打算怎麼算?要不要叫蘇錦一起去?”見蘇盼月如此氣惱,雨荷倒也沒勸阻,因為她也同樣感到很是生氣。
“不用了,一個芙華,她還不是我的對手。”
一旁的元業辰靜靜地聽著這主僕兩人的對話,他還真有點好奇蘇盼月打算怎麼對付這個芙華。
不過,好奇歸好奇,看戲歸看戲,想到這個芙華三番兩次的不安分,元業辰不由微皺了眉,暗自腹誹道:
看來,這個芙華也的確是應該處理一下才行了……不過……
思及此,元業辰看了滿臉憤怒和不滿的蘇盼月一眼,小聲道:“這件事偷偷處理就行了,可不能讓她知道。”
此刻正滿腦子想著該怎麼去好好教訓這個芙華一頓的蘇盼月當然沒有聽到元業辰的小聲嘀咕,她現在氣得就差沒將這滿桌的菜幻想成是芙華然後將它們都嚼碎了吞下肚了。
吃完飯,蘇盼月筷子一扔,說了一句“我吃飽了”之後便就頭也不甩地走了。
雨荷跟在氣勢沖沖的蘇盼月身後,說道:“小姐,怎麼樣,我們現在就去找那個芙華算賬嗎?”
“不急,等我想好一個萬全之策,看我這次怎麼把這個芙華踩在腳底下讓她爬不起來。”蘇盼月惡狠狠地說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雨荷問。
“先回房間,我們好好商量個計策。”蘇盼月一邊在心裡尋思著計策一邊朝房間走去。
雨荷見蘇盼月想得那麼認真便也就沒有打擾,只是默默在蘇盼月走到房門前的時候替她開啟房門,但就在門開啟的一瞬間一件物品突然落入了雨荷的視線。
雨荷疑惑地蹲下身去撿起那像是一封書信樣的東西,“這是什麼?”
“嗯?給我看看。”回過神來的蘇盼月伸出手對雨荷說道。
“哦。”雨荷應著將東西交到了蘇盼月手中。
蘇盼月從開啟信封,裡面居然還真的躺著一封信。從中抽出信紙,蘇盼月讀了起來,隨即她冷哼了一聲。
“怎麼了,上面寫著什麼,是誰送來的?”
蘇盼月一邊將手中的信紙遞給雨荷一邊說道:“這個芙華,我沒去找她,她倒是主動找起我來了。”
雨荷接過信看了一眼,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今夜亥時三刻湖心亭見,獨自一人來。——芙華”
“芙華約你見面?為什麼?”雨荷不解地問道。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可是……信上說,要小姐你一人前去,那小姐你?”雨荷有些擔心地說道。雖然不知道這個芙華意欲何為,但總歸有些不放心讓蘇盼月一人前去。
蘇盼月卻並不在意對方刻意強調的“獨自一人”,只是笑道:“一人便一人,難道我還會怕了她不成?”
“可是,小姐你都不知道這個芙華究竟要做什麼,一個人去的話只怕……”
“怕什麼?論打呢,她肯定打不過我;論脣槍舌戰,她也未見得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我現在是郡王妃,她不過是一名舞姬,你覺得真要鬥起來誰的勝算比較大?”蘇盼月一條一條地分析道。
“話雖是這樣說,可是……”
“好啦,沒什麼好可是的,事情就這麼定了。還有,不許偷偷跟來,不然被人知道我不敢獨自赴約,多沒面子?”蘇盼月揮揮手打斷了雨荷的話,說道。
“那好吧,”眼見蘇盼月這般堅持,再想想蘇盼月分析的也的確很有道理,於是雨荷便就鬆了口,說道,“既然小姐你都這樣說了,那到時候你要小心點哦。”
“知道了。”
不喜歡遲到的蘇盼月稍微了些時候前去目的地,但當她到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竟然比她更早。笑笑,蘇盼月步上前去,道:“你已經來了?很守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