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夫蠻娘-----第二八四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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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試探

“月姐姐,你在想什麼?”雨荷有些好奇地問。

蘇盼月愣了一愣才緩緩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麼。”

雖然嘴裡說著沒什麼,但語音才剛落蘇盼月便就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

她直覺覺得這些日子荀承淮有些異常,但又說不出究竟哪裡異常,慢慢地,她又回想起了前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那是李貴人、王美人、和美人三人跑來找她大鬧一頓之後的第二天……

“小李子,你知不知道承淮他為什麼突然要我換回女裝啊?”蘇盼月有些疑惑地問。

今早她還沒起床就被人叫醒,開啟門卻發現是小李子帶著四名宮女站在門外。蘇盼月問有何事,小李子也只是回答荀承淮送了衣服過來要讓蘇盼月換上。

小李子搖搖頭,道:“這是皇上的意思,奴才不敢妄加揣測。”

聽小李子這樣說,蘇盼月便也不再追問了,點點頭也就任由宮女們伺候著換上了衣裳和飾品。

當蘇盼月從裡屋走出來的時候,小李子表情明顯一怔,但很快便低下頭去,道:“上官姑娘,請。”語氣裡,竟透著幾分恭敬。

這一次蘇盼月倒是沒有再追問小李子是要帶自己去哪兒,安靜地跟在小李子的身後。只是身上的裝扮對於蘇盼月來說卻是稍顯華貴了些,曳地的裙襬讓她有些不自在,雖然身後有兩名宮女幫她提著身後長長的裙襬不需要她擔心這曳地的裙襬會不會因為拖在地上而弄髒。但這樣反而讓蘇盼月越發覺得有些不自在了,因為這種感覺有點像是新娘子步入禮堂的樣子,身後的兩名宮女則是花童。

暗自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的同時。蘇盼月心裡也有些苦澀。

其實,她多少猜到了一些荀承淮突然讓她梳妝打扮的目的,若她沒有猜錯的話,那麼,她此刻就的確是出嫁的新娘了,只不過這個新娘……

想到這裡,蘇盼月不由一頓。停下了腳步。

她突然有些畏縮了,雖然從她進宮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已經做好了會有今天的準備。可……

硬要說起來,蘇盼月真正介意的倒並非是自己改嫁的事情。她並非是古代的那些女子,三貞九烈那一套對她來說並不適用,元業辰已經死了五年。她如果真碰到自己喜歡的人,她也不會委屈自己守著元業辰的墓碑過一輩子。但……她現在要嫁的人卻並非是她喜歡的人,她嫁人的目的也並非是因為相愛。

蘇盼月覺得自己真的是非常奇怪的人,如果她真的是因為喜歡上了別人而改嫁,她反倒覺得這並非是對元業辰的背叛,只能說他們今生有緣無分;可若她的改嫁是另有目的,她心裡的感受就完全不同了,她覺得這是對元業辰最大的背叛,因為她心裡還是愛著元業辰的。她為自己的選擇感到可恥,但……她沒有其他選擇。

所以在小李子停下來問她怎麼了的時候,蘇盼月只是微微搖了下頭。道:“沒什麼,走吧。”

雖然已經料想到了荀承淮的打算,或者更確切地說,這是蘇盼月計劃之中的事情,但蘇盼月卻並沒有想到荀承淮竟然會讓她出現在朝堂之上。

所以當她看見朝堂之上滿朝百官的時候,蘇盼月還是有些愣住了。

直到身後的小李子小聲提醒的聲音——上官小姐。進去吧——傳過來,蘇盼月才猛然驚醒。

深吸了一口氣。沉澱了一下自己的思緒,蘇盼月微微抬起頭,挺直腰桿,一步一步緩緩朝前方走去。

蘇盼月能夠感覺到從四周投來的目光,但她不偏不移只是直直地盯著前方緩緩朝臺上的荀承淮邁進。

看著蘇盼月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時候,荀承淮眼中是驚豔的。雖然那一天在小溪邊他就已經清楚地意識到六年前的那個小丫頭已經出落得很是漂亮了,但今日的蘇盼月卻依舊還是讓他驚豔了。

她不再只是一個可愛有趣的丫頭,杏仁眼櫻桃脣,烏黑的長髮,已經是個標緻的美人了。而最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那身氣質,不妖不嬈,清麗脫俗,沒有一般女子的羞澀婉約卻多了一份大度從容。

蘇盼月自然察覺到了荀承淮目光裡的驚豔,她微微朝荀承淮一笑,而後低下頭,俯身向荀承淮跪下,道:“民女上官明月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月兒不必多禮,起來吧。”

“謝皇上。”儘管荀承淮說話所用的語氣依舊還是平日裡私下對著她時所用的語氣,蘇盼月並沒有因此而放任自己同平常一樣隨性,而是規矩地朝荀承淮磕了個頭,之後才緩緩起身。

“來,月兒,到朕身邊來。”荀承淮朝蘇盼月招招手,而後又吩咐道,“來人,賜座。”

荀承淮的兩句話立刻引得朝堂眾臣一愣,表情陡變,但卻又不好發作。

蘇盼月不是沒有留意到現場氣氛的異樣,她也知道在那些人眼中自己是沒有資格坐在荀承淮這個皇上的身邊的,但蘇盼月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微笑地看著荀承淮然後一步步走到他身邊坐下。

“你怎麼把我叫到這裡來了?”蘇盼月側著身子小聲問道。

荀承淮只是輕輕拍了拍蘇盼月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後喚了聲:“小李子。”

原本還跟在蘇盼月身後的小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荀承淮的身側立定,聽見荀承淮叫自己便立刻會意,手裡託著一道聖旨微微上前踏出一步,展開聖旨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上官之女上官明月聰慧賢良,甚得朕心,特封為淑貴妃,取賢良淑德之意。

另,德貴妃全氏心胸狹隘,擾亂後宮,已打入冷宮,今再剝奪其貴妃稱號貶為庶民,此事朕心意已決,不得再議,否則一併論處。

欽此。”

“皇上,臣……”小李子才剛剛宣讀完,便有人站了出來,只是話才剛出口就被荀承淮給打斷了:

“怎麼,全丞相還有話要說?”

全丞相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蘇盼月又看了看此刻雖然沒有表現出怒火但只要他一開口便隨時有可能龍顏大怒的荀承淮終是咬咬牙搖了搖頭,道:“沒事。”

“沒事便好。”言罷,荀承淮又轉頭面向其他大臣,“諸位愛卿可還有要事稟奏?”

雖然有不少心中對荀承淮今日的做法頗有微詞,但卻都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竟沒一個人站出來說什麼。畢竟連全丞相的話都被荀承淮變相地堵了回去,還有誰敢在這個節骨眼再開口違背聖意?

見眾臣不說話,荀承淮滿意地點點頭,道:“既然無事便退朝了吧。”

說完,荀承淮帶著蘇盼月轉身離去。

過後的一整天蘇盼月其實都過得有些提心吊膽,一旦冊封為妃,有些事情就是避免不了的了,直到當天晚上小李子過來傳話說荀承淮讓她過去的時候蘇盼月才終於心裡咯噔一下,真正意識到自己需要面對的是什麼。

如果可以,蘇盼月當下是真的想要拒絕的,但她沒有資格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在沉默了半響之後,她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隨小李子一道兒去了。

見到荀承淮,蘇盼月儘量裝作輕鬆地問道:“這麼晚了,叫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荀承淮拉過蘇盼月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反問:“你怎麼不問我為何立你為‘淑貴妃’?”

“這個……聖旨中不是都說得很清楚了嗎?取賢良淑德之意。”蘇盼月不解地道。

“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我答應過要立你為後,但如今卻並未兌現承諾立你為後而只是冊封你為貴妃,你有生氣嗎?”

明白荀承淮的意思之後,蘇盼月只是微微一笑,道:“我怎麼會生氣呢?你說過要立我為後,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你如今冊封我為‘淑貴妃’肯定是有你自己的考量,我又怎麼會無端端生氣?更何況,我也並不在意究竟是‘貴妃’還是‘皇后’。只要你對我好,比什麼身份跟地位都要重要。”

聽著蘇盼月體貼的話,荀承淮不禁心動地擁緊了蘇盼月,低喃著:“月兒,你真好。”而後俯身吻上了蘇盼月的脣。

蘇盼月忍不住心下一顫,雖然她與荀承淮之間並不是沒有過親吻,但是她很清楚,今晚的親吻與過往那些親吻有著不同的意義。

漸漸地,荀承淮加深了這個吻,蘇盼月甚至聽到了他逐漸變得沉重的呼吸。

還來不及思考該如何反應,蘇盼月便感覺到原本擁在她腰間的手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摩挲著在她身上游離起來……

原本蘇盼月還以為只要咬咬牙,自己應該是刻意忍受下來的,但最終她果然還是高估了自己,就算是為了報仇,她也依舊還是做不到那種程度。在察覺到荀承淮試圖解開她的衣帶時,蘇盼月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她阻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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