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老大,你說小龍蝦為什麼要我們故意將這樣的留言傳出去啊?”在進行完又一輪的“造謠”之後,熊二忍不住不解地問道。
巴虎一巴掌拍在熊二的頭上,道:“你剛剛是在做夢是不是?難道沒有聽小龍蝦說嗎,她是為了讓這些難民都去蘇月山莊避難。”
“可是,如果只是讓那些難民去蘇月山莊避難的話,直接告訴他們,然後帶他們去就好了啊,為什麼還要偷偷摸摸放出這種謠言啊?”熊二繼續不解地追問道。
“那是因為……因為……”這下,巴虎也被難住了。他的確不知道蘇盼月為什麼要用這樣拐彎抹角的方式,明明直接讓那些難民搬去蘇月山莊會方便許多,但蘇盼月卻不讓他們那樣做,而是讓他們故意偷偷在那些難民的面前放出傳言,說蘇月山莊現在空無一人,就算搬去那裡去也不會有人知道之類。
“你們管這麼多做什麼,小龍蝦怎麼說我們怎麼做就是了。”萬人敵突然打斷了熊二跟巴虎兩人的議論。
熊二一聽,不由點點頭,認同道:“那倒是。”
“現在應該也做得差不多了吧?”巴虎跟著道。
這幾天他們可是沒有閒著,哪兒有難民哪兒有乞丐他們就往哪裡鑽,然後故意在他們面前大肆宣揚蘇月山莊有多大多大、多好多好,能過住進去會多舒服多舒服,說的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萬人敵挑著眉,一口將叼在嘴裡的草吐到地上,頗為得意自豪地說道:“那是當然,有我萬人敵出馬,還有什麼是搞不定的?”
雖然萬人敵平常總喜歡說大話,但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吹牛,幾天之後,原本已經空無一人的蘇月山莊突然間開始變得熱鬧起來。一到晚上便有不少黑影偷偷摸摸地朝蘇月山莊移動。
不過,這也正是蘇盼月所想要的效果。
在聽了萬人敵的話之後蘇盼月便就產生了親自去蘇月山莊一趟的打算,但是卻又礙於敵人在暗她在明所以不方便行動。
但,最後熊二的一句話提醒了她。熊二說她一個人住不了這麼大的房子。
隨後蘇盼月便就想到了幾個月前蘇城曾經因為附近地區發生大規模的泥石流而湧進了一大批的難民,這些難民並沒有地方住,雖然當時蘇盼月曾拿出一部分錢讓萬人敵他們給這些難民搭了些簡易的木棚,但也僅僅只能夠用來暫時遮風避雨罷了,並不是長久之策。
於是蘇盼月便就有了個好主意:
如果讓這些難民都住進蘇月山莊的話,那麼她是不是也可以趁亂偷偷溜進蘇月山莊了?
這樣一來,既方便了那些難民也方便了自己,豈不是一舉兩得?
所以,蘇盼月便就讓萬人敵他們三人故意去外面四處談論蘇月山莊已經被廢置的訊息。
當然,僅僅只這樣是不夠的。
蘇盼月還故意讓萬人敵他們幾個假扮成難民混進難民當中。然後慫恿他們偷偷搬進蘇月山莊。
只要有了第一個闖入蘇月山莊的人,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蘇盼月他們操心了。
事情也正如蘇盼月所盤算的一樣,很快便就開始有三三兩兩的難民趁著夜色偷偷溜進蘇月山莊,甚至連城外破廟裡的乞丐也都偷偷溜了進去。
而此時的袁府別院裡竟也有一道黑影趁著夜色在偷偷行動,在月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灑下地面的一霎那。黑夜裡黑影的模樣也漸漸顯露出來:個子不算高,不但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渾身也是髒兮兮蓬頭垢面,活脫脫一副剛剛從難民營裡爬出來的樣子。
這個黑影並不是別人,正是蘇盼月本人。
她之所以將自己打扮成這個樣子,只是為了佯裝成落難的難民想要偷偷溜進蘇月山莊而已。
這樣,就算有人發現了她。也不一定會有人認出她,懷疑她的身份和目的。
一路上倒也還順利,只是……
“啊——不行了……”蘇盼月長嘆了一口氣,便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終歸還是將這件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因為……她完全忽視了袁府別院到蘇月山莊的距離。
她走得都快吐血了,結果路程才剛剛完成一半。她現在甚至有些後悔出門的時候沒有帶個水袋、乾糧什麼的了。
明明已經是秋末,這樣的夜晚透著足夠讓人感覺到冷的寒意但她此刻卻是已經累到汗流浹背。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陣,抬頭望望還有一大段距離的蘇月山莊,蘇盼月不由再度嘆了口氣。
雖然雙腿早已發酸,但現在也只能咬咬牙堅持下去。畢竟等到天亮的話就麻煩了。
正當蘇盼月撐著地面爬起來打算繼續往前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聲響。
並不大,但隱隱約約聽得到是腳步聲,間隔還有一些說話的聲音。
蘇盼月一驚,四下望了望,然後躲進了路邊的草叢裡。
沒多久,蘇盼月便就看到一行人從自己面前走了過去。
一男一女,破爛的衣服,帶著簡單的裝備,還帶著兩個小孩,看起來像是一家人。
難道是難民?蘇盼月心下這樣尋思著,然後就從草叢裡走了出來。
“那個……”蘇盼月小聲地喊道。
對方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他們身後會突然出現一個人,男人立刻一把將女人跟孩子護到自己的身後警惕地盯著蘇盼月的方向,厲聲喝道:“什麼人?”
蘇盼月從月影裡走了出來,在離幾人兩步遠的地方停住,歉意地笑了笑之後說道:“抱歉,我只是想跟你們一起同行。”
男人將蘇盼月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見她衣衫襤褸,又是一名姑娘,旋即便放鬆了戒備,問道:“你也是想要去蘇月山莊?”
蘇盼月點點頭,“是啊,我聽說蘇月山莊很大,而且現在那裡已經搬空了沒有人住,所以……”
聽見蘇盼月的來意之後,男人立刻笑了起來,但聲音卻壓得很低,四下看了幾眼之後才小聲對著蘇盼月道:“我們也是聽說這蘇月山莊裡又大又空,所以才想偷偷搬進去住一陣的。”
“那個……”蘇盼月看了看男人,然後又看了一眼男人身後的女人,猶豫了一下,最後才對男人道,“我能不能跟你們同行?我只有自己一個人,老實說,這裡黑抹抹的,我一個人挺害怕的。”
說著,蘇盼月還緊張地望了望四周。
男人倒也爽快,在聽了蘇盼月的話之後立刻應道:“好啊,那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
而男人身後的女人也朝蘇盼月友好地笑了笑,表示接受了她的提議。
蘇盼月當然不是真的害怕,只是與這家子同行能夠更好的掩飾她的身份,所以她才臨時做了這個決定,更何況,一路上說說笑笑的也總比自己一個人悶頭趕路要來得強。
當他們一行人終於達到蘇月山莊時,早已過了半夜到了凌晨,不過外面依舊還是一片漆黑。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形成了某種默契,儘管外面萬籟俱靜,而已經搬入蘇月山莊內的那些人也都已經睡下了,但蘇月山莊的大門卻並沒有關起來,彷彿是在歡迎其他像蘇盼月他們等這樣的人的到來一般。
蘇盼月就這樣關明正大地進了蘇月山莊,而值得慶幸的是,大概因為書房裡沒有床而且到處都是架子的緣故竟沒有人呆在書房裡。
蘇盼月假裝想要找個地方休息一般地隨意在蘇月山莊裡轉了一下之後拐進了書房。
在進入書房的一瞬間,蘇盼月總感覺哪裡感覺有些奇怪,但她也沒有過多的在意,當下她只希望能夠在這間書房裡發現些什麼。
但,結果卻讓蘇盼月失望了。
原本蘇盼月還以為如果蘇月山莊裡的人真的是自己躲起來了的話,說不定可以在密室裡找到他們留給自己的線索,就算她打不開密室,至少能夠開啟機關,若是有什麼線索直接刻在密室的門上也是一樣的。
可……原本用來開啟密室機關的青花瓷器卻不見了。
也就是說,蘇盼月根本就沒有辦法開啟那個機關。
“難道……師傅他們當真已經……”看著面前空蕩蕩的木架,蘇盼月小聲道。但後面“遇害”兩個字她卻怎麼也不肯說出口,因為她不願意相信。
但若他們真的是自己離開的,又為何一點線索都沒有給她留下?因為他們以為她死了?還是說……這間密室只有她和蘇毅兩人知道,而蘇毅已經……所以沒有人會想得到要在密室這裡給她留下線索?
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其結果都不是蘇盼月所想要遇見的。
“難道我這一趟……白來了嗎?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也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其結果都不是蘇盼月所想要遇見的。
“難道我這一趟……白來了嗎?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也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其結果都不是蘇盼月所想要遇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