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昨晚的折騰是真的讓蘇盼月累壞了,她一直睡到中午都還沒醒來。
雖然早上起床的時候元業辰因為考慮到昨晚蘇盼月沒怎麼好好睡所以有意沒有叫醒蘇盼月,但不管怎麼說,也不能就這樣讓她一直睡著不吃飯。
雖然不忍心叫醒看起來睡得香甜的蘇盼月,但元業辰還是過去輕輕推了推蘇盼月,道:“月兒,醒醒,該起來吃飯了。”
“唔——”蘇盼月只是不滿地哼了一聲,而後翻了個身便不再搭理元業辰。
好笑地看著蘇盼月的反應,元業辰一時間玩心大起,他緩緩俯下身去趴在蘇盼月的身體上方,也不出聲只是突然抬起一隻手捏住了蘇盼月的鼻尖。
原本正睡得香甜的蘇盼月因身體的異樣而突然開始做起噩夢,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自己突然被人鎖緊了一口大箱子裡,那箱子密不透風,幾乎要奪去她全部的呼吸。
眼看著呼吸越來越困難,就在蘇盼月恐慌於自己該不會就這樣一命嗚呼了吧的時候,她猛的睜開了眼睛,還來不及反應剛剛的一切是怎麼一回事,她就聽見面前這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一臉笑意地說道:“怎麼,終於醒了?”
愣神了半響,蘇盼月才總算明白過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一想到自己方才在夢境中因呼吸困難而產生的窒息感,蘇盼月立刻沒好氣道:“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叫某個懶豬起床而已。”
“少騙人!如果你沒有做什麼,我怎麼可能會突然做噩夢?而且還是夢到呼吸不順暢的噩夢?”蘇盼月才不相信元業辰什麼都沒有做的鬼話,單是看他那張臉她就知道他剛剛肯定捉弄她了。
見蘇盼月一副打算追問到底的樣子,元業辰臉上的笑突然變得曖|昧起來,道:“你當真想知道我剛剛做了什麼?”
“是、是又怎樣?”蘇盼月脖子一縮,當下就有種後悔追問下去的想法,但嘴上卻是依舊那麼逞強。
“那麼,我只好再對你做一次剛剛的事情。好讓你明白我剛剛究竟對你做了些什麼。”說著,元業辰突然俯身湊了上來。
就在蘇盼月幾乎以為元業辰就要吻上來而不自覺地閉上眼睛的時候,她突然鼻尖一暖,隨即就被人扼住了呼吸。
蘇盼月一愣。詫異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身上的元業辰正促狹地笑看著自己。
“你耍我?”蘇盼月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被耍了,不由一陣臉紅,又羞又惱。
最後還是元業辰先選擇了放過蘇盼月,他輕輕拍了下蘇盼月的額頭,坐起身道:“好了,起床了,該吃午飯了。”
“午飯?我睡了這麼久嗎?”蘇盼月有些驚訝道。雖然她昨晚被折騰了半宿,也沒怎麼好好睡,但她還是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一覺就睡到了大中午。中途完全沒有醒過。
“不然呢?你以為還是早上?”想到昨晚蘇盼月一直嘔吐不止的情況,元業辰關切道,“現在有沒有舒服一點?還有沒有想吐?”
蘇盼月搖搖頭,“好像沒事了。可能只是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吹了肚子吧,沒什麼大礙。”
聽見蘇盼月說自己已經沒事。元業辰才算是放了心。
昨晚看著蘇盼月吐得那麼難受的樣子,他除了在旁邊替她感到心疼之外卻是什麼都做不了。雖然他幾番提議要去請大夫,但蘇盼月卻堅持只不過是吐一吐而已沒什麼大礙,不用大晚上的請大夫。
好在,蘇盼月後來就慢慢睡了,看起來似乎真沒什麼大礙的樣子,而現在又見蘇盼月精神奕奕的樣子的確不像生病。元業辰才終於放下一顆心,不然這次無論蘇盼月如何阻止他定然是要去請大夫的。
等著蘇盼月梳洗好之後,元業辰才同蘇盼月兩人一起到餐廳去吃午飯。
一看到滿桌子的菜,蘇盼月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昨晚吐了一宿,今天又睡了半天。她現在可是早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剛剛在雨荷替她梳頭的時候,她的肚子就十分不合時宜地叫了好一陣,害得元業辰一直不停地笑她。
現在看到這滿桌的美食,蘇盼月當然想也不想就撲了上去。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才剛剛撲到飯桌前聞到這些菜餚的味道,她就突然胃液一滾,一股噁心想吐的感覺就猛然竄了上來。
明明這些菜都是她平日最喜愛吃的,而且往常只要一聞到這些香味她都會忍不住咽口水,更何況是現在這樣餓極了的狀態下。
可是,今日卻出現了反常,她不但沒有因為聞到香味而流口水,反而突然間覺得這些在她平日裡聞起來都美味無比的味道此刻卻是極端的噁心難聞,她幾乎抑制不住想要現在就立刻衝出飯廳的衝動。
但蘇盼月最後還是忍住了想要這麼做的衝動,不管怎麼說,她昨晚才剛剛狠狠地吐了一陣,她並不想再出現了什麼異常惹得身邊的人擔心。
看著明明剛剛還像餓虎撲食一樣蘇盼月衝到飯桌前卻只是舉著筷子遲遲不落下,元業辰不由有些疑惑道:“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
“沒有,”蘇盼月立刻搖頭,笑道,“我只是在想第一口先吃什麼比較好。”
元業辰聞言不由笑了起來,“傻瓜。”
蘇盼月強忍著胃裡的翻騰,裝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道:“嗯,我看我還是先吃這道青菜好了,綠油油好像看起來特別美味的樣子。”
說著,蘇盼月便夾了一根青菜扔進嘴裡,大力地咀嚼起來。
其實,若換做以往,蘇盼月肯定會先選擇肉食而不是青菜這種看起來既沒有飽腹感又沒什麼太大味道的食物,但現在只不過是想想肉的味道便就讓她感覺胃裡的翻騰開始一陣比一陣利害了,為了避免胃裡的東西衝破這最後一道關卡而噴出來,蘇盼月最終選擇了青菜這種“殺傷力”比較小的食物。
只是,蘇盼月依舊還是太高估了自己的狀態,她才剛剛將青菜扔進嘴裡還來不及嚼碎她就腹腔猛的一抽,趴在桌邊吐了起來。
才剛剛扔進嘴裡的那根青菜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被拋了出來,緊接著蘇盼月就開始有一陣沒一陣的吐酸水。
“月兒,你怎麼了?”看著剛剛還笑嘻嘻地說著吃什麼好的蘇盼月此刻卻突然趴在桌邊嘔吐起來,元業辰不由緊張起來。
這個時候也不管蘇盼月同意不同意了,元業辰一邊輕輕順著蘇盼月的後背,一邊卻用緊張的語氣吩咐道:“去請大夫過來。”
這一次,蘇盼月並沒有再阻止元業辰。
就算她再如何逞強,經過昨晚和現在的事情,她也該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狀態的確是有些不太對勁了。
不管是著了涼受了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總之如果不請大夫來給她看看,別說什麼吐到胃抽搐,單是她現在這樣看著吃的就想吐的現象就能被活活餓死。
現在兩人也都沒什麼心思再吃飯了,元業辰將蘇盼月抱回了房間,原本他是想要直接將蘇盼月放到**讓她躺著好好休息的,但蘇盼月卻揮揮手,笑道:“我只是有點犯惡心而已,又不是什麼重病,我今天整整睡了一個早上,不想再躺著了。”
“當真沒事?”元業辰不放心道。
儘管蘇盼月一直在笑著說自己沒事,但她此刻的臉色看上去卻明顯有點發白,大概是因為剛剛吐了太久的關係。
知道元業辰是在擔心,蘇盼月笑著寬慰道:“只不過是吐了幾下而已,你緊張什麼?說不定我還真是吃錯了什麼東西,等下大夫過來給我開點藥,肯定很快就會沒事的。”
見蘇盼月這麼堅持,元業辰只好將蘇盼月放到椅子上坐下。
大夫很快就被帶到了,他先是仔細地詢問了一遍蘇盼月的身體狀況,之後才坐到蘇盼月的對面替她細細的號脈。
蘇盼月自己倒是沒多緊張,她自己的身體一向很好,所以她並不擔心自己突然患上什麼疑難雜症。倒是一旁的元業辰明顯很緊張,雙眼一直緊緊地盯著大夫號著脈的手指。
察覺到身旁元業辰的擔憂,蘇盼月悄悄用另一隻手在桌子下面握了握元業辰的手,示意他不用擔心。
感覺到從手心傳來的溫度之後,元業辰竟意外的平靜了下來。
直到見大夫停下了號脈的動作,他才問道:“怎麼樣,我夫人她得了什麼病?”
那大夫聽了元業辰的問話,卻是雙手一拱,彎腰道:“恭喜郡王爺,賀喜郡王爺……”
聽著這不知道為何如此之熟悉的開場白,蘇盼月心下一顫,立刻打斷了大夫的話,開玩笑般地說道:“哈哈……這位大叔,您可真逗,生病有什麼好值得恭喜、賀喜的?您這開場白聽著怎麼讓人覺得是我好像懷孕了一樣?”
原本還在隱隱有些擔憂的元業辰在聽到蘇盼月口中的“懷孕”兩個字時身體不由一怔,帶著幾分詫異幾分驚喜地望向站在他對面的大夫,追問道:“可有此事?”
那大夫道:“恭喜郡王爺,郡王妃的確已懷有身孕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