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時候就送我回家,裡面的人怎麼辦?”宴會大廳裡,人們還在吃著、喝著、跳著、聊著,不亦樂乎;而她,則已被卓馭人“押”到了外面,準備送她家。
“我送你回家,再回來。”
“可是你臉色也不好。”羅艾兒雙手捧著臉頰,看著卓馭人,擔心他會出事。
其實,夜色中,她也看不清楚,只是感到正開了一半車門,等待她上車的卓馭人很疲憊。
“喝酒了而已。”卓馭人目光並不在她這裡,而是瞄著遠方,片刻後,比劃著手勢,催促她上車。
羅艾兒回了回頭,什麼也沒看到,也沒有上車,“你喝酒,換我開車。”
“我經常這麼開,放心。”卓馭人大手壓著她的頭塞進車裡,砰的一聲,關上車門,“而且據我所知,你根本沒申請換領駕照。”
“其實我……”羅艾兒揉揉被壓的脖子,剛要說什麼,忽然看到前方一處景象,猛咳了一聲,“卓馭人,我突然想起有東西忘了拿,你先別開,等等我。”
卓馭人冷笑一聲,拍了下方向盤,一踩油門,車順順利利開出了停車位,“別裝了,我比你看到的早。”
“我去!”羅艾兒洩氣般狠狠靠向座椅,不看卓馭人,反而注視著車前的動態,夜色中雖然看不清楚,但換回黑色性感露背短裙禮服的白玲玲依舊耀眼,她正擁著兩個小白臉上了一輛車,揚長而去。
“謝謝,給我開到這麼好的位置看戲。”
“你滿意就好。”卓馭人說完一打方向盤,車平穩駛出去,跟在那輛車後面。
“喂,你想幹什麼?”羅艾兒看他一眼,不自覺抓著車門,彷彿準備隨時跳下車,“別衝動啊,你是斯文人,要報復你自己去決鬥好了,反正看那兩個小白臉加一塊兒也不是你的對手,可別帶上我撞……”
她話未說完,兩輛車同時轉了彎,一個朝左,一個朝右,前車的背影一秒鐘消失在眼前。
“把安全帶繫上!”卓馭人推了推她。
“哦。”羅艾兒終於把依依不捨的頭扭回了正面的方向,又忍不住轉向了卓馭人,“你還好吧?”
卓馭人直視前方,穩穩把握方向盤,“你知道在這裡,八卦是什麼意思嗎?”
羅艾兒按按太陽穴,“我可什麼都沒問你,不用這麼損我吧?”
“你好奇嗎?”
羅艾兒聳聳肩,挑眉,“你就當做我不懂八卦是什麼意思吧,說起來,你不可能現在才看明白吧?”
卓馭人斜睨了她一眼,“波特蘭說話也這麼含蓄嗎?你們搞藝術的不都是追求宣洩啊、噴湧啊
,怎麼不直接問我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羅艾兒做暈倒狀,無力地揉揉耳朵,“搞藝術的也是人,是成年人,是正常人,這種隱私要你說給上帝聽,要麼有觀眾願意聽……不過,我現在倒真的很想問,你該不會是GAY吧?那我要同情白玲玲了,或者她是為了幫你掩護,還是你威脅人家?!”
卓馭人猛地一踩剎車,停在路口等綠燈,他忽然感到一側一閃一閃的綠燈很是諷刺,頭上一頂綠帽子是侮辱,兩頂、三頂就成麻木淡定了。可如今,他居然感到綠帽子還是個挺親切的配飾,至少證明他取向是清白的。
“你……不想說就不說,我年紀輕輕,真的不想當八婆。”
“你還是當一回吧!”卓馭人發洩似地又踩了油門,車子彈一樣射出去,寂靜的街巷上賓士的只有他們這一輛車。“算我求你了,更何況,我既沒戴綠帽子,更不是GAY!”
“哦。”羅艾兒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聲音也莫測高深,彷彿心照不宣著什麼。
卓馭人看著她的表情愣了愣,好象渾身長嘴也說不明白了,他只覺頭上的不是綠帽子,而是一團黑線,混亂至極。
“你剛才,看到那個老頭了沒有?”
羅艾兒眨眨眼,“帶保鏢那個?太難忘了。”
卓馭人冷笑頜首,“他是白玲玲的老爹。”
“很顯然白玲玲怕他怕得要死,你也一樣。”羅艾兒說得稀鬆平常,但難掩一股嘲諷,“不過他應該帶著一群保鏢走了。”
“出了名的商界八股,參加宴會也只談公事,滴酒不沾。辦事古板,有原則,大多數人搞不懂他怎麼在商圈這麼勾心鬥角的地方立足到現在,而且還能靠著自己的原則做得這麼成功的。”
“你要向你岳父學習的地方還多了,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才想娶她女兒的吧?”羅艾兒話裡的嘲諷更甚,“其實,我最搞不懂的是這麼有原則的父親怎麼生出這麼**的女兒來。”
卓馭人側目望她,車速放慢了些,說話也慢了些,“羅艾兒,給我聽著,你信口開河說玲玲這是最後一次。雖然我將來不會娶她,至少她現在也算是我未婚妻。”
羅艾兒一怔,臉上的不屑更深了,“可能我明白點什麼了。卓馭人,我突然想知道,如果我真是你妹妹,你是不是也會把我送利益婚姻裡去,就像現在你自己跳進去一樣。”
卓馭人聞言嘴角微彎,莞爾一笑,“陸鷹就說你誤會了,看樣子是真的。”
“誤會?”
“你以為我明知白玲玲遊戲人間卻坐視不管,是因為和他家的利益婚姻,
以為我卓氏要靠著白老爹吧?”卓馭人反而不帶怒氣,說完甚至有些期待意味地等著欣賞眼前這女人的表情。
羅艾兒聳聳肩,“否則我想不出有什麼人連保護自己名譽的能力都沒有,除非他是自動放棄的。”
“不錯,我就是自動放棄的。”卓馭人看看羅艾兒,“你以為困難,不可能嗎?”
羅艾兒挑挑眉,好象等他下一秒的回答是迎接挑戰一般。
“是挺困難。”卓馭人嗤笑,並沒有馬上回答,車緩緩停下,路燈映照在他的臉上,他將領帶一把扯下,揉成一團,扔到後座,洩氣一般,“如果你看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躺在病**,手腳都被捆住,因為她剛洗乾淨胃又搶了護士的針頭割腕自殺,可能就不那麼困難了,至少你不希望她死。”
羅艾兒有點震驚,看著卓馭人長吸一口氣,又緩緩舒出。
這不像是他,羅艾兒告訴自己。但是她同時又告訴自己,今天,她又要見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數不清的又一個面孔了。
“她……為什麼會自殺?”
“你是女孩子,這種事猜不到嗎?還是美國姑娘沒有為情所困,自尋死路的?”
羅艾兒無力倒在椅背上,“失戀啊。”
卓馭人被她的反應吸引了眼光,打量她,“你沒失過戀?”
“我沒戀愛過。”羅艾兒一手拖腮,一根指頭敲打著側臉,好象在思忖,“其實也不是沒有,我小時候喜歡過一個醉鬼,別人都叫他瘋子,但他畫的畫很棒;我好象還喜歡過一個送報的哥哥,他的報紙扔得最準……”
“好了好了,我不想聽。”卓馭人抬手打斷她,“相信這種暗戀,你有過無數次了。”
羅艾兒聳聳肩,舉起雙手,動了動手指,“不想數。”
“數不勝數吧。”卓馭人笑道,“像你這樣的,白玲玲也是有過許多次,但是在大學的時候,她遇到了一個不止可遠觀,還與她兩清相悅的物件。”
“然後她被甩了?”
卓馭人好象提了一口氣,話到嘴邊,被羅艾兒搶了,最後他吐出一口氣,“就這麼簡單。”
“真的這麼簡單嗎?”羅艾兒眨眨眼,面無表情看著他。
卓馭人面對羅艾兒的猜測,無奈搖搖頭,“我對白玲玲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可能你還不知道,白玲玲比我大三歲,她上大學遇到的那男人我只見過一次,是她當做未來姐夫介紹給我和陸鷹的,那時我們都還在讀高中。玲玲因為忙著談戀愛,和我們也不見面了,再見時,就在精神病院的病**。”
羅艾兒嫌惡地皺眉,“那男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