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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春-----三百五十四章 談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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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四章 談崩了

薛定貴說的這番話裡,不盡不實,有不少破綻,絕經不起推敲。傅陽定定地看著對面此人,卻不點破。他明白薛定貴話裡的意思。

窗臺上是一盆珠蘭,花瓣小而潔白,在薛定貴指尖微微顫動。

傅陽很熟悉這種味道,傅家五色粉之一的“玉粉”,就是用珠蘭花薰染的。他聽了薛定貴的“故事”,一時憶起自己當年為了制那藏香所花費的心力心血,以及香件製成時候所體會到的那種難以名狀的喜悅。

除了他自己之外,他也曾經目睹過傅老實為妻女手製胭脂、浸頭油,見過姚十力為了贈心上人一盒桃花妝,將自己整夜整夜地關在作坊裡琢磨……薛定貴的故事,一時竟令傅陽胸中,湧起了一點點“知己”之感。

“那麼敢問薛老爺,當年相助閣下的那位夫人,閣下可是已經報答過了?”剛才薛定貴口中,已然露了端倪。

“沒有……”薛定貴手指一顫,竟捻了兩片珠蘭花瓣下來,在他指上,掐出了些許汁液。“如你所想,那位夫人就是戴振昌的夫人,待我過來廣陵府的時候,就已經過世很久了。我也曾經問過戴振昌,他絲毫不曉得自己的夫人,曾經做過這樣的善事,救過兩個被拐落魄的小童。”

“戴老夫人行善而不欲人知,這才是大善之人。”有老話說,“善欲人知,不是真善”,傅陽聽了戴老夫人的舊事,不由得油然而生出幾分欽佩之情。他曾經聽戴老爺子隱約提及,戴悅相貌甚肖祖母,想到這裡,傅陽面上神情多多少少鬆弛下來,露出了幾分笑模樣。

薛定貴見狀暗自心喜,道:“傅小哥,說到這裡。你總該明白我的心思了吧。我實在是看戴家後繼無人,而戴老爺子年紀已長,遲早無法將這爿家業再管下去,而若是由著戴家的不肖子孫折騰。’戴鳳春’牌子一倒,便再沒有利用價值,就此可惜了。”

“所以,我今日來想與你說的,傅小哥,你且莫誤會我的意思。戴家眼下已是這樣,不妨你我兩家聯手,一起將戴家盤下來如何?”一上來被傅陽堵住了話頭,直到現在,薛定貴才終於有機會。將這個他口中所說“千載難逢”的機會,給拋了出來。

傅陽雙目微微睜大,隨即恢復平靜。

薛定貴覺得傅陽動了心,更加循循善誘:“傅小哥,以半子的身份入主戴家。想法固然好,只是戴家下人未必服你管束。為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將戴家作坊和鋪子裡的人,統統換掉,換一批自己信得過的人進去。相信以你我兩家的實力,不出三年,戴家必然能夠重振。屆時我們兩家。就算是戴家背後的東家,所有的收入五五分成,可好?”

薛定貴自覺丟擲了一個極為誘人的條件。

果然傅陽眉頭微皺,似乎在沉思。

現在以傅家的人手與實力,要收拾戴家這個爛攤子,實在是難以兩頭兼顧。

“我薛家手下有一批善於打理鋪子的掌櫃。而傅家作坊一直打理得好,想必接手戴家作坊,也是容易的。不如這樣,你我兩家,一家接手作坊。一家接手鋪子,井水不犯河水。回頭專門外聘一位賬房,記錄所有的賬目,收益兩家平分。咱們可以立個文書,這個規矩一旦定下來,便世世代代遵守,永不變更。”

薛定貴試圖以全部的誠意,打消傅陽的疑慮。他表示不打算碰戴家最核心的配方,而鋪子的銷售收入也儘量做到透明。這樣,“戴鳳春”的主動權,表面上看還是會抓在傅陽手裡。

“薛老爺想得確實周詳,是不是這個計劃已經綢繆了好些時日了?”傅陽開口笑道,話裡帶著一絲譏刺。

薛定貴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只略帶尷尬地笑了笑,心道:你便笑吧,為人作嫁?笑話,誰與誰作嫁還不一定呢,到時候傅家也被踩在腳下,如何你還笑得出來。

“薛老爺剛剛說起戴夫人,行善不欲人知,故為真善!這一點,我們都是極為敬佩的。然而若有人說,作惡而恐人知,是為大惡。這一點薛老爺也應該明白的吧!”

薛定貴瞠目,表示不知傅陽所言何事。

“我家作坊當日有兩個夥計去了薛家,這兩個夥計都曾經與他們舊日的作坊朋友提起過,想離開薛家,回到傅家作坊來。然而這兩人,確實是離開了薛家,只不過一個被溺死了在小秦淮裡,一個被人活活打死,甚至受拔舌之苦。然而這兩個夥計之死,元凶首惡卻能推得一乾二淨。這兩個夥計,我原先知之甚深,都是實誠人,只是家境不好,未免將銀錢看得重了一些。有這兩個人的死,就在眼前,薛老爺再來與我談合作,還說是世世代代的誠意,說實話,我真的很怕啊,怕有朝一日著了你薛老爺的道兒,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

薛定貴一時麵皮紫漲起來。談小天之死,他事先本不知情,只說是要給個教訓的,手下人領會錯了,不想竟出了人命。好在這件事情沒有留下後患,人說是酒後失足溺水,也說得過去。

然而秦柱子那件案子,手底下做得也太不經心了。他那時剛巧因鹽引窩一事,與黃家有些齟齬,豈料處置了秦柱子之後,竟然能令他爬到黃家門口,還留下血字。薛定貴本來還在想如何修補與黃家的關係,此事一出,他幾乎連向黃韜解釋解釋的機會都失了,所幸黃家不久也出事,自顧不暇。待到黃家喘過氣來,薛定貴已經將秦柱子一事抹平,極力與黃家修好——

可是眼下,傅陽這樣一個年輕後生,在自己面前,竟然以“大惡”這樣的字眼來形容這些事情,真真是少不更事,還是太過稚嫩啊!薛定貴這樣想,一邊就苦口婆心地解釋:“少年人,且莫要心急,日子還長,此後很多事情,你慢慢才會覺出,並不是絕對可以用’善’與’惡’二字來簡單區分的……”

“你日後也定是掌一大爿生意的人,在生意場上久了,你便會曉得,禮義廉恥,孝悌忠信,都不是做生意的原則,在生意場上打拼,唯一的原則,就只有一個’利’字,為了利,哪怕是血海深仇,也能成為合作的物件。而昔日鋪子的夥計,或許在你麾下的時候,還是馬前卒一枚,離了你家,就不要為這種人操心了——”

薛定貴突然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說話很嘮叨,怎麼突然一時興起,竟然這樣諄諄地教導自己的對手!

而傅陽卻靜靜聽著,從他眼神之中,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贊同還是不屑。

薛定貴一說完,傅陽馬上笑著介面,道:“多謝薛老爺指教,只是薛老爺的提議,小子才具有限,不敢受。還是日後,再向薛老爺討教吧!”

薛定貴一口氣被噎在了胸口裡,他只道傅陽多少被自己說動了一點。尤其當他陳述關於“薛天賜”來歷的時候,仔細觀察過傅陽的反應,覺得此子頗有些震動,沒曾想眼下竟是這樣直截了當的拒絕。

“傅小哥,我已經苦勸了這許久,你要曉得,憑你一家之力,你根本無法救戴家!”

傅陽慢慢將手中的茶盞轉了兩圈,輕輕地道:“這……就不勞您薛老爺費心了,薛老爺總是慢慢看著就好!當然了,薛老爺最好能夠長住廣陵,好看看戴家的鋪子究竟是怎麼振興的。”

他說到這裡,門板上正好“篤篤”地敲了兩聲,“富春”的夥計在門外說:“傅少爺,門外有兩位女客過來!”

傅陽起身,道:“快請!”

薛定貴皺起了眉頭,不曉得傅陽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門外悄沒聲息地就轉進來兩名女子,當先一個,穿著素淨的珠白緞裳,做未亡人打扮,卻是一雙鳳目透著精明,兩彎柳眉掃入鬢腳,不怒自威,站在門口,目光淡淡地在傅陽面上轉了一圈,彷彿頗有深意,跟著便死死地盯著薛定貴。後面跟著的,則是一個溫柔的小媳婦,柔柔弱弱的,令人觀之可親,一進屋子,目光便膠在傅陽身上,似乎再難離開。

進來的人,是戴老爺子兩位嫡親的孫女,戴茜與戴悅姊妹兩個。

薛定貴譏刺地看了一眼傅陽,彷彿在說:“難為你這樣一個男子漢,論事決策竟然還得娘兒們出馬!”

戴茜卻只淡淡地朝薛定貴點了點頭,算是問了好,接著開口:“薛老爺,我無意打斷你與我妹夫說話,只是今早金陵府有個訊息,我想您一定很是想知道。”

“金陵府的福裕錢莊,昨日剛剛被擠兌,今日早間東主已經逃了,錢莊關門大吉——了——”戴茜這話很慢很慢說來,最後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彷彿她極是樂見薛定貴的反應的。

薛定貴果然沉不住氣了,他在金陵府的大批財物,都是儲在福裕。一直以來,他都對福裕很放心,因為知道“福裕”背後的東主是誰。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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