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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春-----三百二十一章 風乍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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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一章 風乍起(上)

傅陽晚間回到家中,聽說打發了金萱,很明顯面上便鬆弛下來。可是他與戴悅兩個還是不說話。

在傅正離家之前,原先傅家飯桌上,總是傅正愛說著各種“深柳”的趣聞。傅正出門之後,大多是傅陽和傅康兩個,逗著傅老實夫婦兩個,傅春兒在旁湊湊趣兒,戴悅總是在旁陪笑的時候居多。可是這一日的飯桌上,傅陽卻一個字都不說。氣氛壓抑地令人著慌。

不曉得為什麼,飯桌上,傅老實也一直板著臉。楊氏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嘆了一口氣,不敢說話。而戴悅,更是臉紅得像只煮熟了的蝦,一碗飯幾乎是數著米粒在吃。

“叮”的一聲,傅老實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道:“陽兒,吃完了沒?吃完了跟我到作坊那頭去。”

傅陽不疑有他,放下了碗筷,“唉”了一聲,就跟了出去。

傅康看了看,道:“娘,嫂嫂,姐姐,我在作坊那頭,還有點活計沒有做完,我先去忙了。”楊氏點頭,傅春兒怕戴悅尷尬,也尋了個由頭,遁下了廚去,打算幫忙收拾,卻聽見玉簪與芙蓉兩個在廚下議論:“金萱真真是想左了,也不曉得她哪裡來的這等念頭,明明陽少爺是無心的,”這是玉簪在說話,話裡就帶著幾分老成。

“唉,也是,弄得陽少爺和少奶奶現在鬧成這樣,這日子好生難過。”芙蓉介面道。

“你呀,”玉簪一副教訓人的口氣,“不要管主家怎麼樣,一心一意將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得了啊!你看素馨姐,一直本分,眼下就嫁得這樣好。”

傅春兒十分懷疑玉簪那“一直本分”四個字裡頭,話裡有話,心道果然不錯,玉簪像是個腹黑的。

“我猜啊,老爺叫陽少爺出去,一定是有話要教給陽少爺,多半是要陽少爺多想想自己有什麼不是,而不是一味與少奶奶鬧彆扭。”玉簪又添了一句。傅春兒凝神想了一下,心道:也還真是。

傅老實平時寡言少語的,但是有句話卻總愛掛在嘴邊的,就是“因事相爭,焉知非我之不是”,這原是傅正在“深柳”裡學來的,回到家中一講,不知怎地,卻給傅老實記住了。傅老實一直是那種“嚴於律己,寬以待人”的性子,對自己的子女,也總是嚴格的,然而對外頭嫁進來的媳婦,態度卻要溫和得多。所以想來是勸傅陽不要與媳婦慪氣,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從而維護小家庭和諧。

“玉簪姐,以後就咱們兩個,你說啥,我就做啥。我總跟著你走,沒錯的。”芙蓉在灶間裡面笑著說。

傅春兒則悄悄扶著牆走開,覺得家裡這兩個丫頭,能有這點覺悟,其實會少不少事情——唉,金萱走了,怕是楊氏還會推一些給家人裁製夏衣的活給自己。傅春兒眼下的女紅手藝還不大能見人,因此估計還要練練才成。

那晚,傅老實與傅陽兩個,說完話,便一前一後,一起回了傅家院子。

而傅陽屋裡的燈則亮到了很晚。也不曉得傅陽與戴悅說了什麼,總之兩個人第二日早晨起來,精神都很好,有點蜜裡調油的樣子,看起來是已經和好如初了。

傅老實顯見是十分高興,只道:“黎明即起,這是咱家的規矩。要日日像這樣才好。”傅家人的習慣,是不作興賴床的,即使年幼如傅正,在家的時候也是黎明即起的。一番話說得傅陽與戴悅兩個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兩人對視一眼,又都在面上露出笑容來。

傅春兒看著覺得放心不少。她覺得只要哥哥與嫂嫂兩個,肯將兩人之間的事情拿出來放在桌面上說,兩人又不傻,是問題總能解決的。

果然,當日楊氏將傅春兒叫了去,分了一些布料給她,叫她自給自足,將自己的夏衣,夏天穿的小衣,襪子等等,都自己做出來。

戴悅坐在楊氏身邊,顯然是兩人之前已經商量過一番了。傅春兒心裡一聲哀叫,戴悅便使了一個同情的眼色過來,彷彿在說,妹妹別急,回頭自然會幫你。

楊氏見這姑嫂兩人對視,便說:“媳婦你替我好好教教春兒。你進門那會兒,可是替我們家每個人都做了鞋襪衣衫,可是眼下春兒,卻連最基本的女紅都不過關,將來她到了夫家,該怎麼……”

楊氏突然好像省起她說了不該說的話。

而傅春兒則好像心底被抽去了一塊什麼似的。

只是這番感受她不欲人知曉,連忙自己用話岔開了,楊氏便訕訕地住了口,也沒有再多提別的要求。直到傅春兒抱著布料除了楊氏的屋子,才聽見楊氏嘆息了一聲。

母親還是擔心自己啊!

可是,紀燮那頭,原先曾有過那樣的心意相通,原來也竟然抵不過一年不到的時空距離。難怪後世人們總是不看好什麼異地戀情,那會兒還有電話,可以遠端聊天,不比現在這樣,一個月也未必能盼來隻字片語。更糟糕的事情是,兩人之間的聯絡還是單向的,總是紀燮遞信過來,自己又沒法託人捎信過去。別說那裡兵荒馬亂的,沒有人肯去,就算是肯,也得想辦法弄清楚紀小七的方位才行啊!

她想到這裡,站在自己屋子前面的廊上,手遮涼棚,望了望日頭。入春以來,廣陵城一直都沒怎麼下雨,然而今日似乎遠遠的天際開始有些雲滾過來。傅春兒覺得太陽穴上的經脈一跳一跳地疼,曉得怕是要變天了,便連忙招呼玉簪,將晒在院子裡的一些筍片、鮮菇等等都收起來。

傅家作坊裡平時也是一直有鮮花和鴨蛋餅坯等等需要晾晒的。傅春兒也遣了玉簪過去,給作坊裡提個醒兒,免得手腳慢了,東西被雨淋著。

哪曉得這場雨一直到傍晚都沒有下下來。一時傅康從鋪子裡回來,也對從對面作坊過來的傅老實與傅陽父子兩個說:“這天兒真奇怪,像是晚間有一場豪雨要下。”

傅康說話的時候,瓦匠營巷子裡便起了一陣大風,人人都被這風吹得睜不開眼。好不容易等風過去,傅陽一拍腦袋,趕緊去作坊裡叫上了幾個兄弟,“先別忙著吃飯,來幾個人,跟我把到小秦淮那裡的陽溝通一通,否則今天來這麼一場大雨,你們幾個,鋪蓋都要泡在水裡啦。”

姚十力聞言,也要過來幫忙,被傅陽趕回去看看他自家賃來的小院裡有沒有什麼怕漏水進水的地方去了。

一眾人將將忙完,天上便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雨裡直帶著泥土氣,還好不是甚大。待到大家吃過晚飯,各自回去歇息的時候,天公開始發威,滾過幾個焦雷,大雨嘩嘩地落下來,直下了一夜。傅春兒是伴著雨聲睡著的,也不曉得夢見了什麼,晨間醒來的時候,似乎面頰上還溼溼的。

這一日照舊陰雨綿綿,只是雨勢弱了許多。下午的時候,傅春兒陪著楊氏做針線,楊氏便嚷著頭疼,傅春兒便張羅著,要陪楊氏一起去大德生堂診診脈。戴悅也自告奮勇,陪了出來。

三個人穿戴整齊,再各自撐上竹傘,一起出門去。只見所幸昨日傅陽帶人清了陽溝,如今陽溝裡的水湍急地流著,幾乎漫到道邊,要是昨晚雨勢再大一點,或是沒有事先清過陽溝,只怕這水,就要倒灌到院子裡去了。

傅春兒看得直咋舌,這才與戴悅兩個,一左一右,扶著楊氏,沿著東關街往大德生堂那頭去。

進了大德生堂,先是個不認識的夥計上來招呼。傅春兒見了,不禁心裡暗歎物是人非,自己只不過三個月不曾來,沒想到大德生堂已經換過夥計了。

傅家母女兒媳三人,進了大德生堂,問清楚了坐堂的是周大夫。這位大夫已經在大德生堂坐堂多年,風寒頭疼這等小毛小病,還真難不倒他。三人進了堂之後,周大夫正巧從後堂出來。豈料他見了傅春兒竟然像見了鬼一樣,先是伸頭看了看,確定沒有看錯,然後身子猛地向後一縮,幾乎就要退回內堂去。

傅春兒奇道:“周大夫,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有些不舒服,稍等……不舒服,馬上就來。”周大夫驚得有些語無倫次,一手猶自揪著自己的鬍子,飛奔回內堂裡去。

傅家三位女眷面面相覷,甚至連大德生堂的夥計,也覺得有些尷尬,連忙請楊氏等人先坐了。過了一會兒,周大夫才慢吞吞地出來,坐到他慣常坐的診桌旁邊,輕楊氏伸了手為楊氏診脈,又看了舌苔,周大夫這才說——

“只是輕微的風寒,脈浮緊,舌苔白,吃兩副藥吧!”他一邊說診斷,一邊飛快地開方。周大夫寫完,還沒等墨跡吹乾,已經有夥計接了過去,送到生藥房那裡去抓藥。

“傅夫人服藥之後,要儘量多多保養,切莫勞心勞累。”周大夫一邊收了傅家的診金,一邊囑咐道。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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