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春-----一百七十七章 誠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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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七章 誠意(上)

姚十力說得不錯,傅春兒此刻也覺得似乎全身的力氣都從身體裡抽離了一樣。

她顏色雪白,身子有點打晃,姚十力見狀不對,連忙上前兩步,伸手欲扶,卻又不敢。“要不要我去告訴東家老爺和夫人?”

傅春兒深吸一口氣,說:“沒事,十力大哥,或許是最近太累了吧!歇一歇就好。”她婉拒了姚十力的好意,回到自己屋裡,勉強洗漱了,然後躺下。

楊氏與傅老實還是從姚十力那裡聽說了傅春兒身體不適的事情,都來看過。楊氏熬了一碗稀粥,多少勉強傅春兒喝了下去。她拍拍傅春兒的手臂,慈愛地說:“啥都別想,好好睡一覺,多大的事情過了之後再看,其實都不是事兒。”

傅春兒感激地點點頭,腹中有些東西,人總是好過一點。然而哪裡有這樣容易可以入睡的?她只要一閉上雙眼,面前就浮現出紀小七的那副面孔。

“紀小七是個好人啊!”她腦海裡有一個小人在啾啾地說。“你這麼容易就要放棄他了麼?”

她剛剛開始試著敞開心扉,剛剛品嚐到與一個人心意相通的滋味。可是,可是今天的事情,卻提醒了她——紀小七不止是一個人,他背後站著一個家族。如果她真的打算接受紀小七,那就要連帶一起接受站在他背後的家族。

不,對傅春兒而言,是要接受這樣一個事實,自己,甚至整個傅家,都是弱勢,最終只有依附於紀家這一個結果。

在廣陵望族紀家面前,甚至在紀家有些臉面的豪奴面前,傅家可能什麼都不算吧。傅春兒臥在榻上,榻邊有一盞油燈,細細的燈火微微搖曳著。她側過頭,望著牆上的影子,腦海中浮現紀燮漂亮的側臉,忍不住想伸出手,去觸碰一下,卻又觸不到。指尖上,彷彿有一點點寒意傳遞過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那麼一點動心。可是,難道未來的日子,能夠靠兩人之間這一刻的怦然心動來維繫麼?

她自忖沒有十分顏色,沒有萬貫家資,或許憑著兩人這一刻的心意相通,她可以好好地擁有他十年,十年之後,他會依然能夠,或是說,依然願意,與自己心意相通麼?

世人娶婦嫁女,講究門當戶對,不是沒有道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的心思可以會變化,但是家產不會,利益還在那裡,所以這個世代的家庭結構才會如此地穩固。

她想了很久,才想起了她那日在硯池畔扭頭就走的初衷——紀傅兩家,門不當戶不對,早早將自己的情感搭在裡面,糾結一次,便會痛苦一次。她不想將自己一生的幸福完全繫於一個男人的寵愛,那種日子過得太憋屈,太對不起自己了。

只可惜,這次廣陵城中的時疫給了紀小七機會,將軟弱的一面展現在傅春兒面前,令傅春兒從心底裡覺得憐惜,從而總算正視了自己深埋的心事。然而,那個老嬤嬤出人意外又意料之中的出現,又反覆提醒了傅春兒兩人之間的門第差距。

傅春兒想了一晚,到窗戶紙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第二日便頂了烏青的眼圈,無精打采地起來。“旺財”餓了,哼哼唧唧地拱到她腳邊討食吃,她也沒有什麼好氣,只隨便去灶下,挖了一碗剩飯,用湯拌了,擱在“旺財”面前,自己坐在一隻小爬爬上,看旺財吃東西。

這時候外間突然人聲喧譁,似乎來了不少人。有挑夫“嗬喲嗬喲”地喊著號子,還有人大聲地指揮:“就是這裡,就是這裡了——”“從這裡開始挖”。

楊氏從堂屋裡出來,進來每日被拘在家裡讀書的傅正也探出了個小腦袋。少時傅老實從隔壁過來,說:“我出去看看。”

傅老實過了一會兒回來,滿臉的喜色,說:“廣陵府來人,要將瓦匠營外面那條土路好好整治一下。”

楊氏“呀”了一聲,“這樣好——”

“是呀,說是要鋪上石板,以後咱家門前就是石板路了。另外,管事的差爺還說了,路旁邊會挖兩條陽溝,若是下雨,積水會沿著陽溝淌到小秦淮去。咱家以後下雨天出門就再也不費事啦!”

“春兒,你這孩子,今日怎麼了,這樣沒精打采的?”楊氏見傅春兒蔫得像個鋸了嘴的葫蘆,出言詢問。傅春兒免不了嘻嘻笑道:“娘,沒事的,我就想著,咱家前些日子剛給大家夥兒做的雨靴,這就用不上了。”

大家聽她這樣說,都露出笑容。楊氏最是高興,當下囑咐傅老實買些米麵,打算今日午間多做些吃食,給外面勞作的工匠送去,算是聊表心意。

傅春兒則坐在一旁發怔。她這會兒想起自己曾經與黃以安說過此事,看來竟是黃以安一一採納了。

*——*——*——

瓦匠營這邊的工程,大約只用了四五日就全好了。完工之後,傅家門口的巷子裡鋪著與東關街道上一樣的青石板。路邊有陽溝,可以將下雨時候的積水引走。傅家不禁下雨天出麼方便了很多,而且大車可以直接拉到作坊門口來,傅家備貨出貨也一下方便了不少。

傅老實出門打聽,聽說東關兩側的街巷,大多都把原先的土路,改建成了青石板路。百姓們口口相傳,說這件事情有黃家在背後支援,“否則為啥修好的道路都是在黃家新宅子附近?”一位老者口沫橫飛地對傅老實說。

傅老實也深以為然。這幾日東關街上來往的人們都知道,黃家的園子已經落成,眼下在往裡搬傢俱物事。大家說起黃家的園子,都只有欽羨的份兒,那位與傅老實閒聊的老者,大聲說:“嚇,人家黃家一共五進的宅子,五進啊,宅子後面是園子,園子一直通到後面的運河。你想想,這宅子有多大。”旁邊就有人嘖嘖附和,“是呀,能跟黃家做了緊鄰,老傅,日後黃家沒準能提攜你家一把。”

傅老實就訕訕地說,“哪裡就是緊鄰了,我家在那麼深的巷子裡,巷口離黃家都有幾百步。”

“總之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就是了——”

然而傅春兒是傅家最不想與黃家做什麼緊鄰的人。她還在百般糾結與紀小七的事情,這幾日裡,她雖然從不上門去見紀小七,但是紀小七也免不了打發侍墨過來,告訴她自己的一些近況,拳拳之意,溢於言表。傅春兒糾結之際,更不想再跟黃以安有什麼瓜葛,何況江都那頭,還曾經傳過自己與黃家人的“緋聞”,所以她希望和黃家離得遠遠的,越遠越好。

哪知天不遂人願,過了一日,傅春兒在自家巷口“偶遇”了黃以安。

“小丫頭,這下子出門方便多了吧!”黃以安明顯是在巷口水井處等著她。當日她曾經在這裡換雨靴,遇到了黃以安,才有了後來黃以安指點傅家鋪子的事情。

“是的,”傅春兒勉強擠出個笑容,“這可要多謝廣陵府了,事事為我們這些普通百姓想著。”

黃以安雙眉一軒,說:“你怎地看起來不怎麼高興?”

傅春兒無語,很想回他一句,“關你什麼事?”但是看在黃家幫自家解決了出行問題的份上,生生忍住了。

“來,你跟我來——”黃以安大聲說,“我帶你看一樣東西,保證你見了開心。”

傅春兒沒動,腳尖盯著地面,還在發愣,誰曾想突然一陣大力襲來,有人拉住自己的胳膊,像是一陣風一樣,往東關街上走去。“喂——”傅春兒又羞又急,可是黃以安力大,拉住傅春兒的胳膊便不放開,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蠍蠍螫螫的了——快點,保證你喜歡!”

黃以安還是那般脾氣,不拘小節,也不太在乎世俗的眼光。可是傅春兒是一介不曾出閣的女子,她不能不在乎。好在此刻東關街上行人寥寥,沒有人注意到黃傅二人在大街之上拉拉扯扯。

傅春兒咬著脣道:“你放開手,我跟著你便是了。”

黃以安回頭斜睨一眼,說:“這個丫頭,有兩個月不見,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出了什麼事不曾?是為你哥哥擔心麼?你哥哥的事情,我也聽說了,眼下他在田家巷中,安全無虞,日後少不得有一番嘉獎的。你不要瞎擔心了。”

傅春兒聽了這話,有點氣不打一處來,弄了半天,廣陵城裡這麼沸沸揚揚地鬧著防疫的事情,在你這兒就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用力一扯,將胳膊從黃以安手中扯了出來,然後一邊撫著自己的肘窩,忍著疼痛說:“黃五爺,這些日子裡,大家都在出力防疫,小七爺更是忙前忙後地將自己都累病了。您在做什麼?難不成,難不成就是躲在家裡只管修自家的園子?”

她立在當地,一步也不再往前走。黃以安倏地迴轉過頭來,盯著她的雙眼,說:“你說什麼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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