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漫琳不發一言的轉過身,也沒接那燕窩和魚翅,她僵硬的往回走,出了門,然後在自己家門口掏了半天的鑰匙,最後終於將鑰匙插進鎖孔。李玫就在自己家的玄關,透過門上的小圓孔冷冷看著這一切,直到對面的門被關上,莊漫琳的身影消失,她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手裡將那包燕窩和魚翅打起旋兒,一邊自言自語道:“恩愛夫妻,呵呵,這下可做不成了吧?證據確鑿,接下來,好戲就該上演了。”
她驀然將那燕窩和魚翅丟到沙發上,美麗的眼睛眯了起來,讓她看上去多了一股凌厲的氣勢:“祝時飛,親愛的祝工,你是我的,只有我能做你的妻子,我不會讓那個女人佔據本該屬於我的位置,更不允許她佔據一輩子,沒錯,不久的將來,只有我才能站在你身邊……”她一邊說,一邊就走到那件西服前,臉上的表情也立刻溫柔起來,她緊緊的將那件西服捧在自己的胸口,把臉輕輕的貼上去,喃喃道:“祝工,親愛的,我會做一個稱職的妻子的,我一定會比那個女人做的更好,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夠做到的。”
莊漫琳回到家裡,她的全身都在發抖,抬眼望望,客廳裡沒有人,只有一件沒織完的毛衣,帶著毛衣針扔在沙發上,看看錶,四點整,這個時候謝芝蘭應該是去接孩子了。她整個人驀然放鬆下來,身子滑倒在地,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但她卻緊緊的捂住嘴巴,不讓自己放聲大哭,一邊拼命的哽咽著告訴自己:“莊漫琳,你不要理那個女人的挑釁,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讓你看見那件衣服的,她就是要讓你和時飛吵架,讓你們的家庭破裂,你不能上她的當,對,把這件事忘掉,要徹底的忘掉,就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對……”她就那樣一邊哭一邊說,一直說到連她自己都快被催眠了,才起身來到浴室,徹底的將臉上淚痕洗去,然後又化了淡妝,這樣,只要不用心看,就看不出她剛剛曾經哭過了。
那天晚上,當祝時飛回來之後,莊漫琳忍著胸口快要爆炸的憋悶,睜著眼睛看了一夜的天花板,但她終於沒有將這件事戳穿,她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提,第二天,她鎮靜的起床,梳洗,上班,然後下班回家,買菜做飯,一切都和平常一樣,別說祝時飛,就連從來心思**的謝芝蘭都沒有
看出她的異樣。可是隻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忍得多辛苦,煎熬的多辛苦,她甚至懷疑自己究竟還能支援幾天,因為這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而她並不知道,在她拼命苦忍煎熬的時候,祝時飛也同樣在忍,在煎熬。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李玫的計謀沒有得逞,讓她幾乎瘋狂了,那天下午,她到祝時飛曾經帶她去過的酒店發洩了一下午,以至於退房後付出三萬多元的賠償金,可這絲毫不能讓她醒悟,她心裡明白,如果就這樣讓莊漫琳和祝時飛忍過去,那麼他們的心中雖然已經有了裂縫,有了鴻溝,但是在雙方不約而同的掩飾太平下,這道鴻溝最起碼要經過幾個月,幾年的時間才能發生作用,她已經沒有耐心再去等待了,一個女人的青春,畢竟是有限的,而最令她害怕的是,這道鴻溝會在雙方的苦忍下,被漸漸跨過,最終遺忘。
這是決不能忍受的。所以,必須要在他們之間點燃一個導火索,可是……到底要怎麼才能點燃這個導火索呢?又以什麼樣的事件作為導火索呢?還以莊漫琳和馮瑞的夜班說事?不行,一個同樣的理由,用第二次就不會有第一次的效果了,那麼只能用自己,可是最佳的理由早已用過,從那以後,無論自己怎麼打電話邀祝時飛出來,他都不肯,即便說只是請他吃頓飯表示感謝,他都堅決不答應,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能以什麼理由邀請他出來,進而將這件事擴大為引起他們夫妻戰爭的導火索呢?
李玫冥思苦想,就在她想的腦袋都快要爆炸的時候,她從雜誌上看到了一個故事,一個女人,在網上聊天認識了某個男人,在男人的引誘下,這女人陷入情網,然後在影片中應男人的要求脫了衣服,卻不料從此陷入這個男人的圈套中,對方以她的**影片勒索她,給她帶來無數的苦惱。看完了這個故事,李玫不禁嘲笑起這個女人真傻,但隨即,她腦海中就有靈光一閃,她終於找到讓祝時飛再來和自己會面的理由了。
很快的,就又到了夜班,莊漫琳最近經常失眠,精神有些不濟,為了不影響自己值班,她特意帶了一罐咖啡去醫院,專門等到打瞌睡時好喝了提神。等到白班護士們都走了,她忙了一會兒,把手上的活兒都幹得差不多了,也就六點了,馮瑞精神奕奕的從醫
生辦公室過來,神清氣爽的對她打招呼,一邊從病志櫃裡將自己的患者病志都抽了出來,還一邊大聲的感嘆著:“啊,夜班真快啊,六個人倒班,還是覺得過的很快,真不知道那些小科室只有四個人倒班,他們是什麼感覺,是不是覺得時間就像長了翅膀,飛起來一樣呢?”
莊漫琳苦笑一下,沒去理會他,她現在哪還有開玩笑的心思。坐下來將紫外線登記上,然後不用抬頭也知道馮瑞到她身邊了,因為視線中映入一截白大衣。她無奈抬起頭來:“馮醫生,你有什麼事情嗎?”說完,馮瑞就搖頭道:“莊漫琳,你的氣色實在是太差了,難怪剛才都不迴應我,害得我站在那裡冷場,你怎麼了?”他嘴上雖然這樣問,其實心裡也清楚,更在盤算著要怎麼樣能把莊漫琳憔悴的原因套出來,如果真是祝時飛那個混蛋給她氣受,哼哼,那就別怪他不講究君子道德橫刀奪愛了。
“我沒什麼,倒是你,因為什麼這麼精神?是周曉莉終於不再找你了?還是因為房子已經買好了?或者是又交了新的女朋友呢?”莊漫琳仍然無精打采,沒想到只不過是隨口的問問而已,馮瑞卻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一幅要大談特談的樣子點頭道:“嘿嘿,你猜的太準了,恩,周曉莉的確是不再來找我了,其實說起來,她也是個蠻理智的女孩子,知道和我不可能挽回後,反而很平靜,她還向我道歉,對了,她還託我替她向你道歉呢,說那天晚上對你太失禮了。至於新的女朋友,哦,你以為我在經歷了這麼大的困擾和傷害後,有可能立刻投入到別的女人的懷抱嗎?如果遇不到我喜歡的人,這輩子我都打算單身了……”
“你沒有活兒了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才過來接班,還沒有查房吧?”莊漫琳見馮瑞大有滔滔不絕的架勢,只好無奈的提醒他,現在天氣和暖了,而且也沒有驟然的氣溫變化,因此他們科裡的患者銳減,現在只剩下二十多個,都是些老病號,病情很平穩,所以這段時間內,醫生護士總算能夠好好的歇一歇了,護士長也把欠護士們的班次還清,大家都很開心,但莊漫琳卻十分難受,現在她很怕單獨一個人在家,害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會將所有的一切全說出來,害怕祝時飛就那樣的承認了婚外情並要和自己離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