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房門忽然被推開,糙哥裹著一股風衝進來。當時李虎正四仰八叉躺在**睡大覺,身上只有一條底褲。
這是很隨意的著裝,糙哥卻一點都不介意。她進門一把掐住李虎的脖子:“誰讓你逼我吃飯的!”
她來來回回重複這句話,也不知哪裡來這麼大的力氣,掐得李虎喘不上氣來。
李虎吼吼地大口呼吸,抓準機會一把把她給摟住,翻身壓下。
“哎!你幹嘛?”糙哥警惕,瞪大眼睛問。
“你說我還能幹嘛?送到嘴邊的肉,不吃多浪費?”李虎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容。
在糙哥面前,就得做壞男人,不然真震不住她。或許壞男人扮多了,李虎體會到其中的美妙,竟然真的動了心思。
看著糙哥在下面掙扎扭動,李虎一把撕掉她男人婆的面具,露出少女般真容。
口水滴滴答答,在糙哥的痛苦哀求下,李虎很粗暴的衝鋒陷陣。
“哼,教你不聽話……”李虎嘟噥著,翻個身,把被子夾住。
啪!
他腿上捱了一巴掌,五個清晰的手指印鼓起來。李虎痛得跳起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在做夢。
不過,眼前這人真的是糙哥,穿著打扮,臉色眼神,竟然跟夢裡的一模一樣。
“哎喲!”李虎捂著腿,趕緊拿被子蓋住要緊處,“你這個丫頭,知不知道羞臊啊,這裡可是男人的房間!”
“哼,大家都是爺們,怕什麼?”糙哥冷笑,“我來是告訴你,有你電話。”
“電話……電話?我的電話怎麼在你手裡?”李虎看著她洋洋得意,揮著手機。
“幹嘛?很想要嘛?”這一次輪到糙哥故意整他,“我來看看,喲,寶貝裳,是誰呢?”
李虎一聽,這不是自己給霓裳取的名字麼?電話薄裡的確是這麼叫的。他更著急了,顧不得羞,一步從**跨出去,跳著跳著去追糙哥。
他臥室不大不小,糙哥在空處轉圈圈,就是不讓他追上。李虎沒穿衣服,顧忌多一點,一邊捂著一邊追。兩個人,就像是孩子一樣玩起了‘抓鬼’遊戲。
糙哥靈活,一個跨步繞到李虎背後。企圖從背後襲擊他。可不巧的是,她沒注意到腳底下有一根棒球棍,那是李虎放在床頭防身用的,不知怎麼倒了。
糙哥一腳踩中那棍子,腳下一滾,整個人就往前撲倒。手忙腳亂中,她抓住李虎的底褲,但整個人還是撲通摔倒。
李虎就慘了,很無辜的被扯掉底褲,氣得不管三七二十一,轉身指著小丫頭就罵:“你特麼怎麼回事啊?大清早跑來別人臥室找茬是不是?”
糙哥被罵,心裡不爽,抬頭就瞪他,打算回敬。誰知一抬頭,就看到頭頂那傲人的傢伙,正懸吊吊在晃盪。
驚呆,足有五秒。緊跟著,糙哥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海豚音尖叫,顧不上手機,爬起來捂著臉逃掉了。
李虎氣哼哼,撿起手機。一陣冷風吹來,他感覺肚子以下傳來的涼意,低頭這才看到自己
走光了。
“額……”他有點後悔,剛才不該這麼衝動。現在可好,被糙哥看到,回頭還不知道怎麼說自己呢。
不管她,先接電話。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李虎迫不及待的接通:“喂,霓裳,是你嗎?”
電話那頭沉默著,分明有人的喘息聲,卻不說話。
李虎急了,連聲催問,那邊才傳來一聲輕笑:“噗!你猴急個什麼?我問你,霓裳是誰?”
竟然是雲舒玉,失聯這麼久的雲舒玉!
雖然不是葉霓裳,可能夠聽到雲舒玉的聲音,李虎也是長長的鬆口氣。
“雲姐,你……”他下意識的想問你出來啦,可又覺得那樣不太好,喉嚨一梗,竟不知該說啥了。
雲舒玉也是被牽連,但李虎說不上是因為自己,還是因為葉玉林。畢竟她商業上的事,李虎知道的不是太多。
“我回來啦,陶然居重新開張。說來也怪,突然就把我給放掉了。不過我也沒做什麼,本身就是清白的。”雲舒玉吐口氣,有一種超然的感覺。
這段時間遭受磨難,反而讓她想通了很多事。人這一生,時間短暫,有很多喜歡做的事不及時做,會抱憾終身。
所以,她出來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回公司,而是給李虎打電話。只不過雲舒玉沒想到,李虎接電話卻是叫錯名字。
李虎沉默了,片刻後滿懷歉疚:“對不起,可能都是……”
“不要說,李虎!”雲舒玉阻止了他,“跟你沒關係,真的。這個世道就是如此,從來都是如此。商場亦如戰場……”
她不想讓李虎蒙受太多的負擔,開心就好。
“我正在努力。”李虎說。
“我知道哦,不是你的努力,我不會這麼快擺脫困境。”雲舒玉道,“我可聽說了,葉書記進京去了,黃德才被調查。”
“真的?太好了!”李虎驚喜萬分,他沒想到中年人動作居然這麼快。
兩個又在電話裡沉默了,雲舒玉道:“你什麼時候來看看我吧,我想你了。”
“嗯。”李虎答應著,心疼雲舒玉遭遇的一切。
電話傳來嘟嘟的聲音,有一通電話進來了。他和雲舒玉道再見,掛了電話。這一次他看清楚了,是葉霓裳。
懷著激動的心情,李虎接通電話。
“李虎!”
“霓裳!”
兩人幾乎同時呼喚彼此的名字,接下來就是長久的沉默。
葉霓裳在電話那頭輕聲抽泣,這段時間被送到外地,她一直都在堅持。沒哭也沒鬧,她知道家裡正在承受什麼。
對於他們這種家庭來說,被官場的陰險小人扳倒,那基本上就是滅頂之災,想要爬起來太難了。
可是沒想到,父親居然還有雪恥的日子。葉霓裳得知訊息,第一個就想到李虎。
雖然隱約覺得不可能,可她還是認為,當下除了李虎,不會有別人幫他們了。
李虎任她哭泣,發洩出來也好。現在他只恨自己不在葉霓裳身邊,不能把她抱在懷裡。
“李虎,我爸爸是清白的。”葉霓裳終於開口。
“我知道。”李虎說,“從你就能看出你的家庭,如果不是清官,養不出你這麼優秀的女兒。”
他說的是大實話。老話兒說的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去打洞。什麼樣的家風養出什麼樣的人,這也是李虎相信葉玉林的緣故之一。
“無論如何,謝謝你。”葉霓裳擦掉臉上的淚水,“你先忍耐一下,等我爸爸這邊的事徹底了結了,我就回來找你。我們……我們結婚!”
李虎震顫了一下,沒想到葉霓裳居然會主動說出這句話。他嗯了一聲:“你要保重身體。”
掛上電話,李虎徹底放鬆了。他樂得在**打滾,笑得像個孩子。
燕京,莊嚴肅穆的最高級別監察紀律辦公室內。
中年人坐在沙發裡,一側是葉玉林。
茶几上擺著兩杯水,他指著茶杯說:“來,喝水,我這個人工作的時候,只喝白開水。”
“謝謝老總。”葉玉林緊張,趕緊端起水杯。
“你不要緊張,組織上都查清楚了,事情該是怎樣就是怎樣。誣陷者得到懲罰,犯罪者入獄。你是老百姓心中的好官,以後要更加勤勉、努力。”
葉玉林聆聽著中年人的教誨,一個勁地點頭稱是。其實他心裡一直都很奇怪,事情怎麼會忽然有轉機的?所有誣陷的證據對他都不利,就算是假的,但證據鏈完整嚴謹,就算是高層下派的檢查小組,結果也百分百是他有罪。
除非,除非有人為他翻案,為他蒐羅證據。是誰呢?葉玉林想來想去,想到一個人——李虎。
“會是他嗎?不太可能,就算他因為霓裳的關係,拼了命要幫我,可這小子畢竟只是個農民啊,身份受限……”葉玉林想不通。
他當然不會知道,眼前這個人,已經和李虎成了朋友。他甚至大膽的把女兒留在桃山,好讓李虎繼續幫她治療。
經過縝密調查審訊,確定葉玉林的確是無辜的。那一刻,中年人對李虎,又有了新的瞭解。
這個虎生虎氣的小夥子,身上有一股敢打敢拼的勁兒。他耿直率真卻又頭腦敏捷,他一身膽氣卻又心細如髮。這種人,中年人認為,是個人才!
愛才之心頓起,中年人甚至在考慮,要不要破格提拔他。
“你回去之後,要好好感謝一個人。”中年人和葉玉林談完工作,就開始話家常。
這在他,可是從沒有過的事。他的鐵律,在這間辦公室,只談工作相關。可今天看到葉玉林,他就忍不住想起李虎,想起李虎,口水就氾濫了。
那山上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美味。
葉玉林愣了一下:“您說的是誰?”
“李虎,你該不會不認識他吧?”中年人笑道,“我這一次能夠湊巧破了你的案子,他居功至偉啊。”
葉玉林心頭一震:“竟然真的是他?”他嘴脣蠕動了一下,竟說不出話來。
想起自己以前對待李虎的種種,葉玉林只覺得臉皮子發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