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間又暗又泛著酸臭的倉庫,她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莫寧,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我要你嚐嚐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她撫了撫臉,眼裡閃過濃烈的恨意,曾經的美貌早已經是過去,現在剩下來的只有這彎彎曲曲如小蟲一樣的攀沿在她的臉上,都是你,是你們讓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連一條生路都不給我……
司機拿過錢,急急的催促這個又髒又臭的女人下車,要不是今天沒有什麼生意,他才不要載她。
她從容的下了車,這種眼光她看得太多了,由最先的憤怒到現在的麻木都是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六年,足已經可以讓她看淡了很多,因為報仇的第一步就是先要平定自己的心,如果動不動就自亂陣腳,那還談何報仇?
看著面前的大別墅,曾經這裡是她的家,但是這裡卻成了讓她有家不能回的地方,那天也是天氣晴朗,她被她所謂的父親趕出來的時候,這裡的大門就不會在為她開啟。
走過去按響了門口的電鈴,靜靜的等著迴應。
“誰啊……啊,鬼啊……”保姆懶洋洋的透過電子通訊看到外面的人,頓時被嚇的大叫起來,披頭散髮,面目猙獰不是鬼是什麼?
“阿芳,大喊大叫什麼。”這個保姆整天一驚一乍的,馨然已經對她無奈很久了。
阿芳說話結結巴巴:“大小姐,外面……外面有鬼……”指著通訊錄上的人影說道。
馨然瞪了她一眼,這大白天有什麼鬼?肯定是阿芳偷懶睡覺睡蒙了頭了,不信的探頭過去看,霎時也被嚇了一跳,但是沒有和阿芳一樣叫出聲。
“你是誰?在我家門口裝什麼神弄什麼鬼,快點離開,要不然我就報警了。”馨然冷著臉呵斥道。
門口的她聽到後笑出聲,鬼?她們也就這膽量?不過也是,她現在頭髮又髒又臭,原本烏黑靚麗的頭髮現在變成一個團一個團卷的起來,臉上的傷疤是誰看到都會嚇到的,更何況她們。
“笑什麼笑,快滾。”馨然不悅,這人是哪裡來的瘋子,既敢跑到她家門口來發瘋。
她不怒,撩開前面凌亂的頭髮,整個臉徹底的暴露在她們面前,她譏諷的說:“馨然,好久不見,我的好姐姐。”
馨然錯愕的看著通訊錄上面的人,雖然她臉上很多傷疤影響了她整個面貌,但是大概的輪廓還有她那極恨的眼睛她是死也不會忘記。
“二,二,二小姐……”這是那個美麗溫雅的二小姐麼?怎麼會變得這樣子恐怖?
馨然瞪了一眼阿芳,呵斥道:“什麼二小姐,這裡只有大小姐,在叫錯你就給我滾出去,還有你,還有臉回來這裡?難道你忘記爸爸說過的話了麼?”
她怎麼會忘,她是做夢也不會忘記他們是如何絕情的把她趕出去的,那個名譽上的父親為了保住他的公司,狠心的把她推出去,讓歐若晨折磨,還揚言要和她斷絕父女關係。
“姐姐,麻煩讓我見下爸爸,我有事和他說。”她唯唯諾諾,以前的高傲早已經沒有了。
馨然嗤笑,當年爸爸清清楚楚的說過,與她永生不會在相見,父女之情早已經在她做的那樣事之後已經沒有了,她現在倒是還有臉說要見爸爸,可笑至極,不過……“好啊,我現在去和爸爸說說,但是爸爸見不見你就不關我的事了。”
她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眉,剛剛還那麼敵視她的人突然變得這麼好心,但是就算她想出什麼法子整她,她也只有忍了,現在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句話就是她的座右銘,她時時刻刻在自己要爆發的時候提醒自己,以防功虧一簣。
“那謝謝姐姐了。”故作感激的鞠了鞠躬。
馨然關了通訊轉身朝父親的書房走去,謝她,呵……她還是等會在好好謝謝她吧!
“進來”。馨海臣聽見敲門聲開聲說道。
馨然轉開了門把,探進頭,見到父親還在忙公事,便想說等會在過來,可是馨海臣見到她就放下手中的檔案,慈愛的說:“然然怎麼不進來?有什麼事要和爸爸說嗎?”
馨然吐了吐舌,甚是調皮,她走進去,有些左右為難的站在新海臣的面前,似乎她想要說的事很是為難。
“然然有什麼和爸爸說就行了,沒有什麼好為難的。”對於這個女兒他是一向疼愛有加,而且他欠她的太多,她的條件就算怎麼難,他也會去完成。
聽到父親這麼說,馨然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的說:“爸爸,有一個人想要見你,她現在就在門口。”
“嗯?誰?”見他?他一向公事都不喜歡在家裡說,誰會來家裡找他?他不禁好奇的問道。
馨然擔憂的看著父親,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馨—妮。”
聽到這個名字,馨海臣沉下了臉,這個孽障還敢回來,哼,當年被她做的那些愚昧之事給蒙羞,整個家族都要陪著丟臉,害的他在整個上流圈抬不起頭,還差點連累公司為她陪葬。
“爸爸,你不要生氣,你要是不想見她我去打發她走就行了,彆氣壞了你自個的身體。”馨然走上前為父親輕拍後背,嘴角輕輕的勾起一絲的不屑,馨妮,看,你算個什麼?
馨海臣像是想到了什麼,攔住了馨然說:“不,讓她進來,讓我看看這次她又想做什麼!”
馨然順從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馨妮,等下就等著看你的好戲了。
馨妮走進門,不知道太久沒有回來還是怎麼的,她有些不習慣,進了門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的男人,就是她所謂的父親。
馨妮慢慢的走過去,站在他的面前,不卑不亢,與他對望,她從他的眼裡看出了一絲的厭惡,自嘲的笑了笑,本就料到如此的不是嗎?為什麼心裡還是忍不住的失落難過?
“你怎麼來了?沒有其他人見到你進來吧。”鑫海臣皺著眉頭,大老遠就可以聞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酸臭味,不由
的用手掩了掩鼻子。
來……她回自己的家變成怎麼來了,呵呵,鑫海臣你還真是恨,虧她母親對他死心塌地,甚至為了他還不惜……她低下頭,掩蓋眼底的恨意,這次忍辱回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請他幫忙,不要自亂了陣腳,她低著頭諾諾的說:“爸爸,好久不見,您還好嗎?”
鑫海臣皺眉的說:“李小姐,在六年前我就和你沒有什麼關係了,請叫我馨先生,不要讓別人聽到誤會了。”
李小姐……她母親的姓氏,之前她叫李妮,可是自從他帶她回馨家後,她就改名叫馨妮了,沒有想到,現在再次的聽到這個名字,會有種隔世的感覺。
“爸……馨先生,我就直奔主題吧,這次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筆錢。”既然已經決定撕破臉皮了,那就不要在假惺惺了,裝了這麼多年了,也夠了。
馨海臣哦的一聲的說:“李小姐,說說看我憑什麼給你錢?”
“憑我的母親替你去死。”抬起頭,再也不是唯唯諾諾的樣子,冷漠如冰的直視馨海臣。
‘啪’
一個五痕的手掌印清晰的印在馨妮的臉上,她嗤笑的捂著臉,打她?他也會怕,哈哈,原來他也會怕……
“混賬,你胡說什麼,我看你腦子是不正常了,阿芳,打精神病院的電話,送李小姐進去。看在我們父女也有幾年的份上,我就出這個治療的費用了。”馨海臣瞪著馨妮,好像就要活生生的吃了她似得。
“哈哈,父女?馨海臣你是不是太抬舉自己了?你以為我真的笨的自投羅網?如果我少了半根汗毛,半個小時不能走出這個門,那你的那些醜事很快明天就上報,馨海臣有本事你殺了我,或者把我送進神經病院啊,你送啊,你送啊,怎麼,不敢?要不要我幫你打?呵。”步步把馨海臣逼退坐回沙發上,心中止不住的泛著寒氣。
“馨妮你不要太過分了。”馨然冷著臉甩開馨妮。
馨妮冷笑,過分?比過分她能比的過他們麼?在他們不給她一條生路,步步緊逼的時候,怎麼不見她出來說他們過分?紅臉白臉都讓他們給唱了,那她只好唱黑臉了,她不在乎的說道:“馨然,我叫你一聲姐姐你以為我是在抬高你?呵,你媽沒有本事就不要怪人,你一直針對我這麼多年,難道你就不累麼?馨海臣,還有十分鐘,你快點決定吧,遲了有什麼事就不要怪我不顧父女情分了。”看了一樣牆壁上的大鐘說道。
馨海臣連說了好好好,然後起身走去書房,不一會出來,手裡拿了一張支票,他走到馨妮的面前說:“夠了麼?夠了麼?孽障。”一把摔在她的臉上,白色的支票順著她的臉掉在了地上。
馨妮冷哼一聲彎下身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看不見的灰層說:“一千萬……你當我是要飯的?”
本來她是不想要這麼多的,不過這種人的錢不拿白不拿,這遊戲才剛剛開始,這會就怕了,那以後她豈不是不好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