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又是一聲,所有的人都悄悄的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也是敢怒不敢言。
“箐箐,你剛剛對視對方的眼神不夠自然,再來一遍!”樸金成一邊喊停,一邊在旁邊耐心指導。
“咔!表現得氣憤一點,這樣還不夠!”
“停停停停!好了中場休息一下,15分鐘後集合!”直到樸導發令,終於能休息了,大家都作鳥獸散,一下子棚景裡變的冷清清了。
李箐箐也是被喊停喊得很自卑了,她本來就沒學過專業知識,哪能跟他們配合這麼默契,簡直就是煎熬。
“箐箐,等下有場吻戲,你可以嗎?”樸金成看見棚裡就李箐箐一個人坐在那裡看劇本,走過去問她。
“我,我想我應該可以……。”其實李箐箐感覺自己等下真的會怯場,她從來沒隨便被陌生男人吻過,雖然這只是演戲,好聽點是為藝術獻身,啊呸!才沒有獻身,只是吻一下而已,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在心裡一直這樣安慰自己。
劇本是這樣的,女主角很氣憤的指責男主角,然後男主角突然一把抱住了她,看著女主角呆萌的時候,給了一個深情的法式熱吻,鏡頭是對著女主角的,男主角只是一個背影。
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棚裡又擠滿了工作人員。
當李箐箐在第N次看見男主角把嘴巴湊過來的時候條件反射的轉開了臉,樸金成有種想用手掌蓋住自己臉的節奏,不過他是導演,必須保持風度才控制著沒這麼做。
李箐箐也只能帶著抱歉的眼神傻站在那裡,樸金成看見她的表情,突然走了過去站到她的面前,看著她的臉喊了一聲:“箐箐!”
李箐箐茫然的抬起頭看著離她那麼近的男人,心想又要被他教導了吧。
這時候樸金成伸出一隻手在後面打了一個手勢,工作人員在靜悄悄的氣氛下準備好了鏡頭,一切就緒,然後他就近的突然伸出一隻手一把摟過李箐箐,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就這樣吻了下去。
略帶冰涼的脣哄騙似的蹭了蹭李箐箐柔軟的脣瓣,然後在她微張著小口傻掉的那一刻,伸出狡猾的舌侵略了進去,口腔裡的酥麻讓她的大腦更加空白。
直到這個長達一分鐘五十九秒的法式熱吻結束時,李箐箐還沒從狀態中回過神來,當她徹底清醒的時候,只聽見樸金成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的一樣喊著收工了。
跟男主角對吻那叫工作,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樸金成,李箐箐心裡有種對不起鍾子畫的感覺,可這也是為了完成那個鏡頭而已,人家樸導只是在演戲,看他最後都像什麼都沒做過那樣的表情,那種淡定。
當晚樸金成還是像往常一樣請她吃飯,期間都沒提過一句白天的事情,不過棚裡的那些人都已經坐實了李箐箐被樸導給潛規則的事實,難怪連拍戲的時候都能親自上場了,還吻的這麼投入,咳咳。
畫廊的門口照常掛著【營業中】三個字,一輛計程車停在門口,下來一個拄著柺杖的男人,他看了看店門輕嘆了一聲,店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物是人非了。
走進裡面馬上有人迎了出來:“老闆!你的腿怎麼了?怎麼成這模樣了!”
小杰是當時畫廊生意好起來的時候,林啟軒幫他找來看店的,因為顧慮到李箐箐這個女朋友,所以鍾子畫的要求對方必須是男性,可以免除某些不必要引起的小誤會。
小杰是個比較熱心的男人,工作態度又好,一整天笑眯眯的,幫鍾子畫看店真的太合適了。
“沒事,只是出了點小意外,醫生說傷到了筋脈,長期調理還是會好起來的。”面對熱心的人總是沒有辦法讓人拒絕,鍾子畫只得隨口敷衍了幾句。
“老闆,最近我們店的生意挺好的,只是你不在,客人預定的好多幅畫沒辦法完成。”小杰面有難色的看了一眼鍾子畫的腿,心想都成這模樣了估計那些訂單都得去退訂了吧。
“我今天就是來工作的,小杰,我先去畫室了,你幫忙看下店。”鍾子畫對他客氣的笑了笑。
“老闆說的什麼話,我拿你工資看店這是應該的,什麼幫不幫的,你這腿這樣子真能工作嗎?”小杰還是不放心的問到。
“當然沒事,畫畫用兩隻手就可以了,呵呵。”不能讓人看出他心底的抑鬱,勉強的保持著微笑,一頭扎進了畫室,只有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他也許能暫時忘記心裡那種壓抑的難受。
下午店裡突然走進兩名警察,申明要找鍾子畫,小杰嚇得立馬跑去畫室喊人了。
鍾子畫拄著柺杖慢吞吞的從裡面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小杰,他抬頭看著這兩名警察面無表情的問道:“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嗎?”
“鍾先生,事情是這樣的,關於那天你在醫院被人開槍打傷的經過可以詳細再跟我們說一下嗎?還有你女友李箐箐是怎麼被人綁架又回來的?”當時鍾子畫只是說人朝那邊跑了,但是警察來了後竟然查不到一點線索,至於他的女友李箐箐也是離奇的在韓國失蹤,卻又昏迷出現在醫院的草叢裡。
“我受傷的事情就是我當時說的那樣,沒有什麼可以補充的了,李箐箐失蹤到出現我根本就沒有一點頭緒,這些你們應該去問她本人,而不是問我這個不知情的人。”鍾子畫面不改色的面對著警察,說著好像事不關己的話。
“那你女友李箐箐失蹤那段時間,有沒有陌生人給你打過什麼威脅恐嚇的電話呢?”
“還有李箐箐失蹤前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跟她接觸過?”警察無孔不入的問著。
“李箐箐跟我還只是男女朋友關係,還沒結婚,關於歹徒是不是該打恐嚇電話給我,難道不應該是打給她的父母親人比較妥當嗎?”鍾子畫反問道。
“李箐箐失蹤前我們已經分開好
幾天了,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她跟誰有聯絡或者接觸,抱歉,我沒有什麼線索可以告訴你們的了。”每個問題都不離那個名字,鍾子畫的心一抽一抽的,難受的快要呼吸不了。
小杰看著鍾老闆的臉色一點點的蒼白了起來,兩名警察卻還沒有要離開的跡象,不由的為他擔心起來。
“鍾先生,李箐箐不是你的女友嗎,聽你說話的語氣好像要跟她撇清關係那樣,是不是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矛盾,或者是你叫別人把她綁架教訓了一頓?”其中一名警察無中生有的推理了起來。
“我們老闆怎麼可能會這麼做!他對他女友多疼愛我們這些明眼人都看見了,別血口噴人!你們警察不去查案來這裡誣陷好人做什麼!”小杰真心的看不下去了,衝上去替鍾子畫說話。
“請問這位先生你跟鍾子畫和李箐箐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這麼激動?”警察問道。
“……我只是這間畫廊的店員啊!”小杰沒想到警察能這麼問他,差點被問得暈頭轉向了。
“你們不用問了,他們跟這事沒有關係,有什麼問題我知道一點,明天我會去警局說一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他說的話立刻解除了店裡的那種透不過來的氣氛。
“林先生,好吧,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警局見!”看見林啟軒出面調解,兩名警察識趣的夾著尾巴走了。
“回見!”林啟軒衝他們點了下頭回道。
鍾子畫看著門口的林啟軒,曾經那麼好的朋友,他卻為了救李箐箐出賣了他們,此刻他也只能拄著柺杖愣在那裡,再多的解釋也只能倒出那兩個字:“謝謝。”
“你的腿怎麼樣了?”好朋友的感情就像兄弟一樣,雖然他當時也很氣憤,也怪過鍾子畫,可是就像他父親說的那樣,換作誰也不會理智了吧。
誰也沒有辦法救人,只能一步步的被對方逼迫,綁架了一個又一個,在林安城作出決定的時候,他發現他這個作為林念葉的弟弟,竟然幫不上任何的忙。
鍾子畫牽起一絲苦笑,有些自暴自棄的說著:“就那樣了,自作自受而已。”
自作自受而已,一點都不值得你同情,廢了就廢了吧,他不也靠腿吃飯,照樣上班照樣開著畫廊,只是身邊少了那個人。
“我不怪你了,好好養傷。”林啟軒走過來拍了拍鍾子畫的肩膀,像是安慰。
“別同情我,我只是個傻子。”鍾子畫笑的比哭還難看,就只有林啟軒懂他,可是那個女人不懂,他的付出她都看不到,為了救李箐箐,他現在可能要一輩子拄著柺杖了,雖然他這是自作自受,起碼也是為了她啊,就沒見過她有表現出一點點擔心的樣子,只剩下一些咄咄逼人的傷人的話。
“我不是同情你,只是原諒你罷了,我先回去了,汗。”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林啟軒嘆了口氣,跟鍾子畫揮了揮手就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