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的媽媽讓他感到害怕。
本來剛剛爸爸暈倒就讓他嚇了一跳，再到聽到華姨的那些話，還有關於爸爸的病情，小致遠多少也知道爸爸此刻的身體有危險。
爸爸的頭疼難受的模樣，他之前就看到過一次。
只是那一次沒今天這麼嚴重，竟然痛到暈了過去。
白以晴聽聞聲音，回過神來，看著懷裡的小致遠，心更是說不出的難受。
小致遠眨巴眨巴的眼睛，有著一絲害怕的神色，貝齒輕輕咬著粉脣，細細的咬痕落在上面。
昨晚還有今天的事情應該把小致遠給嚇壞了吧。
這麼小的孩子，肯定很慌亂吧。
連她們大人都接受不了。
更別說他了。
“遠遠……”白以晴抱緊他，聲音都有些哽咽。
水霧漸漸蒙上她的眼眸，越積越厚，後，終於承載不了那麼大的重力，眼淚，如晶瑩的水晶般從眼眶中順著眼角滑過悄臉，滴落在了小致遠的手上。
“遠遠，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
不能讓你跟其他小孩子一樣，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媽媽，你不要哭，遠遠會很聽話的，媽媽不想要做的事情，遠遠也絕對不會做。”比如爸爸。
如果媽媽不能接受他，不能跟他在一起，那麼他……也會跟媽媽一樣。
小致遠在心裡下了決定，他不要讓媽媽再難過傷心了。
至於爸爸，他只能對不起！
但是他會記著爸爸的，一輩子都記著他。
也除了他之外，再也不會喊任何人爸爸。
媽媽是恨爸爸的，他看到出來。
而且還有著害怕與不安，小致遠知道這個害怕跟不安的存在是他。
如果一家人不能在一起，那麼孩子就只能選擇一邊生活。
是跟著爸爸還是媽媽。
白以晴聽了小致遠的話，微微的楞了一下，想不到最後支援她的是遠遠。
“嗯嗯，遠遠乖，媽媽不哭……”白以晴趕緊擦掉眼淚。
她不能哭！她要堅強起來。
後面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處理。
現在只是個開始而已。
如果現在都接受不了，那後面那些未知的事情，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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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逸凡緊閉著的眼睛，睫毛在微微的顫動，緊皺的眉頭，顯然很不安穩。
不知道是在夢裡，還是那原本就是他的記憶。
裡面的很多事情，很多人物總是一閃而過。
包括白以晴。
但有一句話卻是異常的清晰，清晰到冷逸凡覺得那好像一直有人在他耳邊喊叫著。
——‘除非你想要看到的是我的屍體！’
冷逸凡可以確定，這句話白以晴是不是今天所聽到的。
這句話充滿了恨意，完全絕望、奔潰的聲音。
跟今天白以晴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一點都不同。
同樣的話，卻是不同的時候，不同的心境說出。
那麼他現在聽到的這句話應該是5年前的。
冷逸凡眉頭皺的更緊，腦袋又像炸開了般難受。
緊接著，許多破碎的影像跟話語閃過。
冷逸凡又聽到了白以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