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媛聽著他的話,視線不自覺又看了一眼,果然不見了,她沉默了片刻,轉過身,“今天,你的目的達到了吧?看到我因為別的男人傷心,滿意嗎?”
關景驍收起戲虐的表情,俊臉死沉,墨綠的眸一層一層散發著憤怒的情緒,突然間伸出手臂,緊緊的抓著她的肩膀兩側,“姚寶媛,你是在故意騙我的吧?”
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眼睜睜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女人愛上別的男人!
這是愛嗎?他為什麼這麼生氣,可是在她看來,這純粹是一種原始的佔有慾!
他的手掌很用力,她疼得緊皺眉頭,咬緊了牙關,用力將他手掌開啟,“關景驍,你沒有眼睛嗎?看不到嗎?感覺不出來嗎?”
他根本不知道,當初她是給過他機會的,可是每一次都是無望!現在,她哪怕一點點的希望都不想再給他了!
“我真的不信!”這幾個字,他幾乎是一字一字咬著說出口的。
話落,他的手臂一用力,扯過她身體,猛地將她的身體抵在冰冷的樹幹上。
二話不說,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薄薄的脣用力吻了上去,帶著鋪天蓋地的怒氣和不甘,使勁兒的roulin她的脣瓣。
五秒過去,三十秒過去,一分鐘,兩分鐘等等,不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少力氣,她的脣瓣始終是冰冷的,而她整個人不止冷靜,還冷硬。
彷彿不管他用多少的熱情都溫暖不了她!冷血動物也不合這樣!
這是不是在說明,她真的對他放下了,沒有感情了瘙?
關景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眸光沒有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可是事實是讓他失望的!
而寶媛出口的聲音清清冷冷,“這下,你徹底死心了吧?”
“不!”關景驍低吼了聲兒,手指不客氣掐住了她的小脖子,微微用力,“女人都善於演戲,你騙我,肯定是在騙我!”
他的心裡快氣炸了,可是他不能說,不能說,他只能麻痺自己!
“你……何苦呢?”寶媛被他掐住,出口的話結結巴巴。
“說,寶兒,你是騙我的,對不對?說?”他說著,手掌再次用力,似乎非要逼她說出口。
寶媛真的沒想到他會這樣,拼命掙扎間,呼吸越來越薄弱,話一句都說不出,脣角露出的笑容極度淒涼!
這次,他大概是對她恨到了極致!
最終,他還是下不去手,見她倔強著一句話都不肯說,心裡那股失落越來越猛烈,手掌一點一點從她脖子上滑下,但是十根手指印清晰而鮮明,落在雪白的脖子兩側,觸目驚心!
姚寶媛明顯支撐不住,手扶著樹幹,身體向下滑,艱難的換著呼吸。
好不容易平緩了呼吸,她強令自己站起來,目光冷冷看向他,“今天,夠了吧?”
“關景驍,請你從我的世界徹底滾出去!”
說完,她挪動步子,向來的方向回去,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關景驍嘴裡說出的幾個字,“你休想!”
……
一個小時後,寶媛乘坐計程車回到了公寓小區。
一路渾渾噩噩,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絲毫的力氣去想什麼?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關景驍的車子一直跟在她後面,直到看著她安全到達。
進電梯,上樓,開門,雲霏坐在客廳邊看電視,邊玩電腦,看到她走進來,第一眼就注意到她脖子上十根手指印兒。
雲霏詫異的起身,到她身邊,問了句,“你,是不是被搶劫了?”本來她該幸災樂禍的,可是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樣也高興不起來。
心裡暗歎,搞什麼?怎麼會同情這個死女人呢?難道這段日子還處出感情了?不!她猛然搖了搖頭,堅決不相信!
寶媛看著她勉強笑了下,“對,我被人打劫了!”
“真的假的?”雲霏半信半疑,但是還是很快問了句,“有沒有報警?有沒有被佔什麼便宜?”
“沒有,給了點兒好處,他就走了。”她開口。
“你怎麼這麼傻啊,也不給哥哥電話?要麼我也行,起碼拿刀把他的手給剁了,讓他以後再搶劫……”雲霏越說越是起勁兒,描述的跟真的似的。
寶媛冷不丁來了句,“雲霏,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這句話把雲霏問住,她“噶……”的一下止住聲音,表情又囧又氣,“切,怎麼會?我巴不得你被直接搶跑了,最好給賣到非洲當苦力去!這樣我就……”
“哦,原來雲霏真的這麼討厭我……”寶媛似是自言自語說了句,就轉過身,進了臥室。
“我……”也不是那麼討厭你,雲霏張了張嘴,最後一句話始終沒出口,她覺得說出來也太沒堅持了!
可是雲霏最不解的是她的表情,怎麼看著那麼怪呢?
……
夜已深,霧氣沉沉,籠罩在天地間,郊外大型俱樂部。
一間富有歐式格調的偌大房間中,墨苳宸高大的身姿立在一副油畫面前,身上只著一件絲質襯衫和西褲,視線定定的落著,像是在審視卻又像不是。
距離他不遠的位置,紅色漆皮沙發上,雲言歌醉酒後就躺在上面睡著了。
此刻,她的身姿微微向後仰著,白皙精緻的小臉兒一小半被黑色長髮覆蓋,黑的黑,白的白,這是一種優雅到極致的魅惑。
她身上穿著齊膝的長裙,這麼躺著,兩隻雪白的小腿肚散發著玉潤誘人的光澤,偶爾兩腿之間摩擦出細微的聲響,玲瓏的曲線在衣服下若隱若現的展現,生生營造出一副綺麗的美景。
其實,她不是很醉,當墨苳宸把她從宴會場抱回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有些刻意的在沙發上擺出這樣的姿勢,就是希望他能發現自己的美,可是他沒有,這麼半天,他的視線全部落在畫上。
而她的目光透過半眯著的縫隙一直落在他的脊背上。
終於,她實在忍不住,開啟了紅潤的脣瓣,“三哥,我……剛才是不是醉的太厲害了!”
她起身,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步子停在他身後,眨了下眼睛,帶著絲調皮,道:“沒做什麼不太禮貌的事情吧?”
墨苳宸的視線從畫上抽回,淡淡的落在她的臉上,“沒什麼。”
“那就好,我生怕連累三哥,你看今天那些人就知道瞎起鬨……”雲言歌看似是在不滿的抱怨,聲音處處透著絲甜蜜。
“時間不早了,你醒了,我現在走。”墨苳宸語氣平靜的說了句,也沒有刻意迴應她剛才的話。
雲言歌心裡有些失望,但是臉上依然掛著笑容,也看了一眼時間道:“確實不早了,這裡距離市區還有半個多小時路程,要不然我讓他們給你準備好房間,今天先住下吧。”
墨苳宸聽到她的話,略微有些遲疑,眉目輕挑了下。
雲言歌見狀有些吃味兒道,“怎麼?三哥,莫非是害怕嫂子懲罰?”
“要不然,我給嫂子打個電話,如何?今天畢竟是我的歡迎會……”
她沒說完,墨苳宸直接說了句,“不用了!”
他在說話的時候表情一直淡淡的,雲言歌拿捏不準他真正的想法,但是心裡感覺並不好,忙開口,“三哥,你可別誤會,我開個玩笑。”
“我看三嫂善良可愛,應該不會為難你的!”她說著,移動步子去給他開門,可是她的手來回轉了好幾圈兒都沒有開開。
扭過頭有些無奈的看了墨苳宸一眼,“三哥,這些人還真是的,知道我……”她沒有說完,頓住,嘆了口氣繼續道:“這種玩笑哪能隨便就開呢?”
“三哥,那今天晚上我們先將就下……”她不用明說,相信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是,墨苳宸的的視線在窗戶上落下,說了句,“我從後面走。”
雲言歌的心口明顯窒了下,頓了一會兒,笑著補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嗯。”墨苳宸應了聲兒,就轉過身,開了窗戶,這是二樓,樓層並不是很高,還難不倒他!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雲言歌立在視窗位置,久久不動,臉上全是痛苦之色,半天她喃喃說了句,“三哥,你的心到底在哪裡呢?”
她,還有沒有機會?不想放棄,怎麼辦?真的不想?縱然那個位置已經被別的女人佔了……
今天,是容城的朋友們給她辦的歡迎宴會,她藉此邀請他過來,就想看看他到底對自己是什麼態度,於是在宴會上故意裝醉,緊緊的抱住了他,他沒有立刻推開她,讓她心裡有些竊喜。
可是他的表情始終淡淡的,正因為如此,她猜想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下她的面子。
可,最終他還是寧願走窗戶也不願意和她待在一個地方!
真是愁人!她,該怎麼辦呢?三哥娶那個女人分明哪裡不對?可她說不出來?
……
夜晚,姚寶媛久難成寐,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她一直試圖把心裡亂糟糟的東西壓下,可是不管用什麼辦法似乎都沒有用。
今晚,墨苳宸不在,她沒有睡沙發,有些置氣的一個人獨佔整張大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總之心裡有些鬱悶。
後來,不知道到了幾點才昏昏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醒來,卻赫然發現自己在墨苳宸的懷中,她的腦袋枕著他的胳膊,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口,而他的另外一隻胳膊和腿還佔有似的壓在她身上,姿勢還真是親密無間!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寶媛清醒後,臉兒立刻開始逐漸變紅,這姿勢到底是要那般啊?
她用力抽了抽,結果發現連手指尖兒都動不了,他壓著她的面積顯然超過她想象!
沒辦法,她扭過頭,試圖叫醒他,可是男人就是不動彈,彷彿睡的死沉!
其實,墨苳宸一向淺眠,在她醒的時候,他就醒了,只不過是故意不動。
昨晚半夜回來,沒想到看的景象是這女人一個人獨佔了一張大床,他有些好笑,卻心裡也有了主意,這樣大概以後他們都不會分床睡了?
這樣抱著,害得她越來越熱,同時她也感覺身後男人也越來越熱,似乎還有什麼ying挺的東西硌著她的臀部?
忽然間,她發現哪裡不對勁兒?也不管他是不是在睡夢中,伸出小手,指尖兒用力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墨苳宸倒吸了一口氣,沒想到她真的下手,悶哼了聲兒,睜開眼睛,眸中盛滿笑意,“醒了?”
他伸展身體,不經意間某甦醒的部位重重擦過她的小臀,姚寶媛就算再二,現在也明白那是什麼東西,急急忙忙吼了句,“你,快起開!”
墨苳宸繼續笑,臉上一點兒尷尬都沒有,反而說了句,“***比人先清醒,這也證明姚小姐你魅力不小啊!”
“噶……”寶媛紅臉僵住,心裡暗罵這混蛋說的是人話嗎?他們兩到這一步了嗎?該死的!成心的吧!
“我問你,睡覺就睡覺,你幹嘛佔我的位置,還……”壓著她,不過這話她不好意思說出口,把話題岔開。
“這個嘛,我可以解釋……”墨苳宸悠哉的坐起身,笑道:“你瞧瞧,是不是你把我這邊兒的位置也佔了,我沒地兒,只能壓著你啊……”
“狡辯!”寶媛瞅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把臉紅壓下去,“知道自己回來晚了,怎麼不睡沙發?還有你的衣服沒換吧?髒死了……”
不知道為何,她囉嗦了一大堆,後來發現的時候心裡囧的要死,她這是要幹嘛呢?
他在外面不管做什麼?跟她有關係嗎?
可是,他身上那股特別的屬於女孩子的香氣總是若有似無的飄到她的鼻端……
“時間不早了,我去洗漱上班。”撂下一句,她奔向洗手間,心裡犯愁,最近怎麼總是落荒而逃呢?
“你是嫌棄我髒?還是嫌我髒?”墨苳宸聽出她的話外音,壓著步子跟著她走到洗手間門口,隨口問了句。
寶媛心裡清楚他這麼問的意思?怕被他誤會,扭過頭,眼眸一轉,盯著他襯衫上的汙跡,道:“你看看,是不是挺髒的?”
墨苳宸輕閃了下眼睛,沒說話,心裡微微有些失望,而後轉過身去換衣服。
他走開後,寶媛偷偷鬆了口氣,剛才好懸,他在試探嗎?
而後,她腦中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脖子,大部分消下去了,還有幾個比較明顯的指頭印兒。
不過,剛才墨苳宸沒提,應該是沒有發現?也好,省得她解釋了,不過從另外一方面講,她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也許人家根本就不關注!
昨天晚上雲言歌抱著他的一幕,至今在腦子中也很清晰!
她也該慎重的考慮一下了!
很快,吃過早飯,墨苳宸照舊送她上班。
一開始兩個人都沒說話,他靜靜的開車,而她埋頭在平板電腦上瀏覽今天要做的工作,每天都是晴晴整理好,然後給她發過來,她會先看看。
沒一會兒,在十字路口車子要停下的時候,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射了進來,剛好落在她雪白的脖子一側。
墨苳宸銳利的眸光掃過,看到一個被粉遮蓋不完全的紅印兒。
本來他是發現不了的,只是她的脖子太過白皙,仔細一看那裡確實留有印記,不是他的眼睛的問題。
但是,現在的關鍵是她的脖子上怎麼好端端的會有痕跡?
不自覺他直接伸出了手撫了上去,神情也頓時變得嚴肅,“這裡的痕跡是怎麼弄的?”
姚寶媛正在低頭思考,猛然間被他問了一句,抬起頭的瞬間有些反應不過來,怔了半天,清醒後正色解釋了一句,“昨天和同事做按摩,可能重了。”她原本想說是搶劫的,可是這種說法根本騙不了他,逗逗雲霏姑娘還行,急中生智胡扯了一個理由。
可是,讓她吃驚的是,他的表情為什麼這麼的嚴肅?好像受傷的人是他?
“嗯,還真是挺重的。”隔了半天,他說了句,可是這話讓人覺得猜不透,到底是相信了還是不相信呢?
而後,他沒再說話,綠燈亮了,車子再次啟動。
姚寶媛暗自鬆了口氣,心想早上用粉遮的時候怎麼就沒遮住呢?不過,這件事情暫且算是過去了吧?
……
上午九點,江城市警察局緝毒辦公室。
“你說什麼?”唐一寧瞪大了漂亮的眼睛,不可置信看著同事,她修長有力的手指伸出,差點兒就抓住了同事的脖子擰斷,“怎麼就放了,徐頭有沒有認真的調查過啊?”
同事一臉為難,“要不你去問問徐頭兒?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心想這姑娘怎麼這麼激動,是要掐死他嗎?
阿寧凝思了片刻,“不行!我得給徐頭去說說。”
該死的!韓啟深那貨昨天晚上就被放了!查清楚了沒有?分明昨天晚上那個聚會就是因為他才舉辦的,一眼看出他才是裡面的主角,要是毒品交易的事情跟他無關,還真的說不過去!
剛好,這個時候,徐應龍審問嫌疑人回來,阿寧一看到他立刻開口,“頭兒,你怎麼把姓韓的給放了?”
“要查清楚啊,昨天晚上他可是主導,是你說的不能姑息任何犯罪!”她補充,越說越是氣憤!尤其想到那貨還是阿寶的掛名丈夫!
徐應龍瞅了她一眼,沒有立刻說話,片刻後,幽默來了句,“阿寧,你是不是愛上人家了?人家藉機不理你,你又藉機報復?”
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可是聽在她耳中,卻讓她怒火中燒,立刻道:“混蛋!是他這麼跟你說的嗎?”
愛上?報復?韓啟深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對,我恨不得一槍崩了他,但是絕對不是愛!”阿寧吼完,氣呼呼離開了這裡。
也沒聽到徐應龍說的話,“他請我給你帶一句話,阿寧……”
“這妞,性子是越來越著急了……”阿寧的背影迅速消失不見,徐應龍搖頭嘆息了一聲兒,目光略有沉思。
剛才那個同事湊過來來了句,“頭兒,阿寧和昨晚那個人不會真有什麼吧?”
“問這麼多幹嘛,活幹完沒?”徐應龍伸手準備敲在他腦袋上,“莫非,你想追阿寧?”
“我可不敢,太厲害了!”同事吐了吐舌頭。
徐應龍笑笑,腦中想起昨天晚上韓啟深說的話,“告訴那妞,她有樣東西在我手裡,如果想要,讓她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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