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來道謙的
時間轉眼過了快一個月,高連找著各種藉口幫江悅琪搪塞。總是說準備出國忙之類的。
出國是一個離林曉曉很遙過遠的詞,她很陌生,所以很多途徑藉口她都沒有理由的接受。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那是怎麼一回事。只知道要走了,有很多事要忙。
而對於高珊珊,似乎很配合,她從來就不問江悅琪在幹什麼,就連那次說去他家看他,也沒去。但是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她的憂傷。隨著江悅琪的露面越來越多,她的憂傷也越來越少。
一個月後,江悅琪又來上課了,日子回到以前的陽光燦爛裡。只是江悅琪總覺得高珊珊跟以前不一樣了。她變了,變得懂事,變得成熟。但是,有一點他很難接受又很難拒絕的,就是她越來越膩著他。總喜歡纏著他。他看書,她不看書,但會找張椅子坐在他後面,有時會用手指在他背上畫來畫去的。
高連把這解釋為分手在即的依依不捨。
“你來試試。每天被一個人呆呆地當物品看著。”坐在學校門口的小店,江悅琪無奈地說。上個學期看高珊珊還是那麼輕浮的,沒想到她會有這麼痴的一面。
“這叫一物剋一物。她的剋星就是你。”高連昂起脖子喝掉手中的那瓶可樂,冰涼的氣味爽到胃裡。喉結在喉嚨處打滾。
江悅琪就那麼看著,記得初中的時候,他們也經常這樣站在小店門口,一昂頭喝掉一瓶可樂,那時他們還沒有喉結,也沒有追殺和武力。那時的天空純淨得就像大洋深處的顏色。
一輛豐田出現在校門口,江悅琪站起來:“我走了。”他說著向車子走過去。
高連看著車子,悅琪就低調,他從來不會在意名車和名牌。
“去體育中心。”坐進車裡江悅琪說。
車輪劃過市中心向體育中心駛去。
許教練正一個人在打網球。氣憤過後他一直都在等著江悅琪的解釋,他堅信悅琪不是欺師滅祖的那種人。只是沒想到居然讓等了這麼久。
“老師!”悅琪拿著球拍走過去。
兩個人先打了一局。打完球兩個人背靠背坐在地板上休息。
“老師,對不起!”道歉的話很難啟齒,但是錯了還是要承認的。江悅琪鼓起勇氣說。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許教練把玩著手裡的可樂罐說:“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從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被送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那是一個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那裡沒有汽車,也沒有高樓。只有師傅。我爸為我請的一個師傅。他是個啞巴。教我學手語,學拳,學八卦。他的世界沒有語言,但是很美,所有的要說的話都是畫下來的。就那樣,我學會了設計。他的功夫很歷害,我只學到一點點,然後我把它們變成慢動作的舞蹈。他很生氣,打了我,讓我跪了三天三夜。然後他讓很多很多孩子追趕著一隻鴨子,趕了一整天,後來那隻鴨子體力不支,倒下了,他讓孩子們把它當著我的面殺了烤了吃。他告訴我,如果我學不好功夫,有一天我就會像那隻鴨子一樣,被人殺了烤著吃。我經常做夢,總夢見被人追。後來就狠下心來學了他所有的功夫。再後來他死了。我就回來了。”江悅琪說,這段習武的經歷是他不願提起的,那裡有太多的血腥,一直到現在他還能聞到那股血腥味。
“因為那些血腥,你不想再有人受到傷害?”許教練問。
“是。”
“你到我這裡,是想了解他們兄弟功夫的套路?”
“是。”
“卑鄙!”許教練鄙視地罵:“看你像個道貌岸然的君子,卻是個披著君子外套的小人。你這種人比他們兄弟還可惡!”
“或許吧。我只是希望不要有人受傷害。很快,我就出國,就可以過回平常人的生活。我早該來,但是那一次,我拼了接你們三個人的拳腳,受傷了。免強撐到家裡。害怕受傷的事傳出去,他們趁機行動,所以一直趟著。其實上我並沒有那麼強。”
“你做對了。”許教練想起,江家兄弟正在籌備的打擊江悅琪的事說:“嗯!你是小人,不過你是個坦坦蕩蕩的小人。我還是願意跟你作朋友。”許教練站起來,他把一隻手伸給江悅琪。
江悅琪高興地拉著他的手,借力站起來。
“跟你說,你的危機還沒解除,他們兄弟嘴上套,做著一套。”許教練說。
“我會小心的。只希望能拖到我出國的那天就好了。”江悅琪裂嘴一笑,天空上就開出一片海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