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一樣可以為你放棄所有
病**的龔小嵐就像就被抽走靈魂的木偶一樣，空洞的雙眼一動不動地蹬著天花板，蒼白的嘴脣緊抿著，好似危在旦夕。或許她的靈魂真的危險在旦夕。
李樹楊有點怨恨自己，但是總是要經過一關的，開弓沒有回頭箭，如今不能心軟。他的肩上扛的已經不只是自己，如果這會告訴龔小嵐真相，她會崩潰的。
“小嵐，你振作點。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一個男人，你也不是一個人。我們大家都在你身邊。”李樹楊說。他在龔小嵐的病床前坐下，得想辦法讓她說點什麼，只要她肯開口說話，一切就好辦。
“小嵐，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在你身邊的照顧你，不讓你一個人孤單。不管多大的風雨，我都會陪你一起面對。就算是為了我，你開個口好嗎？你這樣子，我很擔心。”李樹楊拉著龔小嵐的手，這隻手指每天都在以一日千里的速度見瘦。記得剛認識的時候，雖說粗糙，但卻不失豐盈。現在是白了，嫩了，卻也纖細了。就像泡在罈子裡的泡椒雞爪。他心痛地吻著她的手掌。錐心般的疼痛，恨自己不能替她受過。
龔小嵐默不作聲地把手抽回去。雖然李樹楊是出於關心，但是如果不是他，秦立本就不會誤會。她知道這不能怪他，應該感謝他這半年來的照顧。但是莫明的一種厭惡感由然而生。或許是累了，這段感情扯得她很累很累。
“小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讓他誤解你了。”李樹楊的眼角閃動著淚花。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在失業流落街頭，身上只有幾塊錢的時候，他都沒哭過。龔小嵐心裡有一種東西崩裂的聲音，是一座山，是靠山也是冰山。她做出了一決定。
“這不怪你，這是我的命。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龔小嵐說。
冷靜的口吻代表著離別的決絕。李樹楊眼裡盪漾著無限的眷戀和傷感。
“小嵐，你要走嗎？”他不願意接受事實。難道這就是處心積慮的結果？
“我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我們本來不應該走進彼此的生活。謝謝你，謝浩天哥和想想姐，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照顧。”
“但是……”
“當初本來就是為了有一個通訊地址才來的，如今不用寫信了，當然也就無需存在了。”龔小嵐打斷李樹楊。
“但是你一個人去哪裡呢？”留不住她，至少要跟住她，只要還在視線之內，就有希望，李樹楊想著說。
“總會有去處的。”龔小嵐說。
“小嵐，我知道你在恨我，恨我幫倒忙。你要走，我也不攔你。但是你記住一句話……”李樹楊瞭解龔小嵐的脾氣，只要跟秦立本有關的決定，十八頭牛都拉不回。
“你不要說了。”龔小嵐打斷李樹楊。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思，但是她的心裡已經住了一個人，再也容不也第二個。那怕**塔倒，西湖水乾，只要她尚有一絲氣息，思念就永遠存在。
“不，我一定要說。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說這些話，不管在你心裡有沒有我的位置，我感謝你，感謝你這段時間讓我照顧你。能照顧自己所愛的人，生命才有了意義。這段時間將是我一世的珍藏，我賴以生存下去的精神糧食。謝謝你！”李樹楊向龔小嵐深鞠一躬繼續說：“你要走了，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此生得一知己足以！但是你記得，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你需要我的幫助，只要你還能想到我，我都會在你身邊。這個是我的手機號碼，專為一個人開機的號碼，一年365天，一天24個小時，全天候。他秦立本能為你做的，我也能做到，他不能為你做的，我也一樣能做到。”
四眼相對，淚水無聲地流出彼此的眼眶。
天哪！既然讓我遇見他，為什麼還要讓我遇見你？龔小嵐無言問蒼天。
天哪！既然不能讓我愛她，又為何要讓我遇上她？李樹楊閉上眼睛，淚眼問天天不語。
李樹楊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病房。回到廠裡，幫龔小嵐辦好離職，並且安排一個女孩子在無意中告訴龔小嵐，某單位正在招工。招工的啟事，就貼在廠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