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談崩了,很要緊!
江悅琪和林曉曉回到省城已經是零晨一點多。夏天快到了,夜裡的空氣褪去白天的煩躁又沒有冬天的寒氣,溫和得就像一灣溫水。道路邊偶爾蹦出一兩隻哇蟲。夜,安詳得聽得到身邊人的心跳。月,豐盈得如情人的愛。如此良晨美景,美得讓人不捨得出聲,害怕一出聲就會打破這份靜諡。
“悅琪,就這樣去你家不好吧?”林曉曉把手從江悅琪手心裡爭脫出來,果真一出聲就是另人掃興的話。
“如果你不想路宿街頭,如果你不想像上次一樣遇到歹人的話,你可以不去。”江悅琪說重新拉起她的手。
高連突然出現把林曉曉嚇一跳,他身後似乎還站著幾個虎彪大漢。
“悅琪!阿姨讓我來的,車在那頭,走吧。”高連指著車站的另一頭說。
林曉曉乖巧地跟在江悅琪身後,她感到一種壓得人透不過氣來的沉默,不是來自於夜,而是來自於江悅琪。陌生感油然而生。她痴痴地看著他,卻找不到任何不合理之處。
只是這個人剛剛在飛機上還跟她有說有笑,一到地上就像變了個人。
“生意談得怎麼樣?”坐進車裡高連問。
“崩了。”江悅琪靠在椅背上,迷上眼睛,疲憊的倦容從動作裡流趟出來。
原來他生意談崩了。林曉曉很愧疚。
“要緊嗎?”高連又問。
雖然不知道他此行去北京的真正目的,但是既然阿姨都參與進來,那肯定非同小可。高連感覺他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這個兄弟正在離他越來越遠地往另外一個方向滑去。甚至他感覺他的變化起源於高三那年還有上個學期的那兩場意外。悅琪並不認為那是意外。但是為什麼呢?
“很要緊!”江悅琪說著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高連不再作聲。他很開心。江悅琪願意對他說很要緊,這證明他還沒把他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
江悅琪回到家門口,看著屋裡黑燈瞎火的,只有走廊上的燈亮著,就像在等一個晚歸的人。
江悅琪放下行旅,安排好林曉曉的住宿後,敲開母親的房門,他知道她一直在等他。只要他沒有完好地站在她面前,她就不會休息。
“崩了好!”江媽媽地說:“當你去的時候,我又想你談成,又想你談不成。你不知道我好害怕。”她雙手合拾感謝上天。
江悅琪從心底撥出一氣,伸出雙手抱了抱母親:“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先休息吧。問題明天再想辦法解決。”
江悅琪回到房間,高連已經躺在**。
“我有留你宿嗎?”他說著從冰箱裡掏出兩罐啤酒,扔一罐給高連。
“我三更半夜地去接你,還沒向你收費呢?你得給我接送費。”高邊回頂一句,又覺得還不解恨,於是又說:“我怎麼就混到給你當司機的份了?不行,你還得給我一筆精神損失費。”
“我看起來像個有錢的主嗎?”
“喂,說說。”高邊說。
“說什麼?”江悅琪問。開始是他不想讓高連參與他的生活,現在是無從說起。
“從頭到尾,一五一十。我不介意你說到天亮。”
“我怕到天亮都沒說完。”
“那你就說你為什麼認為那不是個意外?”高連覺得所有問題的終結都在這裡。
“高連。我不想拖累你。”
“是兄弟就該同生共死。”
“我就怕你跟我同生共死。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那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可以幫我照顧我媽。”江悅琪第一次在高連面前表露他的膽怯。他一直都生活在恐懼當中,為了掩飾他只能更用力地笑著。
“悅琪,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那不是個意外,是有人存心。”江悅琪說。
“誰?”
“我爸的私生子,江大雄和江小雄。”
“什麼江英和江雄的?”
就像天上閃過一個雷,電光火石,狂風爆雨。到處飛沙走石。高連作夢都沒想到江大雄和江小雄居然會跟悅琪搭上關係。
這對魔頭,利用某種關係,黑白通吃,控制著省城以東的地盤。城市的很多關建商業都控制在他們手裡。像港口、電力。
“害怕了嗎?”江悅琪一點都不意外高連的反應。
“是意外。我怎麼都沒想到火龍會的老大居然是你父親。”高連說,但是他又覺得那裡不對勁。如果說江書記有什麼弱點,那就是江悅琪。他不可能會對他不利。
“不是我爸的意思。是他們兄弟。”
“為什麼?”
“你知道我爸有多少錢嗎?可以買下咱們兩個省城。”江悅琪說。
他也是在一次無意中知道父親的身份的,他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參與著黑社會,那對兄弟對他而言棋子的成份多於兒子。其至他還知道他父親為他在國外銀行存的錢已經夠他這輩子衣食無憂,只等他畢業,就把他和母親一起送到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