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要不要去北京
一天的留院長觀察後，蘇離順利的出院。她沒再到醫院做護工。李助教不讓她去，此次做護工的目標就是為留城和未來打下基礎，如今目標已經實現。另一方面，他不想讓蘇離和肖維再有接觸，怕她再出事。再出現一個小芹，他可受不了。小芹是他心裡永遠的痛。從小芹出事後，他對任何女孩子都不感興趣，甚至，當有人向他示好的時候，他都會害怕。曉峰說那是青春成長的痕跡，只是他成長的代價比較大。
蘇離無所是事地躺在**看林曉曉的來信。一直都在挖苦她單思戀。沒想到自己也會加入這個行列。
並不是想愛就能愛。身不由己的事太多了。曉曉愛的人，不愛她。於悅琪，曉曉只是個小妹妹。自己所愛的人，愛自己，但是他們之間不可能。他有他的責任和使命。龔小嵐也是，兩情相依，卻天海相隔。對生活，她突然感覺那麼的無力。曾經以為只要飛出大山，就能幸福快樂，卻不知大山外有更多的悲哀。山裡的人想得最多的是明天地裡該打農藥，後天地裡該種什麼。最大的事無非就是誰家的雞偷吃了誰家的菜。
農村，沒有車禍，沒有腦殘。沒有留城。
蘇鋪開信紙給林曉曉寫信，一字一字地寫著她對某人的愛戀和思念。還有電影院那個吻，那個擁抱。她不相信自己還能再愛。
林曉曉收到信的時候，正在吃飯。看完信，淚水就剎不住車地往外飈。蘇離從不輕易戀愛，可一愛就愛得那麼絕望。還出車禍，在鬼門關晃了一回。
高珊珊也感動地哭得天崩地裂。她被肖維感動，替那個小芹感到幸福。終於嫁給自己一心想嫁的人。
“可惜她不知道了。”高連傷感地說。高珊珊不明所以。小芹她怎麼會不知道她嫁了她愛的人呢？
“她已經死了。”高連說。高珊珊更糊塗了，她活蹦活跳的啊。
“活著的是身體，死去的是靈魂。”江悅琪說。
老天，為什麼要這樣，這麼年輕的生命，為什麼要她承擔這樣的苦難？林曉曉心裡排山倒海。
林曉曉一直對學校同學之間的攀比，感到很厭倦。總以為生活可以更乾爽，為什麼要沉淪在可憎的物質裡，但是現在她覺得這也是一種幸福。起碼上只是物質而以。
林曉曉把蘇離的信看了又看，每次看信，都會哭上好一陣子。到夕陽西下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腫得像袋鼠一樣。
她坐在操場的石椅上看著江悅琪和高連在打藍球。他們的身手敏捷得像猴子。會不會有一天也動不了呢？林曉曉想到上個學期在老城區遇到歹徒的那件事，心裡又一陣難過。還好大家都平安無事。
江悅琪和高連走過來：“你還好嗎？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兩個人異口同聲，看著她難過，他們的心裡更難過，恨不能替她痛。
“不，我要看著你們。”她說。趁著現在能看，要多看幾眼，轉眼又不知明天的世界會怎麼樣。
“曉曉妹妹，生活中，總會有一些意外是難免，但是我們不能因此而消極。”悅琪說。上學期他們自己也經歷了一場生死。那場生死讓他知道一定要強大起來。所以他學武，讀書。他之所以願意住家裡，也是為了有更多的時間和自由。他必須強大。
“我知道。我能挺得過去的。你去打球吧。”曉曉說。
“要不要去一趟北京？”高連突然說。
林曉曉沒考慮過這問題。一方面真的是沒想過要去北京。要不是上大學，林曉曉長這麼大，壓根就沒離開過她們那個小地方。一方面是沒錢，去北京那得多少費用啊？
“是啊！不然你去看一下她，這樣你會好受點。她這時也需要你。”江悅琪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在心裡狠狠地罵自己怎麼就沒想到。
“不用了。我拿什麼去北京啊？”
“錢的問題我來想辦法。別的事情我做不了，錢的問題對我來說就不是問題。”高連說。
“不用了。謝謝你們的好意。真的不要那麼隆重。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林曉曉說著已經站起來：“我很累，這一切肯定都是夢。我要去睡一覺，睡醒了就會好的。”
看著她拖著沉重的身體，搖搖晃晃的向宿舍走去。兩個男人同時在心裡感嘆。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高珊珊瘋了，你會照顧她一輩嗎？”高連就像說夢話一樣問江悅琪。說完連他自己都嚇一跳。為什麼會這麼想，但或許無心的話才代表著心裡。
“我做不到。”江悅琪說。他不得不佩服肖維。
“走吧。回去了。”江悅琪說。
兩個人相跟著走出校園，往學校門口的小賣店走去。
高連習慣地拿出兩瓶王老吉，遞一罐給江悅琪，兩個人就坐在小店門口侃起來。
“去北京確實是個好辦法。”江悅琪說，他把身子半靠在桌子上，看著天上的雲彩，就像飄在深藍色海上的綢緞子。
“她不願意接受我們的幫助你沒看到嗎？”高連說，也抬頭望著天空。
“美，真美！我從來就沒這麼仔細看過天，沒想到天空是這麼的美。”江悅琪說。
“你是不是也瘋了。天什麼時候不是這樣的？”高連說。
“不一樣了。”江悅琪說著站起來。
“你又要回家啦？”高連說，自從江悅琪走讀以後，他就覺得生活似乎一下子空了，有時習慣性地叫他，等半天沒人應，看過去，回答他的只有一張空床，每每那時候，他就特別想哭。以前一起罵架，一起打鬧的日子，已經從手指裡縫裡溜走，再也回不來。
“我約了許教練。高連，你也要成長，偶則有一天，我要去的地方，你一定會去不了。”江悅琪說著邁開腳步，故意不去看身後的高連，他知道他這時候一定是一張被人搶了老婆的苦瓜臉。
不管願不願意，生活已經在逼著他們成長，很快他們會連一起打藍球的日子都成為歷史。這也是他為什麼每天都陪他打藍球的原因。他們都在留戀，留戀青春，留戀無憂無慮的象牙塔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