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拍是不拍？
那天蘇澤超剛從學校到公司，高珊珊就遞給他一個劇本，說是公司新接要她演的。
“恭喜人啊！”蘇澤超說。但是他又發現高珊好像很不開心一樣，有新戲不是好事嗎？對於一個半紅不紫的新人來說，就怕沒戲拍。
“你看下劇本吧。”高珊珊似乎難以啟齒。
蘇澤超翻開劇本粗略一看，**的戲份超過百分之五十。
“這不是拍愛情片嗎？”蘇澤超把劇本往桌上一料。這種劇本有什麼好考慮的。
“可是，沒得選啊。”高珊珊說。
“啊！你願意接？”蘇澤超就像聽一到桌案上養著的金魚突然開口說人話一樣驚訝。
“沒什麼願意不願意的，每個新人都要過這一關的。”坐在一旁的李永陵插嘴說。
“這麼說你也拍過？”蘇澤超反口質問，搶白得李永陵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曾經他也是個高傲的皇子，也跟天韻抗爭過，但是沒辦法，最後還是服從了。這就是天韻的潛規則。那場所戲讓他看到太多人性的醜態，以至於徹底打跨他的自信。
“你不用質問他，說不定跟珊珊拍對手戲的就是你。”何其正坐在位置上喝著咖啡說。對於天韻的這些手法，他們這些老人已經見怪不怪。
“不拍！”蘇澤超說。
“沒有誰能不拍的。除非你打算永遠都不再拍。”李永陵走過去拍了拍蘇澤超的肩膀。他自己屈服了，但是他很希望人能跟天韻倔到底。這幾乎是每個天韻老人的心態。大家對老闆看似服從，其實心裡都有一把火。
“就沒有人逃過的嗎？”蘇澤超感到事態的嚴重性。“我是明星”PK賽籤的是16位明星，如果每個人拍一部，那將是15部。公司搛翻了。真毒！
“曾經有過一個，周小琪，你看到她的下場啦。比拍還慘！天韻不用的人，幾乎沒有人敢用。如果你不打算在這條道上混了，你可以不拍。”何其正說。
大夥還沒說完，蘇澤超的助理就捧著劇本過來。蘇澤超翻開一看，臉色凝重。還真被何其正估中了。
“怎麼啦？”高珊珊看感覺他臉色不對。
“很不幸！被他料中了。跟你拍對手戲的是我。”蘇澤超說著把劇本往桌上一扔，整個人靠在椅子裡。
人群裡有人發出笑聲。
“你轉告導演我不拍。”蘇澤超吩咐助理。
“可是……”助理遲疑。違背公司的決定的下場，誰都知道。
“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嗎？”蘇澤超鬱悶，明明是不該這麼做的，但是如今他堅決反抗怎麼反而像是錯的。這些人的判斷觀都怎麼啦？
“蘇少，你真的不拍？”助理看他似乎不像開玩笑，所以向他確認。
“我的表情不像認真的嗎？”蘇澤超說。
助理拿著劇本就想去向導演回話。
“等等！”何其正把劇本扣下來：“你先去做事，這個事情呆會再說吧。”何其正把助理打發走。
“你就當一場惡搞吧。起碼上你和珊珊兩個人都熟。”何其正勸蘇澤超。
“何其正，我真的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從你的口裡說出來。”蘇澤超反脣相譏。
“超，有一件事你要明白。無論你再怎麼紅，你在臺上是爺，但是在公司，你只是一棵棋子，一個搛錢的工具。在你身後，排著隊相當這個工具的人，還很多很多。”何其正說。
“那就讓別人去當好了。”蘇澤超無所謂地說。如果要這樣才能繼續拍戲，他寧可從此消聲滅跡。拍了這樣的戲，以後還有什麼資格，什麼底氣理直氣壯地去面對粉絲。他似乎明白了李永陵為什麼會這麼懦弱。他並不是懦弱，而是心裡陰影。包括在對於蘇離的問題上，他並不是有多包容，只是覺得自己髒，沒有資格去要求罷了。
“兄弟，我懂你了！”他拍了拍李永陵的肩膀。李永陵笑了笑。一直都希望能跟澤超成為真正的朋友，但沒想到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令蘇澤超沒想到的是因為他拒拍居然拖累到蘇離。
天韻居然要求INC公司解僱蘇離。他不得不想到，當初他們是不是也拿海華集團威脅李永陵。齷齪！可惡！
蘇澤超想去看蘇離，沒想到蘇離已經提著行旅來找他。
“超！我無家可歸，你要收留我了。等找到工作，我就搬。”蘇離說。失去那份工作，對她來說似乎完全不是回事。
姐弟倆一起出去吃飯。蘇澤超幾次欲言又止。這可不是失業的問題。INC是國際企業，他們都能把手伸到，蘇離下來的求職之路估計也不會平坦。
姐弟倆走在街邊。國慶已經快到，各商埔里堆滿促銷的貨特和物料，大街上也掛起國旗和花藍。一派歌舞伸平無限美好的狀態。
“姐，你怪我嗎？”暮色裡，蘇澤超問蘇離。
“不！”蘇離伸手去牽他的手。他外表很平靜，似乎沒發生這回事，但事情卻在他的心頭上打結，就像他那段二十年的愛戀。從不對任何人提起，卻總是無時無刻地獨自傷懷。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內心，藏得深不見底。別人都只看到他的笑容，卻沒人看到他轉身之後那雙落漠的眼神。
“超，不管你怎麼選擇，我永遠都支援你。如果在這裡生存不下去，我們可以去廣東，去南方。是金子，放在哪裡都會發光。除了北京，我們不定期有很多很多的城市可以去。但是人就只能活一次，我不要你委屈自己。”蘇離輕聲地說。忘記已經多久沒這麼跟弟弟推心置腹了。
蘇澤超停住腳步，看著姐姐。在家裡，她替他擋住房父親的板子。在社會上，她替他擋住來自四面八方的冷箭。他感激地在她的額頭上吻下一吻。謝謝你，我的好姐姐。今生有你同行，足矣！
“你知道嗎？其實我很開心他們這麼做。我們是一個胎盤出來的。當然要榮辱與共。”蘇離在蘇澤超懷裡說。他的身高已經比她高出20公分，她不得不仰起頭，卻發現他的下巴已經有青蔥的胡薦。
蘇離伸出手撫摸蘇澤超的下巴的胡薦，就像小時候摸父親的鬍子。
路邊有過路的路人，對他們投以羨慕的目光，大概以為是談戀愛的小鴛鴦吧。如此郎才女貌如何不羨煞旁人。
果真不出所料，蘇離求職的路上幾乎都是滿懷希望而去，滿懷失望而歸。沒那個企事業敢用她。
公司那邊沒再找蘇澤超談話，似乎在等他的回覆。公司高層吃定他會自己乖乖回去。
蘇離還沒來得及煩惱，江悅琪就找上門來，讓她幫他打理樂安居。
“你不怕天韻把樂安居滅了嗎？”蘇離在QQ上問他。
“你忘記我就是專門滅別人公司的嗎？”江悅琪打出一個調皮的表情。
能幫江悅琪做事，蘇離求之不得。他們一拍即合。就這樣蘇離走馬上任樂安居總經理。
高珊珊約蘇澤超在星巴克見面。她已經坐過兩年的冷板凳，這種半紫不紅的日子她受夠了。更何況日後紅的時候，再找個人，出個錢，寫個自傳做門面，誰會翻你以前的歷史。圈內有多少女星，是靠拍“愛情片”紅的。現在又有誰會去提那些重年舊事。娛樂圈就是這麼個光怪陸離的的圈子，笑貧不笑娼，只要能紅，沒什麼不能做的。
“這麼說你是準備拍了？”蘇澤超喝著咖啡說。
“我沒有你的勇敢。”高珊珊說。
蘇澤超苦笑一聲：“這不是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吧？”他覺得高珊珊有話沒說完。
“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拍。如果你不拍，我就得跟蘇樂拍。”高珊珊說。
“不可能！”蘇澤超沒做任何考慮。他在桌上放下買單的錢，起身走出咖啡店。人都有每人人的人生法則，或許只有他和周小琪這種笨蛋，才會放棄這樣的捷徑吧。他不想改變自己選擇，也不想對別人的選擇做出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