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一起去春遊
林曉曉收到蘇離的來信,已經是三月份。
三月**月,這個月整個社會似乎都變成**了。報紙新聞每天都是好人好事,一派人民團結歌舞昇平的樣子。但林曉曉知道並不是那樣的。東城新區那邊,昨天又發生鬥毆案。
最後一學期,如果不抓堅時間好好讀書,恐怕以後就沒讀書的機會了。林曉曉決定收拾起所有心情,把所有時間用來讀書。
正當她入神地天馬行空的時候,手機響起來,是高連打來的。江悅琪昨晚出勤掛彩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心急火燎地跑到水上咖啡屋。還好,只是手臂被擦了一塊皮。
“如果,對方用的是槍,你這會應該對閻羅王笑了。”高連說。
江悅琪不反駁,事實如此,要不是歹徒手裡的槍被同事打落,恐怕他已經去見母親了。
林曉曉站在窗前,春天來了,湖裡的蓮已經開始露出淺綠色的綠意。湖旁的幾根水草也欣欣向榮。湖面水波盪漾。風裡含著春天特有的溼意。露水的味道。
“怎麼了?”江悅琪走過去問。感覺她今天格外安靜。
“我們去春遊好嗎?周未去。”她要求。如果不抓堅機會,去一次旅遊,以後是不是都沒機會了呢?即使他不死去,當畢業鐘聲敲響,他們也將各有各的道路,還能這樣理所當然地要求嗎?
不能。學業畢業,他們的友誼也跟著畢業。
他看到她眼裡的擔心,好吧。也算給自己一次機會。留一份記憶。他點頭表示答應。
“去哪?”高連說。說完馬上後悔,似乎自己該隱身才對。
“當然是去爬山了。”林曉曉說。
“哦,我不能去爬山。你們去吧。”高連說。沒有人聽說過他不能爬山,但沒有誰想揭破他的慌言。
“那我們去巖子山吧。巖子山整座山就是一空殼洞。從巖洞上去。看完巖洞,可以看日落,早上還可以看日出,完了再從山上下來。聽說山上的景色也很美。”江悅琪說。
周未,林曉曉揹著揹包,帶著一點麵包之類的乾糧就朝咖啡屋去。
一看到江悅琪準備好的那些行旅,她就氣短。沒有經驗的人就是不一樣。她包裡就一個大包麵包,兩瓶礦泉水。
江悅琪不只帶夠了兩個人三餐的乾糧,還帶了睡袋等露營的東西。當然還有單反相機。
林曉曉拿著單反,擺弄半天,不知道怎麼用。
江悅琪已經把車開到門口,他今天穿的特清爽,一套長袖運動衫,腳上蹬著一對運動鞋。
“你今天就跟一學生似的。”林曉曉說。
高連也打量著江悅琪。已經好久沒見到他這種裝束,還真是換件馬卦就換個人啊。怎麼看都不像一警察。更不像道上的。
“哥不做學生才多少天啊。”江悅琪開著玩笑說。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林曉曉心裡一陣難過。是啊,才多少天啊?卻早已經物是人非。
高連幫著把需要帶上山的東西分裝成兩袋。底下人幫他們把東西丟上車。兩個人開著車子離去。
春天的天亮得晚,晨早的天光朦朦朧朧,天邊有一小塊一小塊金色的亮片,像是在努力的跟周圍的天肚搏鬥。
“看,很快太陽就會破肚而出。”江悅琪說。
破肚而出?每一件事情的成功,都必須以另一個事物作為代價。太陽要升起,就必須劃破雲層。
“是的。這就是萬物生長的法則。就像春天要來,冬天就得退去。世界不可能同時有兩個季節。”江悅琪說。
對於很多人,很多事,林曉曉一直不能釋懷。因為過份的戀舊,所以糾著不放。就像她和江悅琪之間,靠的也只是一種延繼。
“不要想那麼。這個社會如果每件事,都要認真,你會很累。既然出來了,就好好放鬆放鬆。至少,我希望你這兩天不要想起別的事。”江悅琪說。自己又何償不是戀舊的人。不戀舊怎麼會神差鬼使地和她來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