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美夢破滅
不開心的時候，林曉曉把蘇離和龔小嵐的信拿出來看了又看。
龔小嵐在信裡說，車間主管對她很好，邀她去玩，給她送早餐，還總是從工作上照顧她，髒的累的活全輪不到她。還說，過了這個月就滿三個月，可以轉正，轉了正就有希望進升助拉之類的初級幹部。
林曉曉從朋友的信裡找到溫暖，感覺還是家裡的朋友夠朋友。
她給龔小嵐回信，要她好好做，在廣東站穩腳根，到時她畢業了就來投奔她。
寫完信她偷偷地看高珊珊，她正跟同學聊著什麼，聲音不大，她聽不到，可笑得很爽朗，笑聲傳遍整個教室。她很想跟她和好，可是高珊珊似乎沒看見她。
她嘆著氣抱著書本一個人走出教室。
剛走出教學樓就遇到江悅琪。他接過她手中的書：“哇！怎麼這麼重啊？”
林曉曉這才發現，她把所有的書都抱下來了。
“你下午有課嗎？”她問他。
“有啊。怎麼啦？”江悅琪說。
“沒。”她心不在焉地說。
“珊珊還沒跟你說話嗎？”江悅琪細心地察顏觀色，見她不出聲，心裡暗暗地竊喜。
“她不跟我說話，你很高興嗎？”林曉曉心裡有氣，還不是因為你。
江悅琪不出聲獨自偷著樂。
林曉曉白了他一眼，覺得他確實無從瞭解，反正問了他也不會說，不如不問。
他是她崇拜的物件，萬千女生的夢中情人，能跟他坐在一起，對她來說已經是上天盛寵。有時她很害怕，害怕這只是一個夢，一轉身，夢就會醒來。她希望這個夢永遠不要醒，只是高珊珊不跟她說話，真的很難受。
江悅琪買好飯和林曉曉一起坐在飯堂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高連和高珊提著飯盒從他們身邊經過。
“哇！王子就吃這種東西啊？”高珊珊看著江悅琪的素菜盒飯，故作驚奇誇張地大聲說，就好像不知道林曉曉偏愛素菜一樣的。
“是啊。我們是草梗，什麼時候我們的校花能請我吃個暈的呀？”江悅琪坦然地應著。沉默地站在高珊珊後面的高連，越發沉默，林曉曉似乎聞到他身上所掉下來的寂寞和蒼涼，略帶著酸醋的味道。她自己的鼻吼裡也升騰起同樣的味道。
“行啊！今晚我請你。”高珊珊闊氣地說，看江悅琪的眼神像一灣深潭一樣清澈。
林曉曉第一次覺得是男人都就該選高珊珊，那灣深潭裡有一種天然的類似憂鬱的濃霧，讓人心生憐惜不得不愛。如果自己是男生，也會拜在高珊珊的裙下。
高珊珊和高連離開後，林曉曉問江悅琪：“今晚你會應約，對吧？”她希望聽到不是，但江悅琪坦然地說：“秀色+可餐，為什麼不去呢？”
“但是……”林曉曉怒怒嘴沒往下說，只是把臉別到一邊，她希望江悅琪能明白她不開心了。但江悅琪突然間似乎變得比她還少根筋，還在快樂地哼著：“路邊的花兒我要採！”
晚上六點多，林曉曉看著高珊珊穿上最近剛買的裙子，仔細地化好精緻的裸妝。江悅琪也退去校服，穿上便裝，筆挺乾淨地站在女生宿舍樓下。
高珊珊出去，林曉曉立馬從鋪上爬下來，靠在陽臺的欄杆上，看著樓下的江悅琪和高珊珊有說有笑地離開。一種酸澀的味道從喉嚨上湧起來。她知道她應該跑過去給江悅琪一巴掌，可是她不捨得，她只是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輸了，中午的時候，她還是公主，怎麼這會灰姑娘就被打回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