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八中學
時間是三月,地點是A城八中。教學樓的第一,二,三……間教室依次是高三(一),(二,(三)……班教室,樓梯口就在高三(一)門口的之廊上。
高三(五)班的蘇離和林曉曉揹著書包走出教室,龔小嵐已經等在高三(三)門口。
龔小嵐,林曉曉最好的朋友,也是她高一,高二的同桌。高二以前,林曉曉的同桌是蘇離的孿生弟弟蘇澤超。從走進學前班開始,林曉曉身邊的那個寶座一直被蘇澤超壟斷著,一直到初三,他爬到樹上,幫她摘一窩鳥蛋,摔作了腳,逼不得以留級。那個位置才有了另一個主人——龔小嵐。
蘇離跟弟弟感情雖好,但是高三以前,她上的是女子學校,是這一個學期才從女子中學轉過來的。分班時候中,剛好和林曉曉在一個班,她就取替弟弟,霸佔著她身邊的位置。雖然和林曉曉不是太熟,也是不一路人。蘇離是個心靈手巧雅緻的孩子,她喜歡女紅,喜歡舞蹈……喜歡所有女生該做的事。但是林曉曉雖然留著兩條辨子,卻是大腦筋的笨孩子。千萬別讓她做手工,不然你會被她做出來的東西當場嚇暈的。一朵漂亮的玫瑰花,她會秀著一個大疙瘩。
林曉曉和蘇澤超的友誼是從穿開單褲的時候建立起的。他們是同一條村的,並且兩家離得不遠,隔一條小巷子。從還不懂事,蘇澤超就喜歡欺負這全流著鼻涕的笨女孩子。下雨過後,他會帶著她一起趴在地上看螞蟻搬家,趁她不注意,從窗臺的植物裡,抓出毛毛蟲,放在她手上,看她張大著口哭。在兩家母親聽到孩子哭聲跑出來之前,打掉她手背上的毛毛蟲,然後賣乖。指著地上的毛毛蟲說:“曉曉妹妹,被地上的毛毛蟲嚇哭了。”之後聽著林阿姨溺責女兒笨。
當然這個女孩子只有他能欺負,如果別人敢動她,那跟直接動他沒區別。他揍人的本領是一流的。村裡的孩子們都怕他。他有時也會寵溺她。把她欺負哭了,然後拿姐姐給的錢,買冰棒給她吃,哄她開心,看她邊哭邊笑邊吃東西。
上幼兒園的時候,他跟老師說要和她坐同桌。老師問:“為什麼啊?”
“因為她是我的!”童稚的聲音擲地有聲。一直到很多年後,林曉曉都喜歡問蘇澤超“她是我的”是什麼意思啊?他每次都是就那意思?然後玩去不理她。她便揹著書包在後面追著。
蘇澤超去河裡摸魚游水的時候,林曉曉會抱著兩個書包,坐在堤上等他。並在蘇阿姨來抓孩子的時候,通風報信,讓他趕緊跑。
蘇澤超爬樹的時候,林曉曉會在站在樹底下欣賞他嬌建的身姿。撿到他從樹上丟下來的果子。
“你是誰家的媳婦兒?”
“澤超家的!”
這是小學三年以前大人對她的戲言。三年級以後,就不再說了。在卻在心裡開始崇拜他。
五年級的時候,老師讓寫一篇作文:“我的理想。”
蘇澤超對著作文題問林曉曉:“曉曉,你長大要去哪裡?”
“不知道。你去哪裡我跟你去那裡。”林曉曉說。這個答案似乎是理所當然。一直以來就都是這樣。放學了,她把手伸給他。他拉著她的手,一起走回家。上學的時候,也是這樣。他就是她的方向。
蘇澤超說:“曉曉,我愛你!我對全世界說我愛你!”
那是他第一次說愛她。之後的日子裡一直都說。他們一起站在後山的山坡上,向著山谷喊:“林曉曉,我愛你!”“蘇澤超,我愛你!”
這個遊戲一直做,一直玩到現在還在玩。幾乎每天都玩。只是長大了,愛的概念也隨著年齡在變化。不再是扯著她的頭髮,把她欺負哭。男生學會了收藏。在心裡藏起一份屬於成人才會有的心思。女生,也有小心思,但是男生太優秀。她的愛是崇拜的愛。
蘇澤超打球的時候,林曉曉永遠都是粉絲。她對他的所有舉動都花痴。就像花痴偶相李永陵一樣。林曉曉有一個愛好,就是對著帥哥流口水。對著李永陵的相片,她都可以口水淹沒金山寺。
蘇澤超對追星沒概念,但是因為蘇離和林曉曉喜歡李永陵,他就陪她們花痴。經常在周未的時候,三個人一起上街,在街到逗留著,就是為聽商鋪裡傳出來的李永陵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