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又是週末
其實裴牧之簡單的一句,林若已經猜到七分,但是當左染將過程細說的時候,林若還是怒不可遏的氣了。
“你也彆氣,反而更讓小染心煩。”紀鈴拉了拉一臉憤慨的林若,轉而對著左染,“很多事情,我們沒有辦法阻止、改變,逆來順受未必就是懦弱,那反而是另一種強大,包容,遠比我們想象的強大。”
紀鈴自己也知道,可以說出口的大道理,並不是那麼容易可以變成實際的事情,但是除了這樣語重心長的安慰,她確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安撫才合適。
其實左染遠比林若和紀鈴擔心的要平靜,她只是需要一個發洩的管道,宣洩完之後,便沒有那麼難過了,只是紅腫的眼眶和酸澀的眼睛讓她看起來有些倦怠。
“紀鈴,我有點累,想要睡一下。”
“好,我帶你去房間。”
左染躺下安睡,紀鈴輕聲離開,回到樓下客廳的沙發坐下,林若向紀鈴講述了她所知道的關於左染家裡的境況,而紀鈴也總算知曉了,為什麼左染會成為裴牧之的情人。
這樣的過往,早就已經在左染的人生軌跡中打了死結,要解開,談何容易,要真的做到漠視,又談何容易。
索性,左染從母親的性子裡遺傳來的淡然,遠超過左染自己的想象,隔天清晨醒來的時候,她其實就已經覺得好多了,難過、傷心,什麼的,早就已經自己癒合。
一個星期,林若和紀鈴幾乎一直都陪著左染,或嬉鬧,或八卦,紀鈴說,小女人的世界也可以是多彩多姿的,所以,林若和左染第一次去做了好幾百一次的美甲,去買了從來捨不得買的奢侈化妝品,甚至,還各自挑選了一身華麗的晚禮服,因為兩個月之後,便是紀鈴的生日,紀家會為她慶生,舉辦一個盛大的舞會,而且到時候,會向所有人公佈她和羅奕的婚訊。
這一個星期,左染在紀鈴家裡總共見到過羅奕兩次,完全不像紀鈴講的那樣無賴潑皮,反而是儒雅謙和,彬彬有禮的紳士模樣,過後紀鈴會這樣解釋,那是在人前必須要裝的樣子,怎麼也不能丟了他們羅家的臉面不是,左染欣然笑過,林若也是羨慕極了。
週末的時候,紀鈴把林若送回了家,裴牧之把左染接回了別墅。
“謝謝。”這是回到別墅之後左染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謝什麼?”裴牧之輕笑,讓織淚把從紀鈴家裡帶過來的東西搬到樓上房間,然後回過身來詢問。
“所有的。”左染認真的回答。
“如果你真的想謝我,上樓去換套運動服,陪我去打場網球。”
左染以為,裴牧之只是讓她陪著一起去,卻沒想到是讓她陪打,這對於網球拍都不確定要怎麼握的左染來說,完全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望著瀟灑揮拍的裴牧之,左染汗顏,“我不會打網球。”
“你只要看仔細我打過來的球,揮拍把它打回來就是了。”裴牧之說的無比輕鬆,可左染卻覺得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忐忑的下場,左染那架勢,完全的如臨大敵,看的裴牧之沒來由的一笑,乾淨利落的拋球,揮拍,球朝著左染站的方向飛去。
嘴裡嘀咕著裴牧之說的話,仔細看著球飛過來的方向,揮拍把它打回去,“啪”,球網的反彈讓網球沿著半弧的軌跡重新往裴牧之的方向飛過去,原來,比想象的要簡單容易。
連貫的來回,裴牧之遷就著左染的動作,每一次的揮拍都留有餘地,而且,配合著她在的位置,所以左染才會覺得那麼順暢。
很久都沒有揮汗如雨的感覺,當左染精疲力竭,裴牧之只些微有許汗溼,各自在球館洗過澡,裴牧之載著左染去了就近的餐廳,還有什麼能比在這個時候飽餐一頓來得更讓人覺得滿足。
優雅舒適的用餐環境,背景還有舒緩的音樂聲娓娓道來,左染望著一道道精緻的菜餚上桌,垂涎三尺。
左染不是吃貨,卻深知吃貨的幸福,所以當美味的佳餚入口,那只有自己知曉的滿足感,透過徜徉的笑容被表達出來,裴牧之跟著淺笑,更多時是在看著左染吃。
手機鈴聲忽而響起,裴牧之接起,臉色逐漸凝重。
“我公司有事需要回去處理,你可以自己回去嗎?”結束通話電話,裴牧之的眉心有些糾結。
“嗯。”左染點了點頭,並沒有不悅。
裴牧之從座位上站起然後往外走,快要走到門口了復又折回來。
“怎麼了?忘記什麼東西了嗎?”左染抬頭,以為裴牧之落了鑰匙、手機什麼的。
“吃飽了嗎?”裴牧之沒有回答左染的問題,見左染點頭,牽了她的手一齊離開,“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
茫然的跟在裴牧之身後進入裴氏,左染髮現這裡的辦公氛圍很棒,至少她以前在的公司,是沒有這種感覺。
跟著裴牧之進到辦公室,裴牧之讓左染在旁邊的會客沙發上坐下,然後按了內線電話,讓祕書進來。
“裴總,上海那邊的分公司經理說工廠那邊的生產出了點問題,這個月和下個月的貨估計都供不上,而且出了人員事故,可能會比較麻煩。”
細高跟,職業裝,一絲不苟的嚴謹下是成熟且帶有魅惑的氣質,只是那眸子裡多了一份勢力,左染心想,大約要找一個目光澄澈不染塵埃的女子,恐怕也不是件易事。
左染欣賞美女的同時,美女祕書的視線也落到她身上,半分驚訝,半分揣測,三分敵意。
“現在馬上去安排與上海那邊負責人的視話會議,另外,通知各部門主管,馬上召開緊急會議。”裴牧之微皺著眉一邊檢視著手中的報告資料,一邊下達著指令。
“好,馬上去。”美女祕書領命,臨轉身離開前還不忘又朝著左染看了一眼,寓意不明。
左染有些汗顏,很想糊塗的以為是自己臉上或者是衣服上沾了什麼汙漬,所以美女祕書才對她青睞有加,臨走都不忘多看她一眼,可是事實卻是,她眼神裡那麼明顯的敵意,除了裴牧之,左染找不到有其他可能性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