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再入虎穴
我馬上要結婚了。
我的未婚夫卻成了殺人犯。
這一切要從我遇見那個女人開始說起。
我在一家婚慶公司上班,我的工作是婚慶策劃師,那天我很空。
上午剛結束一個婚慶策劃,下午我正在偷著給我男朋友齊瑋發簡訊,央他帶我去看五月天的演唱會。所以當那個女人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忙著收手機,對那個女人全部的印象只有長髮美人四個字。
她的確是個美人,長髮及背,微卷,鵝蛋臉,五官精緻,年紀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妝容很淡,她的眉眼特別溫婉,天然的一線長眉,還有一雙溫潤的眼睛,就算眼中帶著焦慮,我也能看見一份溫柔。
“林小姐,你對婚禮真的沒有什麼要求嗎?”
咖啡廳裡,我不禁好奇。做婚禮策劃師三年,我經歷新人們各樣稀奇古怪的要求,林琬的要求讓我吃驚,哦,對了,這位長髮美人叫林琬,像她名字一樣溫婉,她的要求卻古怪,她說,我只有一個要求,希望婚禮越快越好。
林琬搖頭,“不,越快越好,一定要在6月前辦完。”
她的手上握著瓷勺,不停在咖啡杯裡攪動著,我清楚她很緊張。
每個要結婚的人都會緊張,林琬的這種緊張卻不一樣,我能清楚的感覺到,那緊張裡沒有一點欣喜的色彩,反而是一種迫切,擺脫這場婚禮的迫切。
這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所以多問了一句。
“林小姐,那麼你丈夫呢?也沒有要求。”
林琬露出一個微笑,笑中帶著神祕的色彩,笑從那雙溫潤的眼眸中真實透露出來,她再次搖了搖頭。
“不,不需要新郎和新娘,李小姐,麻煩策劃一場任何新人都能參加的婚禮,最重要的是時間一定要快。”林琬一邊從包裡拿出正在震動的手機,一邊說完,“李小姐,有什麼再聯絡我,我有點事先走了。”
我目送接電話的林琬離開,心想這幾天應該會很輕鬆。
這樣的婚禮策劃實在是很簡單。
可我想得太簡單了。
林琬才從咖啡廳離開,我才喝下最後一口咖啡,另一個男人就在林琬的位置坐下。
男人五十來歲,短髮,很高很瘦,面頰削瘦,眼睛並沒有因為年紀而像許多人一樣變得渾濁,反而浸潤著歲月的智慧,直覺告訴我,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坐下後,男人丟過一張銀行卡,還有冷淡丟下一句話。
“拖延林琬的婚禮。”
我拿了那張銀行卡,倒不是因為裡面可觀的數額,僅僅因為男人的氣勢,我知道,就算一開始我沒答應,他也一定有辦法讓我答應。
我把這件事情和我男朋友說了,順便把銀行卡丟在了茶几上。
齊瑋看了一眼銀行卡,哦了一聲以後再也沒有然後。
他進了書房。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時冷時熱,但他是愛我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說說我們之間的戀愛史吧,我們在五月天的演唱會上認識,當所有人都在阿信的歌聲中給自己最愛的人打電話時,我握著手機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然後我就看見了齊瑋,他一樣握著手機,一臉落寞。
我對著他先笑了,他看到了我,沒有笑,我沒有在意,只當兩個寂寞的人擦肩而過。演唱會結束後,他卻找到了我。
他說,做我女朋友吧。
我楞了兩秒,然後就點頭了。
很新奇的戀愛不是嗎?
朋友們都說這樣的情節應該是隻存在小說和電影裡,我點頭說是啊,心底卻因為朋友們羨慕到嫉妒的神情樂開了花。
齊瑋是個十分優秀的男孩。
一米八以上的個子,面容俊秀,家世優渥,典型的高富帥,卻沒有高富帥慣有的毛病。
他幾乎不抽菸,難得和朋友出去或者是必要的應酬才會喝酒,就算喝酒,他也從來沒有喝得醉醺醺過。但他只是個男孩,不能算是男人。
他太自我,很少顧及別人的感受,戀愛兩個月,幾乎都是我主動找他,但有一件事是他主動的,就在一個禮拜前,他向我求婚了。
現在,他已經不是我男朋友了,而是未婚夫,我們的婚禮定在五月中旬。
朋友都說太快,但我很幸福,這就夠了。
帶著微笑,我收拾了一下茶几,做策劃師三年,每次給人家做婚禮策劃,我都在想自己的婚禮會是什麼樣的,這次的婚禮我一定要自己策劃,一定會讓所有人都驚羨,一定會成為我和齊瑋一輩子美好的記憶。
這個時候我想起了林琬,她要求她的婚禮在六月前,和我與齊瑋的婚期十分相近。摸了摸鼻子,我有些愧疚,兩個婚禮策劃註定要犧牲一個的,不過林琬也沒有任何要求,不是嗎?
“為什麼不行?”
“不行,一定要明天,我們很久沒見了。”
“我回來這麼久,你從來沒有找過我,就明天。”
……
書房裡是齊瑋在打電話,書房門口我端著牛奶,一片茫然。
難過開始氾濫,他太自我,不主動帶領我瞭解他的世界,甚至我想讓我的朋友見他一面,他也都是應付了事。
而此刻,他正對著一個我不知道的人說我明天一定要見你。
沒有敲門,我直接推門進入。
“阿瑋,牛奶熱好了。”
我帶著微笑,聲音很溫柔。
齊瑋身邊有很多女生圍著,這點我很清楚。
活了二十多年,看了太過男男女女之間的事情,我很清楚和男人鬧只會讓男人更加反感,只有讓男人知道,你很溫柔,他才會永遠留在你身邊。
齊瑋皺了皺眉,點頭說,“嗯,放下吧。”然後再去接電話,喂了一聲過後,齊瑋掛掉電話。
放下牛奶,我微微一笑,那個女人算聰明,聽見這樣的對話就知道自己沒機會,掛掉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選擇。
之後,齊瑋很不開心,開了遊戲一直到天亮。
他遊戲打的很好,我很少看見他打,問過他原因,他說,他姐姐說玩遊戲會墮落,不喜歡他玩遊戲。
哦,對了,對齊瑋他家人的瞭解,我只知道他有一個姐姐,他經常提起,他對他姐姐有一種對母親般的感情,依戀崇拜,而且盲目聽從,只要他姐姐說的話,他都聽,就連他不喝酒不抽菸都是由他姐姐影響。
我沒見過他姐姐,他也很久沒有見到她了,我成為他女朋友的那天,他才從加拿大回國。
第二天,看著眼神黯淡的齊瑋,我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昨天他是在給他姐姐打電話。
我試探了一下。
“阿瑋,今天晚上來接我下班。”
“沒空。”
我要求他來接,他會來的,但是不想來他會說不行,我不能來,如果說沒空,那就說明他在生氣。
“今天晚上我不回來,我回家。”
果然,他生氣了。
齊瑋很孩子氣,如果生氣,他會說我要回家。就像受欺負的小媳婦鬧著回孃家一樣。
我喝著粥,笑了。
好吧好吧,誰讓我愛他呢?他孩子氣不成熟是個孩子,那我就成熟一點唄。
“那好,晚上我做冰糖肘子和藍莓山藥。”
齊瑋撇了撇嘴,像足了小孩子,“吃完我回去。”
我想我笑得一定很包容,我的廚藝很棒,這是父母過世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產,但這已經夠了,綁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先要綁住他的胃。短短一月內,我的廚藝成功綁住了齊瑋,他幾乎每天都在家吃飯,所以,我一點都不怕他鬧回家,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會回來的。
晚上吃完晚飯,他回了家,一回就是一個禮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