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噩夢,瘋狂到絕望
等她終於撂下飯碗的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司徒也終於開口,“走,我帶你去看有意思的事情。”
楚寧還沒來得及問看什麼,就先看到司徒夜羽嘴角漾出的邪惡。本來暖烘烘的心底,忽然就涼了,而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神經也忽然緊繃起來。
不祥的預感,像是一層無形的紗幕鋪天展開,她無路可逃。
蔣崢嶸沒想到司徒這麼晚了會趕過來,而且,還帶著楚寧一起。
“醒了麼?”
司徒看著監控屏問。
蔣崢嶸點頭,“已經醒過來了。不過,這人還挺有骨氣,已經用了三種方法,都沒從他嘴裡摳出半個字來。”
司徒笑,懷著幾分殘忍的興奮意味,“沒關係,我還從來沒見過不能被我捏軟的骨頭。”
楚寧從一進門開始,就縮在最後,超大螢幕上,那個人,緊緊咬著牙,左臉上,被劃出一道很深的傷口。皮肉都已經翻卷出來,從傷口上看,應該已經傷了一段時間,因為血都已經結痂,在他左臉上對其厚厚的一層血痂。
司徒轉身看楚寧,見她瑟縮了一下,不由笑了,“怎麼了,這是害怕了麼?”
楚寧用一種看怪物的目光看司徒。
“背叛我以及和我作對的人,變成他現在這個樣子,還是很幸運的。所以,阿寧,你可千萬別背叛我,也別想著和我作對。不然,我都不知道你會變成什麼樣子。”說到這兒,他忽然嘆了口氣,“算了,我怎麼對你說這些呢?如果是你的話,我也許會捨不得呢。好啦,走吧,我們到現場去看看。”然後不由分說,摟住楚寧的腰,出了監控室。
蔣崢嶸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由自主的聳眉,司徒這又是在打什麼主意呢?他居然完全猜不透!
楚寧被司徒矇住了雙眼,當布條被解開的時候,眼前已經是石頭堆砌成的牢房,除了鐵門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而這個牢房的照明物則是頭頂小小的白熾燈。
這樣的地方,陰冷瘮人,只是這樣站著就讓人忍不住戰慄。
而對面卻有個角鐵焊接的架子。架子上綁著個人,臉上的傷疤堆著厚厚的血痂,左胸處也有血跡滲出,不過很顯然,左胸上的傷口已經被人處理過了。
親自來看,楚寧才發覺,眼前這個人居然很眼熟,仔細想了想,才記起,這就是在度假村裡,最後要槍擊他們的那個男人!
當時情況緊急,她很慌張,而視線也不是很清晰,所以,剛才在螢幕上看見他的時候,她並沒想起來。
這個男人居然被司徒抓住了,而且私自關押在這兒!儘管早就猜到司徒他們這種人完全生活在另一個瘋狂血腥的世界,心裡建設已經做了千百次,可再次親眼見證這樣的世界被推到眼前,她還是驚得臉色蒼白。
她終於理智崩潰,轉身就朝門口跑,心頭只有一個聲音在叫囂,逃走,快逃走!逃離這個恐怖而又黑暗的世界,回到陽光下,去過平凡的生活!
在這個聲音的驅使下,楚寧跌跌撞撞,像個喪失智力的瘋子,撲到鐵門旁邊,抓住門把,死命晃動鐵門,而鐵門卻已經被鎖死,任她怎麼用力,門只是發出哐哐哐的聲響,卻沒有半點開啟的意思。
司徒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只是抱著胳膊站在她身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發瘋,看著她無助崩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楚寧大聲尖叫著,對著鐵門又踢又踹!彷彿這樣鐵門就會開啟,她就會回到那個平凡的陽光明媚的世界,就能擁抱她無憂無慮的生活!
“我一定是做夢了,一定是在做噩夢!”她瘋狂地晃動門把。
然而,鐵門巋然不動。
司徒夜羽靜靜地看著她從瘋狂到絕望。
等她用完所有力氣之後,才笑吟吟地走過去,伸出雙臂從背後抱住她,伏在她耳邊喃喃細語,“阿寧,你要回哪兒去呢?嗯?你覺得這是惡夢麼?那你咬自己一口看看疼不疼啊。”他吻她,雙手握住她纖細的手,將她因為撓門而流血的手指含在嘴裡,將血水悉數嚥下。
“沒用的,你回不去了,因為我不允許。而且,就算你是在做惡夢,這個惡夢也是要一直做到死的。”他雙臂越收越緊,聲音低沉不停地在她耳邊響著。
“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到底還想怎麼樣?”楚寧隱忍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下來。
司徒夜羽卻忽然揪住她的頭髮,惡狠狠的說,“我做討厭女人的眼淚!不許哭!否則,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媽的左手送來!”
楚寧一抖,慌忙擦掉所有淚跡。
然後司徒笑了起來,放開她,然後拿出一片刮鬍子的刀片,放在她手裡,“去吧,割那個男人的肉,或者切了他下面那東西。”
楚寧一聽,惶然瞪大了眼,刀片還沒割到男人,反而先割傷了她自己!
司徒見她這樣,眼神一沉,忽然捏住她的手,準確無誤地往對面的人身上割下!
其實,老式的剃鬚刀片很薄,用手輕輕一掰就能掰碎,可也正因為它太薄太輕,所以才會這麼鋒利,只要輕輕一劃就是極深的傷口。而這種傷口看上去不會很猙獰血腥,也不見得造成多大的傷害,但那種疼痛卻很銳利。
司徒握著楚寧的手,對著男人右臉划過去,從顴骨到下巴,迅速而凌厲,沒有半點遲疑的意思。
刀片上染著一點兒血色,而男人臉上的傷口很小,看上去就像用紅色的彩筆畫了一條線。
好半天,才有血珠從傷口處沁出來,一滴又一滴。
楚寧看著悶聲不吭的男人,他疼的發抖,連角鐵焊接的架子都在顫動。她不知道是自己也在發抖,而且她抖得比男人更厲害。
慘白的臉色,讓她看起來像只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
在她曾經的世界裡,謾罵,爭吵,爭強鬥狠這種事其實並不少見,可從來沒有人會把另一個人綁起來用這樣的方法殘害。
或許也有,但她沒見過!更沒想到有一點,自己會被一個萍水相逢的男人挾持雙手,傷害別人!
“你看,他不會反抗的,也無法反抗,你完全不用擔心他會傷害你,更不用害怕他會逃跑了,將來找你報復。我向你保證,他這輩子都逃不出這裡。去吧,隨便你怎麼傷他,他都沒法反抗。”
司徒一手摟住楚寧的腰,一手握住楚寧拿著刀片的手,對著她耳郭輕輕吹了口氣,循循善誘。
“你會發現,折磨別人也是一種快樂,當你看到他在你手裡垂死掙扎,驚慌不安,想抱頭鼠竄卻又不敢的時候,你不覺得快樂嗎?或許你現在不覺得,但慢慢的,慢慢的,你就會發現,看著獵物絕望其實時間很享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