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走,不用你管
她當然不會相信司徒那是因為真的喜歡上了她,可她心裡就是亂亂的,不由自主地擔心司徒的情況,不由自主地想問他到底為什麼那麼做……
而她又很清楚,就算問了,也不會從司徒那兒得到真正的答案,結果無非兩種,一種是自取其辱,一種是被他直接回絕……
休息一個星期之後,楚寧的傷已經好利落,可以下地行走。悶在病房裡那麼久,她覺得自己都要發黴了,於是一瘸一拐地走向病房外的花園。
VIP病房就在花園的對面,寬大的玻璃走廊裡,擺滿了花草,乍看過去,一點也不想病人居住的地方。
楚寧在原地躊躇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不管怎麼樣,司徒重傷都是由她導致,去看一眼說聲謝謝是禮貌。
這麼想著按照蔣崢嶸告訴她的房門號找過去,最後停在V6房門口。
舉手剛要敲門又停了下來,這時她舉得很矛盾。進去該說什麼?他不差謝謝這兩個字吧?他本質裡就是個大惡魔,肯救自己也不過是為了利用而已。是他惡意製造誤會,讓自己和千落反目,而他卻站在一邊看好戲。這樣惡劣的人,為什麼要對他說謝謝?!
這是她第一次做事情瞻前顧後猶豫不決,最終,站了半晌,她還是轉身要走,可就在這時房門突然開啟,一個豔麗時髦的女郎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見她也有幾分驚訝,然後以審視的目光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只看她身上的病號服,女人眼裡就露出瞭然神色。
楚寧也滿眼詫異的打量著女人,這女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八九,可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幹練和滄桑感,這種五官出眾,立體感極強的尤物,一看就知道是中外混血。不過,最讓楚寧訝異的,還是女人熬挺的胸,真不是一般女人可以長出來。比漫畫裡的御姐級人物還波霸!
“你就是楚寧?”女人抱胸,眼角微微勾起,紅脣上光澤朦朧,無比性感。和她相比,楚寧覺得自己就是土包子,“我是莉莉絲,司徒的特別助理。”
大概又是司徒身邊的女人吧?看到莉莉絲,她不自禁地想起了千落,和這種幹練而妖豔到耀眼的女人相比,千落的光芒太弱。
“你好,我是。”楚寧笑了笑,“我恰好路過這裡。”說完之後,楚寧自己愣了一下,為什麼要說謊?!而且,這謊言也太低階了,她自己住在普通病房,怎麼可能恰好經過VIP病房區?
到底是沒說過謊話,說完之後,她自己的臉先紅了。
莉莉絲笑吟吟地抱著雙臂,並沒拆穿,“他剛剛入睡,你進去看看吧,注意不要吵醒他。”說完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楚寧,“對了,忘了告訴你,司徒這男人,你可以和他翻雲覆雨共享極樂,卻不能愛,愛上了他你就處身地獄。”
楚寧覺得莫名其妙,正想回應什麼,可莉莉絲已經走遠了。
愛上他?楚寧覺得莉莉絲簡直在開國際玩笑,就算愛上一隻狗,她也絕不會愛上司徒這種品行低劣,為人卑鄙的惡魔!
這麼想著,她更不想進去看司徒了,邁步要走,裡面卻傳出沉冷卻又略顯虛弱的聲音,“站了那麼久,還不進來?”
聽見這把聲音,楚寧就覺得周圍冷颼颼的。硬著頭皮開了門,慢騰騰地拐到床邊上,保持安全距離。
司徒躺在病**,左手掛著吊針,見她站了兩三步遠,眼睛一眯,口氣更冷了,“怎麼,我身上有瘟疫,離得那麼遠?還是怕我突然跳起來,一口把你吞了?”
楚寧嘴角一抽,低聲嘟囔,你可比瘟疫可怕得多。
她敢保證,自己的聲音低微到只有她自己才可以聽得清,然而,司徒居然眼皮子一挑,凝視著她,“我比瘟疫可怕?那你還敢來?”
楚寧驚了一下,然後乾笑兩聲,“我只是覺得你畢竟是因為我才受了那麼重的傷,有義務過來看看你。”
司徒冷哧一聲,眼神變得有些陰鬱,“看不出你還蠻有良心的。不過你說得沒錯,要不是因為你,我不會斷肋骨,更不會造成肺部感染,也不會差點兒被那槍子兒崩死。”
司徒的話讓她想起那天千鈞一髮之際之極,他們抱在一起滾落的情景,不禁很不自在。可他說的也是事實,要不是流風帶人及時趕到將那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斃了的話,他們就真的交代在那兒了。
“為什麼救我?”楚寧忍了半天沒忍住,還是輕輕地問了出來,“你可以不用管我,自己逃走的。我想以你的本事,如果不帶著我的話,你肯定不會受傷。還有,在我最有機會靠近南宮逸的時候,為什麼突然插一腳?”
司徒沉沉地凝視著楚寧,居然帶了幾分含情脈脈的味道,只是,他的眼神太深,即使她勇敢地和他對視,想找出些蛛絲馬跡,最後卻還是沒能找到。
突然,他揚脣一笑,“我好像跟你說了,我突然捨不得讓你去勾引他了。”笑容邪邪的,聲音裡帶了幾分專屬於這男人的邪惡味道。
楚寧呆了一下,然後擰著眉轉開話題,“既然你沒事,那我先回去了。還有,醫生說我明天可以出院,我想去看看父母,希望你能安排一下。”
“當然沒問題。”司徒的臉色依然因失血過多而發白,可這並沒影響到他的氣勢,“我口渴了,幫我倒水過來。”
楚寧惡狠狠地燈他一眼,最後還是認命倒好開水遞過去。
司徒看了看杯子又抬眼看她,“太遠了夠不著。”
分明是故意找茬,楚寧往前蹭了一小步。司徒還是神色不動的樣子,繼續道,“還是夠不著。”
楚寧一咬牙,跨到床邊,“這次總可以接了吧?”
“餵我。”楚寧呆愣,眉頭擰得更深,這分明是得寸進尺。
司徒卻好像看出她所思所想,笑道,“你可以不管我,如果你不想見你父母的話。”
一句話打中楚寧的七寸,除了忍氣吞聲,還能怎麼樣?
看著楚寧咬脣想爆發又不能的樣子,司徒心情大好,也不說話,就躺在**,大爺似的等著。
楚寧忍著心頭火,把水杯端到司徒脣邊,司徒卻撩著眼皮看緊她,聲音低沉地重複,“餵我”
很平淡的語氣,楚寧卻被他無形的威壓挑得心頭一跳,手腕不自禁地抖了一下,緊抿著脣把水杯放床頭櫃上,扯過枕頭看他一眼,見他沒有表示這才彎腰扶起他把枕頭輕輕墊在他身後,讓他靠著,“現在你自己喝吧,我怕自己笨手笨腳伺候不好。”她聲音輕而冷,倒是沒表現出驚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