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拉鉤鉤
千落也已經鬧得意興闌珊,放下袖子,整了整儀容,拎著挎包冷哼一聲,趾高氣揚地走了。
雖然,這次被楚寧咬了,可她相信楚寧是真的被刺激傻了,這讓她所有的鬱悶一掃而空,決定到酒吧去好好喝一杯,慶祝慶祝。
千落走了沒多久,司徒夜羽就回來了。
華姨剛哄著楚寧睡著,再次聽到門鈴響起,以為是千落去而復返,氣沖沖地去開門。
一看居然是司徒夜羽回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恢復神態,“先生不是說今天晚上有應酬,要晚些回來麼?”
華姨一邊接過司徒夜羽的外衣,一邊說。
司徒夜羽扯了扯領帶,“嗯,提前離場了。”
說完,就隨手把領帶扔沙發上,直奔臥室。
華姨把領帶拿起來,和外衣掛在一起。
司徒夜羽突然伸出頭,“華姨準備點夜宵吧,剛才在晚宴上沒吃好。”
華姨應著,趕緊著手準備。
不多會兒,司徒夜羽從臥室裡出來了,皺眉問,“剛才是不是有誰來過?”
華姨一邊把東西往鍋裡放,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是啊,那個嚴小姐找過來了,進門二話不說,直接奔臥室去抓楚小姐,也不知道楚小姐到底哪兒惹著她了。”
蓋上鍋蓋,回身擦了擦手,華姨表情有些嚴肅地說,“有個情況,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看她猶豫的樣子,司徒夜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訊息,心裡頓時跳了跳。
但表面上還是很冷靜,“沒關係,你講。”
華姨嘆了口氣,“這兩天,先生你比較忙,每次回來,楚小姐都已經入睡了。大概你還沒發現,楚小姐睡覺的時間明顯長了,而且,她醒著的時候,言行越來越像小孩子。這種情況,讓我擔心……”
司徒夜羽聽得發愣,楚寧嗜睡,而且變得像小孩子了嗎?
他這兩天,因為帝豪在東南亞勢力遷移的事情,一直很忙碌,雖然每天都必定回來,但回來的時間都很晚,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回來早些,楚寧還是睡了。
他擰著眉毛,擔憂之色越來越明顯。
“這種情況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是出院的第二天。”華姨想了想,說。
司徒夜羽抿了抿脣,不禁想起她在醫院裡的行為。
那次,楚寧抱著別人的女兒,一個勁兒喊璐璐的事情,鬧得醫院裡人盡皆知。
其實,這種事情並沒這麼大的吸引力,只是,楚寧在報紙雜誌上曝光率不低,醫院那些喜歡八卦的小護士都認出她來了,一傳十十傳百,自然就熱鬧了。
他找到楚寧的時候,楚寧正被幾個人圍著指指點點,各種難聽的話,都說遍了。
而楚寧就躺在草地上,任那些人一直說一直說,臉上平靜的茫然。彷彿不知道她們說的是誰,說的是什麼。
當時,司徒夜羽就憤怒了,狠狠地推開那些人,把楚寧抱了起來,緊緊摟在懷裡。
那是楚寧第一次沒有排斥他的懷抱,而且還向他懷裡縮了縮,彷彿為了找到意思溫暖似的。
那個時候,他忽然覺得楚寧很像小時候的自己,被陳楚抱在懷裡,蜷縮著茫然地,不知道未來應該何去何從。
“阿寧……”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楚寧先說了話,“那些人好壞,嗚嗚……”
其實,當時,他就應該注意到楚寧不太對勁的,可他也只以為楚寧是被璐璐的死刺激到了,等這傷痛被時間沖淡的時候,她自然會好起來的。
他覺得,楚寧連失去父母這樣的慘痛都堅持了下來,璐璐的事情,應該不會這麼輕易地就把她打敗,然而,他忘記了,每個人的承受力,都是有臨界點的,楚寧也不例外。
她到底不是金剛,能承受各種慘痛打擊。
璐璐的死,讓她那些壓抑的悲痛再次以山呼海嘯的強勢壓迫而來,她垮了。
聽完華姨的話之後,司徒夜羽一直沉默,過了好半天,他才開口,“明天讓蔣崢嶸過來看看,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安排她出國療養一段時間。換個環境,應該會對她有好處。”
華姨點頭,“先生說的是。”頓了頓她又說,“雖然不知道我的想法對不對,但是,先生,楚小姐實在太孤單了,身邊一個親人都沒了。她會這麼在乎璐璐,也肯定跟她的孤苦有關。我在想,或許,楚小姐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會好起來了。這樣,她在這世上,就多了一份羈絆。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會為孩子而活,孩子就會變成她全部的支撐點,所以,司徒先生,你看要不要考慮……”
司徒夜羽顯然被華姨的大膽提議給說得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要和哪個女人生孩子,包括楚寧。
他自己本身,就不是很喜歡孩子的男人。
而他兒時的慘痛經歷,更讓他對製造後代這種事情避而遠之。
所以,他身邊有那麼多的女人,卻從來沒有哪個能很幸運的懷上,儘管她們都那麼努力。
氣氛頓時變得沉默起來,華姨知道自己或許說了僭越的話,但是,為了楚寧,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楚寧那孩子的孤單她知道。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連個血肉相連的親人都沒有,那實在太孤獨,而對於女人來講,一旦有了孩子,一切都可以變成嶄新嶄新的。
司徒夜羽還沒表態,就聽見臥室裡傳來嘭的一聲。
司徒夜羽趕緊跑過去,推開臥室門一看,楚寧跌坐在地毯上,見他推門看過來,立刻露出一個的笑臉。
司徒夜羽擰眉,“怎麼坐地上了?”進屋彎腰把楚寧抱起來,放回**。
楚寧撅了撅嘴,“我想去洗手間,可是,不小心絆在床腳上了。”
司徒夜羽盯著她看了半晌,伸手捏住她鼻子,懲罰似的說,“怎麼這麼不小心,這樣都能摔倒。”
楚寧揉了揉惺忪的眼,“睡得正迷糊呢,突然就覺得想尿尿啊,可是剛才摔了一下,都把尿意摔沒了。”
司徒夜羽好笑地摟住她,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頂,“傻樣。”語氣中的寵溺不言而喻。
可楚寧卻不解風情地吸溜一下,用力把司徒夜羽推開,擰著眉毛嚷,“好疼,不要摸!”
司徒夜羽眼睛一眯,“怎麼回事?”
楚寧嘴巴撅得更高,“都是那個壞女人,她抓我頭髮,頭皮現在還疼。你看,頭髮都掉了好多!”說著把頭伸到司徒夜羽面前,讓他看。
其實,也沒有楚寧說得那麼邪乎,不過,楚寧頭皮疼也是真的。
司徒夜羽臉色不大好,但還是好脾氣地哄著她,“放心吧,我會幫你教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