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根本沒有真心
蔣崢嶸搖了搖頭,“你忘了灕江了麼?當年,老大也是拼了命保護灕江的,後來卻讓灕江到南宮逸身邊坐了臥底,到死灕江心底都只有老大,可是最後灕江臨死的時候都沒能聽見老大說一句喜歡。最初,楚寧跟著老大去度假山莊的時候,老大回來時,也只剩下小半條命……你分得清老大什麼時候是真心什麼時候是假意麼?”
流風呆住。
司徒夜羽是個可以用命來假戲真做的人,就像個賭徒。有的時候,情深到令人原以為之不顧生死,有的時候卻絕情到令人膽寒!
“你的意思是,老大對阿寧,也只是逢場作戲,根本沒有真心?”流風訥訥。
蔣崢嶸沒說話。
司徒夜羽的心思,沒有人可以徹底猜透,就算是他蔣崢嶸也做不到。
司徒夜羽愛不愛楚寧?蔣崢嶸曾以為司徒夜羽是真的愛,甚至因為那次墜崖,他好長時間都沒搭理司徒夜羽。
但是,當他聽了司徒夜羽制定的對付西門家族的計劃之後,忽然覺得自己當初覺得司徒夜羽愛楚寧根本就是錯的。
“流風,我們和司徒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沒錯,但是,別忘了,他還是老大,是帝豪的核心,是整個司徒家族的掌權者,是經歷了無數背叛的強者。”
流風笑得慘然,“我都明白。”
因為是老大,所以,老大的話要聽,因為是帝豪的核心,所以,有了老大才有他們生存的土地,必須拼命保護,因為是整個司徒家族的掌權者,是經歷的無數背叛的強者,所以,這種人內心深處,總是會存在裂痕,而那道裂痕就叫懷疑……
“那就好,我們繼續追吧。”
西門家宅。
“爸,那個調酒師是不是你派去的?”
西門易水滿面擔憂。
“是又如何?”西門碩對西門易水的氣還沒消。
“哎!”西門易水心中喊了聲糊塗,到底什麼都沒說。
“你是在擔心司徒夜羽查出背後指使者是我們?”西門碩老神在在,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你放心,這個殺手不是出自我們西門家族,而且,在他接這單任務的時候,並不知道幕後指使者是我。”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前幾次刺殺失敗,司徒夜羽只怕已經查到什麼,他一直按兵不動,不過是打著我們的算盤。可是,司徒夜羽這人如果被惹急了的話,絕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到時候我們想聯合司徒結成對付南宮家族的聯盟就難上加難了。”說到這兒,西門易水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我覺得留下楚寧好處其實很多,司徒夜羽和南宮逸對她似乎都有那麼點兒意思,不管這點兒意思是真是假,都會成為司徒和南宮逸之間的一根刺。我們只要好好利用這根刺,就能扎地他們肉疼……依我看,我們利用楚寧創造的利益,其實比直接要了她的命要大得多。”
西門碩兩眼一眯,“繼續說。”
“不管楚寧在誰的心目中佔得位置重,只要她身上流著西門家的血,那麼對我們西門家族都是百利……”
後面的話西門易水沒挑明,但西門碩這狐狸卻已經聽明白了。
沒有人會和利益過不去。
“但我絕不能讓你媽見到她。”南宮碩雖然對利益妥協了,但是這一點卻沒有絲毫讓步。
“那麼,就在計劃完成之前,先讓母親到國外居住。母親這些年一直吃齋唸佛,就算爸爸你把母親留在身邊,母親也……”
“好了,不要說了。我會好好考慮!”
西門碩最討厭別人提起他和青蓉的關係。
有些和睦是表演出來的,真正的冷暖只有自己最清楚。就好像他和他的夫人青蓉。
在兒子女兒面前,他們夫妻感情好得很,是恩恩愛愛的典範,在外人面前,他對青蓉愛到了心坎兒裡,可謂萬般寵溺。
可是,不管他怎麼愛,青蓉卻像一塊永遠不能捂暖的冰,人前可以裝得很溫柔賢惠,人後就是隔了玻璃,淡淡的他永遠都碰不到她的真心……
西門易水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於是離開書房,留西門碩一個人安靜思考。
不多時,有人敲門。
他有些不耐地揉了揉太陽穴,卻並沒發作。
進來的是他派出去的手下。
那手下小心翼翼地貼在他耳邊嘰嘰咕咕說了半天,西門碩突然展顏一笑,“不愧是後起之秀,也擔得起沙鷹這個外號了。”讚了一句之後,立刻命令道,“告訴他,務必把人給我送到我指定的地方,事成之後,佣金少不了他的。”
“是,老爺。”
楚寧覺得自己醉得慘了,腦子裡出現許多混亂的畫面,小時候的自己,高中時的自己,長大後的自己。大哭的自己,大笑的自己……
每一個都陌生的她幾乎認不出來。
最後,她夢見自己掉進了一個插滿刺刀的陷阱裡,幸好抓住了陷阱邊上的草藤才沒掉下去。
她想爬上去去沒力氣,想鬆手又怕死。
然後就那麼吊在半空苟延殘喘……
終於,她快堅持不住地時候,扭頭朝腳下看去,忽然發現陷阱底下的刺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父母的屍體。
她陡然間被驚醒,渾身大汗淋漓,正想伸手抹汗,動了動手卻抽不動。
低頭一看,她目瞪口呆,自己被綁在一個破舊的老木凳子上,扔在破屋子的角落裡。
屋子昏暗,上面的頂棚還是那種特別老舊的紙糊頂棚,已經破了好多洞。
蜘蛛絲四處亂飄著,除了自己唯一的生物就是牆角那兒耀武揚威的穿梭來去的耗子!
她非常慶幸自己是在農村長大的,碰見耗子這生物雖然不敢用手摸,至少還不至於嚇得亂叫。
耗子在洞口忙著把掉在地上的半個饅頭往洞里拉,好不興奮的樣子。
這情形,她明白自己是被綁架了。
從小父母就教她千萬別輕易和陌生人打交道,結果長大之後,她卻把這種忠告完全拋到九霄雲外了。
司徒夜羽是一次血的慘烈教訓,她以為自己改長記性了,結果,在這個調酒師這兒,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不值得同情,沒資格抱怨。
她這樣對自己說。
因此,她表現得非常鎮定,以至於調酒師回來的時候,見她冷靜的模樣很有些吃驚。
“你不害怕?”
調酒師扯了個破凳子坐在她面前。
這男人脫掉調酒師這個偽裝身份之後,動作言行都率直的多。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面的匕首被他耍的特別順溜。匕首順著他五根手指來回轉悠,居然一點兒都沒傷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