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自作多情
過去種種,已經讓楚寧對他徹底失去信任。不管他的多疑他的狠辣是什麼原因造成,不管他經歷過多痛苦的事情,這都不能成為他傷害別人玩弄別人的理由。
在他的遊戲裡,她不過是個四面楚歌的獵物,這一點,她早就猜到了的。
寧死也不做我的情人,不會跟了流風麼?司徒夜羽突然低頭,和她額頭相抵,兩個人的距離陡然縮得更近,呼吸相聞間,他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鑽入肺腑。
她忽然有些瑟縮,惱恨自己口快,居然把腦子裡的真實想法毫無保留的發洩出來,在這種人面前必須忍耐,吃了多少次虧啊,居然還是學不乖。
忍不住心頭苦笑一聲。
眼前的男人英俊的面目因為距離極近而無限放大,她只能看見他的雙眼變得格外的亮卻又格外的深沉,裡面起起伏伏的情緒讓她分不清是怒意還是其他。
很快,那些情緒被很好的掩藏,他狹長的眼眸只剩下一潭沉寂。
“不做我的情人,也不選擇流風,莫非還對南宮逸念念不忘?”言語中帶著些許笑意,與她拉開一些距離,高高挑起的眉骨充分表達著他給予的諷刺。
“你信不信,就算我放你回去找他,他一樣不會再接受你。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接受了你,他的家族,他背後那些人也絕不會贊同。你愛他又怎麼樣,只要他不能放棄南宮家族的掌權之位,你們就註定沒有結果。當然了,如果你願意的話,他也許可以學習古人別宅置婦,給你的地下情人的身份。那時候,你也一樣可以吃香喝辣名車名包走到哪裡都一身光鮮。”“他不會那麼做!”
楚寧皺眉,眼底浮現怒意,“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齷齪!他才不會做包養情人這種事!”忽然她又笑了,笑容諷刺至極,“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種馬麼?”
被人罵種馬,這是司徒夜羽第一次受這樣的辱罵,臉色當即變得很難看,而更讓他覺得錐心的是,楚寧竟然對南宮逸那麼信任,看來還真是對他念念不忘!
冷笑一聲,“我齷齪,我種馬?楚寧,你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忘不了南宮逸是吧,呵呵,我實話告訴你好了。”突然伸手,坐起身把楚寧提到跟前,滿眼凶光,“那個叫灕江的女人,是他的初戀,和我們一樣,都是從那種殘酷的環境中走出來的!你以為,那種出生入死建立的情感是你這個後來者能替代的麼?他幫你欺騙我,對你表白讓你做他女朋友,又在你生病的時候徹夜不休的守著你,以為是因為什麼?因為,你是我司徒夜羽佈下的棋子,因為他可以利用你來反擊我,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和灕江在長相上有三分相似,在性格上卻幾乎完全相同!你從始至終,都是個替代品!”
陡然推開她,司徒夜羽翻身下床,口吻冰冷而殘忍,“像你這樣天真又傻氣的女人,活該被人當棋子,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是不是覺得他不顧重傷千里迢迢到海南找你,讓你很感動?實話告訴你吧,他會去海南,只是因為皇宇集團在海南的一個大型娛樂專案即將開建,他去那裡,不過是作為帝皇集團上層委派代表,參加剪彩儀式而已。”
說到這兒,他突然回頭,目光如亮電,“如果你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的話,他會像當年對灕江那樣,不顧一切的奪回你,可很遺憾。”司徒夜羽聳了聳肩,“從你們開始將往到現在,你經歷了那麼多苦難,那麼多需要他的時候,他都在哪裡,都幫你做了些什麼呢?他可都在袖手旁觀,靜觀其變呢……”
不要去聽,不要去想,司徒夜羽這只是在故意挑撥,故意說南宮逸的不好……楚寧,相信你自己的感覺,相信自己……可是,心臟真的好痛,這種疼痛的感覺,那麼猛烈,就要喘不過氣來了……
“收起你的自作多情吧,你以為,堂堂皇宇未來的接班人,真的會看上你麼?拋開過去的恩恩怨怨不說,就憑你這沒有家世沒有背景的身份,他也不可能對你真的動心。他的心,早就被灕江填滿了。”
每一個字,都像魔咒,又像帶毒的針尖,一根一根往楚寧最柔弱的地方刺。眼前不受控制的出現南宮逸摟著那個酷似灕江的女子成雙入對的場面,不受控制地想到自己每一次需要幫助時,南宮逸那邊卻始終沒有給過她實質性幫助的事實……想到每次提及灕江時,南宮逸的避而不談,想到他從來不對自己多談及他的過往,他的家人……
原來,自己在他的眼裡,真的只是棋子,只是替代品麼?明明已經結束了,為什麼還是會這麼痛?
看著楚寧糾結痛苦的表情,司徒夜羽心底有股惡毒的快意,同時又有種無法發洩的憤懣。
在她的心裡,南宮逸,果然很重要!
自己明明早就提醒過她,只許得到南宮逸的愛情,而不需付出她自己的感情!今天的痛苦,都是你自找的,哼!
冷哼一聲,司徒夜羽離開楚寧的臥室,把臥室的門摔得巨響。
這一夜,楚寧輾轉難眠,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再次入睡,第二天一早,頂著黑眼圈送璐璐上學。
因為所有的證件都被司徒夜羽搜刮,她成了完全的無證人士,連身份證都沒有。所以,她沒法找工作,沒法出遠門。整個人就像個被引線綁死的木偶,身不由己。
送完璐璐之後,她變得無事可做,更不想早早的回去面對那棟只有自己的房子,於是讓司機先回去,自己則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閒逛。
不清楚走了多久,直到雙腿實在走不動了,她才找了個地方就地坐下來。
路旁人來車往,唯獨她變得格外迷茫,既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兒去,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忽的想起芮兒和徐思若來,只知道她們被邵東珏救走了,從那之後,再也沒有聯絡,也不知道她們近來可好……
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天,冬天已經過去,初春時節,在這個四季並不分明的地方,除了那場古怪的大雪壓斷了許多樹枝之外,似乎和過去也沒什麼不同……
“呀,這不是楚寧麼?”一輛腳踏車騎過去,卻又忽然倒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