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揭發,沒必要在裝
想哭,可她卻沒有哭的勇氣,更不能哭。
“好,好。”
張媽見她堅持,也不好再推。
張媽是個聰明人,心裡雖然十分好奇,可她並沒向楚寧問為什麼會那副樣子被司徒夜羽抱回來。
很多事情,都不該問,在這些大戶人家,更要把嘴巴管好。張媽做了那麼多年,這個道理自然懂。
熱氣騰騰的雞蛋麵一出鍋,楚寧就又一次想起母親。不由自主地就盯著雞蛋麵發起呆來。
張媽以為她又犯病了,趕緊把面放下,問,“楚小姐,你沒事吧?可別嚇我。”
眼見著她好了很多,又突然變回原來的狀態,那就不得了了。
楚寧回神憨笑一聲,“沒……沒事,就是覺得累,還出了好多汗,你看”說著把臉伸到張媽面前,食指指著自己的腦門,“都溼了。”張媽也覺得奇怪了,說起來,楚寧也沒幹什麼活兒,就在一邊站著,幫忙拿了下雞蛋,遞了下筷子,就出這麼多汗,太不正常了。
“是不是發燒了?有沒有覺得頭暈耳鳴或者頭疼?”張媽伸手探了探楚寧的額頭,溫度正常。
“沒有啊,就是想坐下,而且還肚子餓。”
“那你先到外面坐著,我把面端出來後,給蔣先生打電話。”
楚寧一聽要通知蔣崢嶸,立刻搖頭,“不,不,我吃飽了就好了。肯定是一天沒吃東西餓了,張媽求你,不要打。”
張媽禁不住楚寧搖著胳膊撒嬌祈求,只好答應了。
飯飽之後,楚寧靠在沙發上打盹兒。
張媽見了,要讓她回房休息,可才一開口喊出“楚小姐”三個字,楚寧立刻睜眼,打斷她,“以後都叫我丫頭好不好?”
想聽人叫自己丫頭,就好像親人就在身邊一樣,親暱又安心。
她知道,自己對並不熟悉的張媽提出這樣的要求很過分,可是,在張媽眼裡,自己是個病人,還是精神存在問題的病人,不是麼?
那麼,這樣的自己,提出什麼樣的要求,都不會被接受的吧?原諒這份任性吧,只是太想念父母……
這樣的日子,太沉重,太孤單,她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還能走多遠。
張媽當然不明白楚寧抱著怎樣的心情提出這樣的要求,可看見楚寧那雙飽含期待的大眼,她竟不忍心拒絕,“好,好,丫頭說怎麼叫就怎麼叫,不過,這隻能在司徒先生和蔣先生都不在的時候,他們如果在的話,我還是隻能稱呼你為楚小姐。丫頭啊,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嗯。”楚寧點頭如搗蒜。
飯後,楚寧在客廳看電視,節目換過一個又一個,楚寧不時抬頭看時間,可司徒夜羽始終沒回來。
張媽看時間已經不早,勸她上去先休息。她一個勁兒搖頭。
見她這麼固執,張媽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陪她聊天。
楚寧知道,張媽一般把該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就會休息,所以讓她先去休息了。
這晚楚寧等待十二點,司徒夜羽還是沒回來,想了想反正來日方長她也就不再固執地等下去。
回到臥室,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床墊下的東西,得到了彷彿有了安全感一樣,她揚起脣角笑了一眼,翻身躺下。
這一覺,她睡得並不踏實,甚至可以說是噩夢連連。
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晚上,她在樹林裡不停地奔跑,眼看著前面的小樓炸成齏粉,她卻怎麼都無法跑得再快一點兒。
好不容易等她跑出樹林的時候,迎接她的確實一張被火光照的萬分邪惡的臉。
稜角分明,脣齒含笑,卻笑得讓人渾身發冷,心驚膽戰。
然後夢境跳躍,她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冰冷消瘦的面容,想過去,緊接著卻是轟隆隆的爆炸聲……
她猛然驚醒,渾身都是冷汗。
就在睜眼的一瞬,卻對上一雙晶亮的眼睛。
在漆黑的房間裡,這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顯得尤為明亮,像是水晶石一樣發著光。
好不容易從噩夢中醒來,又這樣突然地對上一雙眼睛,把楚寧嚇得汗毛倒豎。
“做惡夢了?”
司徒夜羽語氣溫柔。
楚寧抿脣不語。
“不用再裝了。我知道你早就好起來了,裝下去有意思麼?”
司徒伸手,勾著她胸前一綹髮絲,發在脣邊吻了吻。
頭髮上明明沒有任何神經分佈,可楚寧卻有種許多毒蟲順著被他吻過的髮絲向自己爬過來的錯覺。
她不說話,大眼在黑暗裡睜得的。
這麼近的距離,她的呼吸裡,全是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兒。
或許是因為這種來自他的味道,侵略性實在太強,以至於,她覺得呼吸困難。
“你在害怕,我真的那麼可怕?”他笑,伸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卻讓她沒法閃躲。
“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子,真的很像一個漂亮剔透的琉璃娃娃,不過,和那些死沉沉的擺設不同,你身上暖暖的,總給人一種靈氣四射的感覺。”他的手指順著她的下巴,緩緩地劃過她纖細的脖子,“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可一點兒都不怕我。面對身受重傷的我,你還有心思去心疼那十幾塊錢的棉籤。那個時候,我覺得很惱火,這世界上,已經很久沒人敢把我的價值和那堆棉籤相提並論了。”
酒氣。
他居然喝酒了。
不過,他應該喝得不多,否則,早就該聞到了。
楚寧按兵不動,腦子裡卻在分析。
“如果,我要你留下來做我的情人,你會怎麼回答?”
他突然無厘頭的問道,同時,手已經牢牢扣住她的腰,強勢一攏,便把她拉入懷裡。
滾燙的胸膛,強烈的心跳,楚寧被燙了似的,突然推開他,結果自己也不小心跌在地上,好在地上墊著厚厚的地毯,床也不算太高,她摔的並不疼。
三下兩下爬起來,正想跑,卻被司徒夜羽更快一步的抓住手腕,狠狠一甩。
她站立不住,跌回大床。
床雖然很軟,可被司徒夜羽這沒輕沒重的一甩,依然摔得楚寧悶哼。
“你在用行動拒絕嗎?”他呵呵低笑,“是不是因為心裡還想著南宮逸?可惜,你的愛換來的,不過是他的放棄。我說過,要你去勾引他,結果,他沒愛上你,你自己反而跌了進去。這樣的棋子,我可不敢用了。我想,你或許更適合在**發揮作用,嗯?那些沒還完的錢,用身體來抵償,也是可以的。”
突然壓下來的男人,用一種輕蔑又諷刺的語氣,對她說著這樣刺骨寒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