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鍾情的榮幸
“司徒先生最喜歡什麼地方?”
西門玉沒話找話,好不容易碰到這樣的男人,她當然不會讓氣氛冷場。
司徒聽後,頭微微後仰,似乎在思考,半晌道,“菲律賓”
“啊?”西門玉似乎有些意外,她以為他喜歡的應當是荷蘭或者德國法國等歐洲國家的。在她所知道的資訊裡,司徒夜羽正是從荷蘭發跡的。
“為什麼?菲律賓好像沒什麼值得喜歡的吧?”西門玉去過很多地方,但菲律賓還真沒去過。
“因為那裡的一種小吃。”司徒夜羽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的笑容顯得慵懶又誘人,像是邪惡的罌粟花帶毒的神祕的,讓人情不自禁地愣了神丟了魂。
“什什麼小吃,居然能讓你喜歡上那裡?”
西門玉有些口吃,彷彿周圍的一切喧鬧都已消失,世界只剩下了他和她。
“一種叫巴魯特的菲律賓風味小吃。”司徒夜羽依舊笑,可是,這時候的笑容卻帶著幾分血腥殘忍的味道。西門玉觸碰到司徒夜羽的這種眼神,突然有種心臟被人捉住,連血液也被封凍的感覺。
可是,這種要命的感覺卻讓她覺得刺激又新鮮,並且,她很不可救藥地墮入這種刺激的感覺裡。這一刻,司徒夜羽在她的眼中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大千世界,她二十餘年的生命裡,見過的男人數不勝數,英俊的優秀的能力超強的男人在她周圍實在太多了,但從來沒有哪個人能像司徒這樣,讓她感到新奇。
這種新奇,讓她不顧一切的想要把這個男人抓在手心裡。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一見鍾情的榮幸,而西門玉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對司徒夜羽一見鍾情了,她只知道,既然遇到了讓她心動的男人,讓她產生興趣的男人,就一定不能放過。
二十餘年,等待這一場相遇已經太久了,怎麼能錯過?
“那種小吃,很好吃麼?有多好吃?”
西門玉突然很想知道巴魯特到底是怎樣的食物,居然能吸引這樣的男人。
司徒夜羽輕輕地吸了口煙,彈了彈菸灰,“說起來,其實也不算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好吃不如愛吃,每個人對好吃的東西定義都不一樣。巴魯特其實就是鴨蛋,蛋中有雛鴨,但還沒發育完成,奶味很重,菲律賓人視之為美味佳餚。”他一邊說著,一邊注視著西門玉,只見西門玉聽得津津有味。
“只是這樣而已麼?那似乎也沒什麼特別啊。”
司徒夜羽換了個姿勢,懶懶地靠在椅子裡,一手夾著煙,一手撐著頭歪坐在椅子裡,“是麼?我說了,巴魯特是一種孵化到一半的鴨蛋,蛋裡的小鴨子剛剛長出羽毛和嘴巴,然後就被活生生煮熟了。雛鴨的骨頭讓這種蛋吃上去帶有獨特的疏鬆質感。菲律賓柬埔寨,以及傳說中地獄第五層和第七層的人都非常喜歡吃這種東西。吃這種東西的時候,你最好閉上眼睛,那個時候,你可以聽到嬰兒們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微弱尖叫……或者你可以注視著它,每當你敲開一個鴨蛋的時候,或許都會看到一個幼小可愛的生命跳進鍋裡,或者躺倒你的牙齒下,等你將它們粉身碎骨。當然了,也許,你並不在乎那些毛茸茸的可愛生命。”
西門玉瞪大了眼,吃驚裡卻又有掩飾不住的興奮,“你那麼喜歡這種食物,那麼你也一定不會在乎這種可愛生命的吧?畢竟,它們那麼卑微。”
司徒夜羽看著西門玉,“當然。”
他依然在笑,深黑的眼底卻是冰冷的。
還記得當初他跟著張楚輾轉到菲律賓的時候,第一次吃到這種東西是,他吐得天昏地暗,恨不得連腸胃都吐出來。
然而,時光鞭策著他不斷向前,他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當一顆善良又年幼的靈魂在腥風血雨中扭曲墮落之後,一枚巴魯特的殘酷,又算得了什麼呢?
人,本來就是如此殘忍的東西,宣揚著真善美的同時,卻做著偽惡醜的勾當!
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同類呢,儘管,她在西門碩那老東西的保護下,雙手從來沒沾染過血腥,然而,蒼蠅,永遠向著腥羶的方向飛行……就如同她輕易的被自己吸引一樣……
他的笑意,一點點從臉上滲入雙眼,直到瞳孔深處。
是的,這才是自己的同類,而不像那個光芒一樣的女孩,總在不經意的時候,燦爛到灼傷他的雙眼。
“進展似乎不錯。”西門易水和西門碩站在遠處,低聲說著。
“嗯,那實在太好了。我就知道玉兒的眼光不會錯,而司徒夜羽也逃不開我們玉兒的魅力。”
西門碩頗為得意地說著,一副老懷安慰的姿態。
“爸的女兒,怎麼會差?”西門易水眼角帶笑,微微垂眼抿了抿紅酒。
“這倒是。”
壽宴持續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時候,眾人紛紛離開。
司徒夜羽也攜莉莉絲告辭。
莉莉絲媚眼如絲,對南宮逸告別,“大少的舞實在很好,希望以後還能有這樣的榮幸。”
南宮逸形式化地一笑,“來日方長。”
一上車,莉莉絲迅速把妝容去掉,禮服肩帶向下一扯居然露出一身謹慎裝,隨即拿過後座上的皮外衣套上。
司徒夜羽靠坐在旁邊,眯著眼看她換裝。
莉莉絲髮覺他注視著自己,戴上墨鏡道,“老大,你再這麼看我,我可就沒心思做任務了。”
“哦?”
“你不知道,你這樣子會讓任何一個女性產生犯罪衝動。”
司徒夜羽一聽哈哈大笑,“快去吧,一路小心。”
“是!”
莉莉絲迴應之後,開門下車,眨眼之前就在寬闊的地下停車場沒了蹤影。
莉莉絲一離開,司徒夜羽的車便風馳而去。
張媽捧著粥碗小心翼翼地推開臥室的門,**沒人,向陽臺看過去,果然夜幕中,那姑娘模糊的身影在陽臺上。
她又在陽臺上望著天發呆。
哎!
張媽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姑娘已經在這兒住了半個月,沒有一天不是現在這樣子。
一天到晚,不是睡覺就是發呆,一句話都不說,像個木頭人一樣,完全沒有一丁點兒的精神氣。
就連吃喝都一樣,把東西送到她面前,她也知道吃,可是如果你不送的話,她也從來不會出來找吃的。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聽見蔣先生要好好照顧著,其他的不用管。
她就是個下人,自然不敢多問。
這半個月過去了,出了當初蔣先生送人來的時候,來過一次,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
張媽心裡猜測著,這或許是蔣先生的親戚什麼的。
“小姐,你怎麼又坐在這兒,這天黑了,外面也冷了,彆著涼。”張媽把粥放下,忍不住關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