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的飯廳內,氣氛沉鬱的可怕。使用閱讀器看千萬本小說,完全無廣告!
奈奈撇了撇身邊幫她切了牛排放到她盤子裡的神情冷漠男人,又轉過頭掃了掃對面板著一張臉的老爺子,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即使再輕,奈奈的嘆氣還是被現場捕捉到。
他皺了皺眉,“不喜歡吃西餐?”
奈奈立馬搖頭,拿起叉子往嘴裡塞了幾塊切好的肉塊,臉上還表現出很激動的模樣。“哪裡,我最喜歡吃牛排了……”
旁坐的麥深看了眼狗腿的媽咪,不滿的嘟囔,“媽咪不是說最討厭吃牛排喝紅酒的暴發戶麼?”
奈奈臉一綠,暗罵兒子混蛋。“你爹地家像是暴發戶嗎?”
麥深抬眼看了看四周屏氣服侍的傭人,很和奈奈心意的搖搖頭,可說出來的話讓奈奈差點抓狂。
“是不像暴發戶,倒是像古時候的地主人家了。”
奈奈囧,地主和暴發戶有嘛區別,還不是繞著彎說夏家……
夏辭淡淡的瞥了眼拌嘴的母子倆,以往吃飯的時候他們都是沉默寡言,就連活潑的女兒也不敢大聲說話,今天讓他們母子一鬧,倒是有了幾分和氣,讓他倍覺舒服。
本來埋頭喝湯的溪溪對她們的談話很有興趣,忍不住插了一腳。
“媽咪,什麼是暴發戶?”
在英國接受高等教育,溪溪對這些小道語言還是少接觸的,所以她發揮好學精神,提問道。
麥深用一種很鄙視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繼續優雅進餐。奈奈犯難了,抓抓腦袋想了想,忽而看向一直乖乖咬蘋果的糖糖,“糖糖知道什麼是暴發戶嗎?”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點名的糖糖愣了愣,看了看向她投來視線的大人,很認真的想了好一會兒,“暴發戶……是不是好吃的糖葫蘆?”
“噗嗤。”麥深笑了聲,低頭又說了句,“吃貨。”
奈奈瞪他,“怎麼說話的,這是妹妹!”
糖糖不理解,很猛很可愛的跑到麥深身邊,水汪汪的眼睛瞅著他,“哥哥,什麼是吃貨?像哥哥一樣的嗎?”
“噗嗤,哈哈!”這次換奈奈捧腹大笑了,她半趴在夏辭身上,就連夏辭和夏珏,也隱隱的露出笑意。
奈奈指著一臉灰青的兒子,“哈哈,糖糖好聰明,哈哈!”這可是小深第一次吃癟,有趣啊!
糖糖知道自己被人誇,小臉蛋紅了紅。麥深狠狠的瞪著身邊笑眯眯的小女孩,心想著這樑子結大了!
“滾回去吃你的飯。”
“哦。”糖糖很聽話的跑回去了。
飯廳裡迴盪著和諧的笑聲,別墅的傭人都不禁眼角帶出微笑。這島上,終於有生氣了。
吃過晚飯,奈奈秉著要和長輩共樂的態度,硬拉著夏辭到了老宅客廳,和孩子們陪著老爺子聊天玩耍。
溪溪拉著奈奈嚷嚷著要和她一起玩遊戲機,奈奈拗不過,只好重操五年前的舊業。
不過也因為她許久沒玩遊戲了,在這島上的東西都是夏氏自己的研究室發明製造的,外界少有。溪溪玩的遊戲奈奈聽都沒聽過,即使溪溪向她解釋了好幾遍規則玩法,她還是一知半解。
夏辭看不過去,“溪溪,爹地和你玩。”
“不要,溪溪和爹地玩膩了,溪溪要和媽咪玩!”小公主很固執呢。
奈奈看了他一眼,對他表示被拒絕的安慰,“算了,多玩幾遍我就會了。”
“媽咪玩幾遍也不會的。”麥深說風涼話了。
奈奈咬牙,這兒子,今天是怎麼了,老這麼衝她!
“死小子,有本事你來玩!”
“好啊!”麥深說著,跑到溪溪身邊,欲要搶溪溪手裡的遊戲手柄,溪溪不肯給,兩個孩子就在地上扭了起來。
奈奈一急,夏辭上前分開孩子,奈奈趕緊的把女兒抱在懷裡察看傷勢。“溪溪,受傷了沒有?”
溪溪本來很氣憤的,可一看媽咪第一個就來問自己,好緊張的說,她一下子氣消了,撒嬌了。
她挑釁的瞅了眼瞪著她的麥深,趴在奈奈懷裡依依呀呀的,“溪溪不舒服,媽咪要抱抱……”
“好好好,媽咪抱抱。”聽見女兒說不舒服,奈奈一顆心都揪了起來。轉頭瞪著兒子,“麥深,你是男生,怎麼可以欺負女孩子,而且溪溪是你姐姐,要尊敬姐姐愛護姐姐,知不知道?!”
麥深不服氣,撅著嘴扭過頭不說話,但是眼睛有些發紅,心裡委屈的不得了。
以前媽咪不會這麼說他的,都是因為這個女孩,他討厭她!
糖糖坐在沙發上,看著兩邊的激戰,想著媽咪說過要糖糖幫媽咪陪著哥哥,黑眼睛一轉彎,小腳丫爬下沙發,咚咚咚的跑到麥深身邊,抱著麥深,“哥哥,糖糖抱抱,哥哥就不疼了。”
看著如此懂事的養女,奈奈更覺得自己帶她回來是沒錯的。
麥深皺了皺眉,瞪了眼用力抱著他的小身板,竟沒有推開她,而眼眶的水汽也漸漸消散,恢復澄澈。
“好了,小孩子鬧彆扭,藏絕,讓人多弄幾個遊戲機過來。”
藏絕領命推出,不多會兒便帶著幾個遊戲機盒子進來,安裝好。
“溪溪,和媽咪玩吧,小深,過來,和我玩幾場。”夏辭向麥深招手,見他不動,勾著脣挑眉,“難道你是怕輸給我?”
“我才不會輸!”麥深很吃激將法這一套,立馬跳起來一副要和夏辭單挑的樣子。
夏珏坐在一旁,看著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眼底的暖意多了起來。
不過想到適才溪溪和小深的小插曲,他又憂思起來。
“奈奈,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奈奈扭頭看了眼夏珏,見糖糖抱著小深的要看著螢幕津津有味,“糖糖,過來陪姐姐玩一玩。”
“哦。”
奈奈坐到夏珏身邊,“爺爺,有什麼事要說嗎?”
夏珏想了想,“奈奈,我知道這要求很過分,但還是希望你能同意。”
奈奈歪著腦袋看著夏珏,因為老人這幅嚴肅的模樣,她心底有些發毛。“爺爺,您說。”
“現在夏家脈子薄,夏淵前幾年做了那事兒,現在是生是死是不知道了,夏翔那混蛋又在外邊溜達不肯定下來,等著他帶媳婦給我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著。”老人說著,忍不住熱淚盈眶了,奈奈大驚,趕忙的抓著紙巾往老人臉上擦。
夏珏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眶,又接下去道,“現在夏家,就靠著夏辭這一脈傳下去,深深打小跟著你,當年你帶著孩子走,爺爺也沒想過要從你身邊搶走小深,可是你現在你回來了,那就不一樣了。”
老人說了很多,奈奈是聽明白了,是想讓孩子認祖吧。
“爺爺,您說的我都明白,小深是夏家的,我當然不會霸佔。”
聽見奈奈的許諾,老人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我是想,讓小深改回家姓……”
“是要姓夏?”
老人剛張了張嘴,夏辭走了過來,搶先說道,“這事不用你操心吧。”
奈奈拉他,“夏辭,別這樣。”
老人臉色很不好,“混賬,自己兒子跟著外姓像什麼樣!”
奈奈臉色又一瞬的尷尬,一旁的夏辭抱緊她,不悅道,“奈奈是我的女人,就算全部孩子都跟著奈奈姓,我也無所謂。”
“你,你!不孝子!”夏珏怕是真氣得不輕,捂著心口倒在沙發上喘著粗氣,奈奈見狀欲要上前安撫,卻被夏辭緊緊攥住手腳,無法動彈。
“今晚留孩子在老宅陪你,別太得寸進尺了。”說完,抱起奈奈大步踏出老宅。
奈奈絲絲掙扎,“放開,讓我回去!”
夏辭充耳不聞,抱著奈奈回到了別墅,直接上了臥房。
奈奈剛坐在軟軟的沙發上,忙的跳起想往外跑,夏辭長臂一撈,她又跌回了夏辭懷裡。
她看著他板起的俊臉,哭笑不得。“你和爺爺置什麼氣啊。”
夏辭瞪了她一眼,暗罵她缺心眼,不知道他是在維護她?
嘆了口氣,他把懷裡的嬌軀抱緊,“奈奈,你知道我不想再委屈了你。”
聞言,奈奈停止了掙扎,反手抱住了他的闊背,他的內疚一直都在,她知道。
“我不委屈,孩子跟爸爸姓是天經地義的,既然爺爺開口了,就順了老人心意不好嗎?”
“奈奈,是我不好……”夏辭親著奈奈的臉頰,呢喃道。
奈奈抱住他的手,“傻大人,這和你沒關係啊。我們給小深想個新名字好了,叫什麼好呢……夏……”
夏辭盯著她苦思的小臉,心房某處柔軟著。“小深應該不想改名字,叫夏楚深好了。”
奈奈默唸一遍,很高興的剛要點頭,卻發覺不對。
再念一遍,她知道哪裡不對了。
“夏楚深……夏畜生……大人,小深不會喜歡的。”
夏辭臉一綠,倒沒想到這方面。“那就叫夏深好了。”
奈奈更囧,夏深,下/身……
“夏謹深好了,謹慎。”
夏辭想了想,贊同點頭,“嗯,就夏謹深。”
奈奈有意無意的揉著夏辭的大掌,現在空閒下來,夏辭覺得下腹又在躁動。他笑了笑,抱著奈奈到了床邊。
剛要吻下去,奈奈就忽然冒出一句,“大人,我們去度蜜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