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個男人真惡魔
蕭凡等人將李燦晨拉出客廳,一時間,大廳有些亂。
李燦晨被按在大廳的沙發上,直喘氣。
他冷冷地盯著地面,安妮走過來,再次遞上一次冰凍的綠茶。
“喝喝吧,消消氣,一個女人而已,值得你這樣大動肝火嗎?”
安妮的話,令得李燦晨微微一怔。
什麼時候,尤爭讓他不管在什麼場合,都會失態了?
那也是她的能力,呵……她居然跟那端木風墨那麼那麼曖昧!
她寧願被端木風墨虐著,也不願意和他解釋嗎?
“是啊,燦晨,你現在可是大明星了,先將戲拍好,再處理個人的事,不要因為一個女人而影響到拍攝。”
蕭凡也在一邊撫慰李燦晨。
幾個配角女演員也湊過來。
“燦晨呀,看來你愛上她了吧?嘖嘖,先愛上就輸1
“對呀,她不就是那種愛玩弄男人的女人麼,燦晨,別被她騙了。”
女人們七嘴八舌地勸說著,而李燦晨,看著尤爭被端木風墨再次帶上了二樓,全身的血沸騰了起來!
那個女人,還要跟端木風墨親近!
是接受了他的追求了?還是厭倦了他了?
“你看到了吧?燦晨,我知道你辛辛苦苦地培養你們的感情,為了她,你躲開了很多女人……但是她呢?卻不斷地和總裁接觸……”
蕭凡輕嘆一聲,“愛不愛錢,愛不愛權,大家都看明白了1
李燦晨臉色陰霾無比,疼痛掠過心裡,慢慢的轉成了憤怒。
但是,這憤怒也堅持得不久,一下子就要開拍了,他始終是男二配角,調整好情緒,投入了拍攝當中。
玩弄你又怎麼樣?
尤爭跟著端木風墨上了二樓。
這一次,惹出來的禍太大了,只怕李燦晨那邊,太難交差了。
但她有什麼辦法,現在還沒有得知真凶,她總得跟這個男人上來,細談剛剛的事。
坐到了二樓的客廳處,安靜無比。
“你的手,真的沒事?”端木風墨已收起了剛剛戲謔的笑,溫柔的眼神,溫柔的聲音,一如往常。
尤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經過幾次的相次,倒覺得這個男人,真的不可怕。
只是很可惡,將她和李燦晨的關係搞得那麼僵了。
沒架子的總裁,有氣質的總裁,是多少女人都愛慕著的啊!
而尤爭,眼裡心裡,也只容得下一個李燦晨。
“當然痛,不過皮肉之氣,剛剛那個男人,到底是誰指使來的?”
尤爭低聲問,端木風墨默默地看著她。
“你猜。”端木風墨很壞地答,甩出一個啞謎給尤爭。
尤爭氣得騰地站了起來,“總裁,不要逗我了!你要知道,我可是拿著我的小命來引出那個凶手的1
端木風墨揚眉,淡定而自然,“我自然知道你心急,你付出也很多……但是,尤爭,這是祕密。”
“你的意思是……不告訴我?”尤爭一下子氣得差點要砸他幾拳。
“當然,是暫時不能告訴你,當我們的交易結束之後,我就告訴你1
端木風墨狡猾地笑了起來。
尤爭氣喘,幾乎被這個男人氣死了。
她千辛萬苦啊,引出那個男人,要是不小心會賠上小命的,可是他居然不告訴她?
“剛剛那一吻,你是故意的?”尤爭的口氣,一下子充滿了敵意。
端木風墨揚眉,有些驚訝,“嘖嘖,真是的,從來沒有女人這樣看我……太傷心了,不告訴你。”
“端木風墨1
尤爭氣得哇哇跳,端木風墨卻笑得更是愉快。
“是啊,我是故意的,否則,怎麼讓李燦晨憤怒呢?你不覺得整天對著一個木頭男,你很沒趣嗎?”
端木風墨壞壞地說,一反溫柔的表情。
好吧!尤爭得承認,這個男人真惡魔!
“你這樣搞,我怎麼和他解釋?好了,賜你一吻,看來我和他也過不下去了。”尤爭有些洩氣,看到李燦晨為她衝動,她高興。
可是看到他眼中的冰冷和恨意,她又害怕。
不……不能再將這個計劃進行下去了!
那麼腦殘的計劃,畢竟她和他的感情還不算穩定,還有王安妮等女演員對李燦晨虎視眈眈,她怎麼能在這個時段假意“出軌”?
“你是個好女人,總有好男人愛你的,一個李燦晨倒下了,就有千千萬萬個李燦晨站起來。”端木風墨戲謔地笑了起來。
“而且,我們在一起的相片,也被拍下了哦,我親吻你的相片,哈哈……”
端木風墨笑起來,尤爭一臉黑線。
“你不怕你女人誤會你?端木風墨,你自求多福吧!戀愛的男女,通常是眼睛裡都入不了沙子的1
尤爭懶得再和他糾纏下去,“你不說就算了,反正……我丟了小命,我做鬼也會來纏你!誰讓你不將事實告訴我1
端木風墨倒不為所動,但臉色一下子正經起來,“尤爭,這一件事,真的非同小可,他是一個匿名的人請來的,我們查不出,我怎麼告訴你?”
尤爭怔住了。
匿名的人?這樣更難辦了,尤爭的臉色一下子沉了起來。
以為麻煩的事就要告別了,沒想到礙…還有那個頭頭還沒揪出來。
“所以,我們得讓那個人繼續裝作要找機會威脅你的樣子。”
“威脅?”尤爭有些驚訝,“不是要我命嗎?”
“不是,他只是說有人出錢請他威脅你,讓你離開李燦晨而已。”
端木風墨說了實話,這些的確是從那個男人那裡得來的資訊。
尤爭鬆了一口氣,“老天,我還以為……有人想要我的命呢1
“但是那個男人說,如果你不離開李燦晨,那個匿名人,會讓他將你打殘。”
一句話,頓時將尤爭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她沉默,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個人那麼狠,要知道,一個人殘廢了,其實比死亡,更可怕。
活在這個世界上,時刻受著折磨,受盡了別人那些鄙視輕蔑的目光。
“不過你放心吧,那個男人被我們控制了,不會有什麼事的,你只管和以前一樣生活就行了。”
端木風墨看出了尤爭的緊張,淡淡地安慰她。
尤爭點點頭,“好吧,這一件事就聽你的,但是……交易終止,我不想再試驗我和燦晨的愛了,你要知道,有些事,一試驗,就輸。”
她淡淡地說完,因為微微的驚恐而白了的小臉,充滿了堅毅。
“我相信他是愛我的,所以……總裁,我不會再讓你利用,我也不會再利用你。”
端木風墨饒有興趣地看著尤爭,“尤爭,你真是個有趣的女孩子,怪不得燦晨會喜歡上你。不過,也不排除你們日久生情,李燦晨這種小男人,畢竟沒經過什麼女人,自然會喜歡上第一個屬於他的女人……”
尤爭的臉,騰地又紅了。
他的話的意思,就是他知道了自己和李燦晨的事吧?
那種事,他怎麼知道的?尤爭頓時明白過來,他畢竟是總裁,想問清楚一些事,從耿傲楚那裡得知就行了。
“所以,你要承受更多的風浪,他也是……否則,你們的感情基礎也不會穩定。”
端木風墨像情場老手,評點著尤爭和李燦晨的事。
尤爭扶額,“總裁,我不幹了,不交易了,事情有個解決,就告訴我,我先下去了1
尤爭灰溜溜地逃下了二樓。
她真不想再交易下去,真的害怕,失去李燦晨。
戲場轉移到了後花園。
尤爭走到了後花園處,立在水池邊,默默地看著李燦晨。
他情緒還是有些激動,但正好入戲,所以這一天的拍攝倒很順利。
只是還是拖到了十一點才收工,李燦晨黑著臉坐上車,尤爭在他的身邊,也能感覺到那一股強大的怨氣和憤怒。
她能說些什麼呢?
回到家裡,還是那麼沉悶,尤爭跟在他的身後,當他想關門,她馬上撐住,擠了進去。
“燦晨……今天的事,我需要向你解釋,雖然總裁不讓我和你說……”
尤爭抿了抿脣,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黑臉男人李燦晨。
李燦晨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尤爭站在那裡,抿抿脣,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雖然說要解釋,可是看到李燦晨那冰冷的眼神,她還是頓了一下,有一種受傷的感覺。
兩個在一起的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相互信任。
可是他,或者一直不相信她吧!
尤爭苦笑了一下,將事情的經過大概地解釋了一下,李燦晨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看著尤爭。
“你……不相信我?”
“尤爭,他都吻了你了,你要怎麼解釋?”
李燦晨還是乾巴巴的表情。
他的心,其實一直隱忍著。
真想將這個死女人狠狠地**一翻,但想起她和總裁的親密,嫉妒和莫名其妙的惱怒熊熊地燃燒著他的心。
尤爭垂下了首,“我知道了你一定會介意的……但是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燦晨,和他,只不過是……”
“尤爭,你就這樣將自己當試驗品的嗎?”
李燦晨越聽越憤怒,尤爭抿抿脣,看著那張充滿了怒火的臉,眉頭一蹙。
“燦晨,我知道會讓你很生氣,但是你和安妮也不是一樣嗎?我吃醋,我嫉妒,但我更覺得你小氣……”
尤爭小臉微微繃緊,第一次和他吵得那麼厲害。
“你說我小氣?尤爭,你又很大氣麼?”
李燦晨冷笑一聲,一把揪起她的手,“你和總裁在房間裡親親熱熱,就很大氣了?”
尤爭全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李燦晨。
他居然這樣說她。
抿脣,尤爭無力地笑了起來,幽黑的瞳中充滿了震驚,“燦晨,你……也這樣看我的麼?”
“孤男寡女,都到房間裡去了,還有,在樓上,真的有那檔事發生?”
他冷冷地笑著,恨尤爭不將事情第一時間告知他。
如今,也不知道是應該相信還是不相信。
“李燦晨,你真不相信我?”尤爭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擔心受怕,生命還被人威脅,就是為了讓她離開李燦晨。
如今李燦晨都不相信她了,她有什麼好說的?
心裡,除了失望難過,還是失望難過。
不管怎麼樣,他們早就是夫妻關係了,曾經的李燦晨也不介意什麼,如今,越相處久了,矛盾也越多。
“對於一個寧願和其他男人分享,也不願意我和你分擔的女人,我有什麼可信任的?”
一想起端木風墨那張臭臉,李燦晨的火氣又衝了上來。
尤爭聽罷,眼中全是失望。
眉間透著淡淡的哀傷,她苦澀一笑,搖頭步步後退。
“好……那你就不信吧,我也沒話說了,你……讓我很失望。”
“當然,你也可以當我玩弄你1
他的話,句句帶著憤怒和刺,尤爭的心顫抖了一下,強忍眼淚走了出來。
尤爭退出了他的房間,心裡空空蕩蕩的。
小冽卻站在他的門前,看著臉色煞白的姐姐。
“姐姐?”
小冽叫著走過來,笑著看尤爭的臉,“姐姐怎麼了,不開心嗎?”
“不……姐姐沒事。”尤爭笑笑,摸摸小冽的頭,“你進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姐姐你錯了,明天是星期六啊1
小冽奇怪地看著尤爭,感覺姐姐今晚的臉色好難看,並且記憶力也那麼差,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是星期六了。
尤爭抿抿脣,“那好,是姐姐記錯了,你去睡吧,太晚也不好,姐姐也要休息了。”
“可是姐姐你怎麼出來了?”
“我……是想去找水喝。”
尤爭臉上劃過幾道黑線,小冽這孩子太什麼了,一點丁的小事也能察覺到。
小冽點點頭,乖乖地回房間去,尤爭立在那裡,看著李燦晨那扇緊閉的門,心緊緊一揪,很疼痛。
她進入了對面的客房,悶悶地坐了好一會,才起來洗澡。
泡在浴缸裡,玉潤的手臂泛著迷人的光澤。
尤爭有著說不出的難過。
他竟然不信她,呵,原來她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費了的。
他從來沒將她真正放在心上過,對吧?
就只不過因為不一小心睡了她,就想負上責任,對嗎?
可惜的是,現在發展成這樣,他,才明白自己的心,對吧?
尤爭匆匆洗了一個澡,躺在**,一夜無眠,早上起來的時候,眼圈黑黑的。
今天李燦晨還要去拍攝,不過場地換了,換到了海邊去。
尤爭起床後,才發現李燦晨一早就出去了。
小冽留在家裡,尤爭和他一起吃了早餐,才出門。
今天的天氣倒是非常熱,尤爭穿著白色的短T恤,短白色的牛仔褲,很清爽,可是一出到外面,才發現熱浪滾滾。
就算打著傘,也感覺到那些炸人的太陽光火辣辣地落在臉上,晒得好痛。
尤爭眉頭一蹙,那個男人,居然也不等她。
太小氣了——
果然,清高的男人,都這樣的。
尤爭站在路邊,好久都沒有截到一輛計程車。
白嫩的小臉被額頭上的汗水染溼了。
尤爭摸出手帕,抹了一把汗,只能朝前走。
大概二十分鐘,她才打到一輛車,坐到空調車裡,整個人才有一些緩和的氣息。
只是整個人都像被炸幹了,脣很乾。
趕到海邊的時候,尤爭看到劇組早就開拍了。
蕭凡走過來,黑著臉,“你怎麼那麼遲?”
尤爭微微一頓,知道蕭凡一向不喜歡她,便淡然地答,“打不到車子,所以來遲了。”
“打不到車子不能起早一些嗎?你這個助理是怎麼當的?快將這些檔案送到那邊去1
蕭凡將一沓檔案扔到了尤爭的手裡,讓她送到了一百米遠的那個小亭中去。
尤爭不明白為什麼要將工作地點分兩個地方,不過也不敢多問,抱著那檔案,跑了過去。
再跑回來的時候,又是一頭的汗。
一個鏡頭拍好了,李燦晨坐在一邊休息,尤爭送上水去,李燦晨看也沒看她一眼,接過了王安妮遞給他的水。
尤爭一陣尷尬。
眾女星一起用得意又鄙視的眼神幸災樂禍地看著尤爭。
尤爭呆在一邊,顯得有些傻傻的。
她坐了下來,底下的沙子很軟。
尤爭只是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李燦晨。
看他和王安妮談天說地,很自然,從前那個有點自閉的男人,現在已漸漸地適應了社會了。
半年多的時間,也有尤爭不可沒的功勞。
她教他步入社會的心理學,人際學,等等。
她教他應酬,雖然她也只是紙上談兵,但尤爭也在努力地去試。
如今,他成長了,翅膀硬了,就不用她再在一邊監督著吧?
“燦晨,今晚有空的話,我們去阿曼羅吃個晚飯吧?”
安妮笑著,聲音甜美無比,連尤爭聽了都有些心動。
“嗯。”李燦晨回答,尤爭的心咯的一下,微妙地生痛起來。
她低著頭,看著地上的沙子。
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尤爭取出來一看,竟然是端木風墨的號碼。
尤爭連忙站了起來,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聽電話。
“喂?”
“尤爭,今天他們下班的時候,你留在海邊,我讓人給你送吃的。”
尤爭怔了怔,“為什麼?”
“因為那個人給打手下了命令,說要將你打殘。你留在那裡,引蛇出洞。”
端木風墨的聲音那麼平靜,沒有什麼變化。
尤爭的心狂跳了起來。
想起昨天,還是心驚膽戰的。
她現在和李燦晨的關係都僵了,那個人還是不放過她?
呵呵……真沒法子了。
“你……怎麼知道她是誰?她又不可能親自出來打我。”尤爭抿抿脣,生怕這一次無端端地被折磨一番,可是人卻又抓不到。
“這個你放心,這一次,一定能抓出來的。”端木風墨淡淡地說,信心十足。
尤爭猶豫著,那邊已掛了電話,不到她反駁的機會。
“怎麼了?你和李燦晨吵架了麼?”
一個聲音響起來,尤爭回頭,是趙凌。
趙凌柔柔地看著尤爭,尤爭苦澀一笑,沒有承認。
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怎麼能向外人說起?
家醜不可外揚,而趙凌,還是曾利用她和李燦晨來炒作。
“如果……你和他過得不開心,尤爭,不如我們複合吧?”
趙凌壓低聲音,輕輕地問。
尤爭冷冷一笑,後退幾步,“不了,你還是自己想什麼辦法會更火更紅吧,人氣高,不代表你永遠都能那麼高。”
卑鄙的男人,尤爭才不想理他。
一天下來,那個高傲的男人,從來不看尤爭一眼。
尤爭滿腔失落,這男人不僅僅小氣,還真的不會給她一個機會。
太陽西沉之後,尤爭幫李燦晨收拾好東西,李燦晨冷冷地走向了王安妮,和她一起去阿曼羅用晚餐了。
阿曼羅是針對高層人士的一個極高級的餐廳。
去那裡用餐的,一般只有財產所有值一千萬以上的人,才可以進入。
當然,明星也可以,還會特別優惠,畢竟明星是他們招攬客人的一個活招牌。
尤爭看著他們走到走道上,坐上車,還呆呆地立在那裡。
蕭凡走過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尤爭,你和燦晨真的不合適,並且你和總裁之間的關係還那麼複雜……”
“我和總裁沒什麼,你不要誤會了1
尤爭冷冷地回答,就算他是李燦晨的經馬人,她同樣不給好臉色他看。
一個看不起自己的男人,她為什麼還要低聲下氣?
人活著若不是為了自尊和人格,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尤爭掉頭,趙凌卻微笑地走來,“尤爭,我們一起用晚餐吧1
李燦晨不在,他佔便宜了。
就算尤爭和李燦晨會分手,但是尤爭現在也是一個緋聞助理。
尤爭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地坐在一邊,等著端木風墨的人送晚飯來。
“不必了,有人請我在這裡用餐。”
尤爭淡定地回答。
“誰?”蕭凡意外的機警。
“總裁。”
尤爭冷冷地回答,低頭,玩弄著沙子,蕭凡冷笑一聲,“祝你好運,沒想到以你這種貨色,也能攀上總裁。”
語言尖刻,口氣冰冷,尤爭倒是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她再怎麼不好,也不關蕭凡的事。
趙凌卻坐了下來,“尤爭,你真的和總裁在一起了?”
尤爭的心一陣堵,原來,連過去的男朋友也這樣看她。
“這不關你的事。”
尤爭冷淡無比,趙凌卻淺薄一笑,“我知道,和你分手了,你很恨我。”
“我不恨你。你不值得我恨,真的,趙凌,如果可以,我真願意將你當作陌生人,所以請你不要再來纏我,好不好?”
尤爭忍不住地暴跳起來,這個男人怎麼一次次地扭曲她的意思呢?
她根本不再將趙凌放在心上。
現在看到他,她都覺得厭惡。
尤爭玩弄著一把金黃色的沙子,對趙凌的話,充耳不聞。
海風很大,吹得她的長髮翻飛起來,天氣終於降溫了,風也不再那麼悶熱。
缺水的尤爭取過一小水瓶,喝了幾口水,果然就有一個人送來了一張小餐桌,和一份晚餐。
趙凌見狀,默默地站了起來。
冷漠的尤爭,讓他有些恨,有些惱怒。
但也沒辦法,他凝視那張清秀的小臉一分鐘之後,“尤爭,不管怎麼樣,你需要幫助的話儘管找我。”
說罷,他轉身就走。
尤爭看著他的背影,冷笑起來,她怎麼會可能需要他呢?
晚餐很豐富,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海邊的路燈亮了起來。
暮色的海特別美,在風的席捲之下,一朵朵海浪掀起,又落下,白色的水花在暮色裡特別現眼。
尤爭一邊吃,一邊欣賞著這美景。
洶湧的人群,歡笑的情侶,尤爭突然怔在那裡,眼睛一酸,就想哭。
她在這裡吹著風沙來用餐,而李燦晨,卻和安妮在那種那麼浪漫高階的地方,共用晚餐。
她知道李燦晨那種人,沒經歷過感情,所以心眼會很校
他骨子裡,也是那麼固執,眼裡就是容不下一點沙子,看著端木風墨吻她,他的心,可是被刺得血淋淋吧?
該死的,事情搞成這樣,她也有責任。
可是尤爭多麼希望,李燦晨能體諒她,相信她。
尤爭想到這裡,喉嚨像被什麼梗住一般,很難受,吞飯都成為了問題。
她一邊吃,一邊喝水。
端木風墨的人還在不遠處,尤爭有些不安,那傢伙真的安排人來了嗎?
要是像上一次,又被折磨一下,雖然傷不大,但是那種陰影,還是讓尤爭心驚膽戰。
手機響了一下,是簡訊。
“朝第二個出口走去,放心,有人保護你的。”
尤爭開啟,是端木風墨的簡訊。
她臉色微微一變,第二個出口,是這海灘的那一端,人很少,因為那邊屬於通向山裡的小路。
一般的車子,都不會向那邊開去。
如果她一個人去,那不是更危險嗎?
尤爭鬱悶了,端木風墨,實是沒有將自己放在心上吧?
尤爭用力地扒了幾口飯,將飯盒扔入了垃圾桶裡,鬱悶地拎起包包,看了一眼沙灘上你來我往的人。
沒有李燦晨在身邊,她的心太空了。
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失望。
那一種失望,可能是以後也補不上的缺憾吧?
尤爭小步地朝第二個出口走去。
夜裡的風,竟然有些冷。
八月了,這天氣,還真是的。
尤爭看一眼那陰沉的海面,昏黃的路燈,讓她滋生出一種不安的感覺。
什麼時候,她才能擺脫那個變態的人?
走了十分鐘,終於到了第二個出口。
這裡,靜悄悄的。
尤爭突然後悔了,不應該聽端木風墨的話,畢竟她只是引那個人出來的棋子,而不是他愛的人。
她受什麼傷,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兩邊的路燈比海邊的更暗了。
樹木的陰影幢幢,風一吹,就搖晃不斷,發出了可怕的吱吱聲。
彷彿隨時都有一個人突然跳出來一樣。
尤爭的心,開始咚咚咚地狂跳起來。
手心,冒出冷汗來,緊緊地揪著那皮包,雙目不斷地轉來轉去。
“沙沙沙……”
風吹樹葉的聲音,再次傳來,在兩邊幽幽的林中,讓氣氛變得更詭異。
尤爭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縮了縮脖子,恨恨地將端木風墨咒罵了幾千遍。
終於,林子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尤爭皮頭髮麻,大著膽子,看了過去。
只見昏暗的燈光之下,有幾個蒙面的人走了出來。
看身材,是四男一女。
那女人,或者就是指使者?
呵,她真抬舉了尤爭,四個男人,尤爭怎麼逃,也逃不掉的,如果沒有端木風墨的人的話——
那些人迅速地將尤爭包圍了起來。
尤爭緊緊地抱著雙手,畏懼地看著那些人,“你們……你們想幹什麼?錢……錢我真的有,並且我人長得不怎麼樣,所以你們別……別想著劫色……”
“劫色?哼,就你這貨色,一個街邊女都比你強1
女人冷冷地開口了。
尤爭成功地引得那人說話,但是整個人都呆住了。
許天玲?
丫靠!她怎麼得罪許天玲了?她怎麼會讓許天玲如此痛下殺手?想將她打殘,想逼她離開李燦晨?
難道許天玲喜歡的不是趙凌,而是李燦晨?
尤爭頭皮更是發麻,臉上再也沒有畏懼之色。
剛剛的害怕的神色,只不過是她裝出來罷了。
“許天玲?”尤爭冷笑,沒想到竟然是她,真的……
她以為是安妮,或者其他女星,但卻是那個辭職了的許天玲。
“怎麼樣?很意外吧?”許天玲冷笑著,蒙著臉的她格外的囂張。
反正這裡就算有監視器,也不可能知道她是誰。
“許天玲,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你居然……這樣對我?”尤爭冷靜地看著她,但內心暗暗著急。
端木風墨那傢伙,到底安排人沒有?
感覺周圍太靜了,靜得只有這些惡棍的呼吸,和風聲。
許天玲哈哈大笑,笑聲充滿了怨恨之意。
“就是因為你,趙凌才讓我辭職!好了,現在丟了一份好工作了!雖然他養著我,可是……可是他的心裡,就只有你!還有那個木頭人李燦晨,他明明就是天王巨星,他媽的竟然看上了你這種貨色1
許天玲憤怒地吼了起來。
尤爭的心猛然一顫。
失去理智的女人,不好對付!
現在的許天玲,將所有的罪過都往她尤爭身上推來。
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就反過來怪其他女人,她為什麼不怪趙凌移情別戀。
“你錯了,趙凌只不過是想利用我來炒作,提升他的人氣,這過程你也有份吧?許天玲,不用裝了。”
尤爭淡淡地說,手卻緊緊地抓住皮包。
她暗中,慢慢地開啟它。
裡面,有精短的電擊棒,她經過上次之後,就立刻聰明瞭起來。
不管什麼時候,自己保護自己,才是最正確的有希望的。
希望別人來保護自己,那都是傻蛋。
在外人看來,尤爭是緊張到將皮包緊緊地掩護在肚皮上。
許天玲怪笑一聲,周圍四個男人,都露出了色迷迷的凶光。
像要將尤爭剝光光一樣,這些色男人,如果真的落到他們的手中,只怕被搞死……
尤爭的額頭微微滲出了冷汗。
“炒作?你以為我是笨蛋嗎?現在他根本就不碰我了!他寧願和**,也不願意和我……”
許天玲聲音嘶啞,眼睛裡流淌著猙獰的凶光。
如同黑夜裡,突然射出的殺光。
尤爭啞然失笑,那趙凌也太神經病了,有活人不用,竟然要用充氣的——
所以,得不到重注的女人,發瘋了,就找尤爭算賬了。
這是一個混亂的世界,尤爭的大腦也混亂了。
“許天玲!你自己魅力不足,就不要將罪怪到我頭上1
尤爭大聲吼起來,希望能引起暗藏於林中的人的注意。
她可不想再無緣無故地被揍一頓。
白白被揍的感覺,可不太好。
錯的,又不是她,端木風墨那傢伙,要到什麼時候,才出來?
畢竟,這些人都引出來了。
許天玲冷笑幾聲,眼神變得更凶殘,“尤爭,我不殺你,我就讓人將你打殘了,如果你敢報警,我就殺了你和你弟弟1
尤爭一驚,“你將小冽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我只是警告你而已,我給過一次機會你,你不肯離開他,那好,你們上1
許天玲冷笑起來,一副看好戲的眼神,“你們將她給強J了,我也不管,但一定要將她打殘1
她手一揮,幾個男人目光凶殘,就要撲上來。
突然砰的一聲,林中有槍聲響起!
尤爭的心咚咚的跳得更狂,所有人都回頭,看那林中到底發生什麼事。
有一支警隊衝了出來,持著槍,幾個男人一見,嚇得連忙撒腿就跑!
許天玲呆在那裡,好象還回不過神來。
尤爭看到端木風墨從林子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來,終於鬆了一口氣。
“停下來,否則我們開槍1
一個警察喝道,朝天空再開了一槍,那四個男人腳一軟,全部停了下來,有一個更是跪倒在地求饒。
許天玲的臉色大變,那些警察都追那四個男人去了。
許天玲從包包裡唰地抽出匕首,狠狠地往尤爭刺來!
這女人,真想殺了她啊!
尤爭也毫不客氣地抽出電擊棒,一棒下去,敲在許天玲的手上。
許天玲慘叫一聲,整個人咚的一聲倒地了。
“哈哈哈,尤爭小姐,你反應真快。”
反應過來的端木風墨舒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尤爭被許天玲刺上一刀,自己就難逃責任了。
畢竟這個是他設下的局。
頭腦簡單的許天玲一下子就上套了,但如果不能保護尤爭的安全,他這個總裁,不是太失敗了嗎?
警察衝過來,拖起了許天玲往開到一邊的警車上去了。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不來了1尤爭拍拍心口,剛剛她還是怕的。
如果端木風墨的人來得不及時,那麼……她不是被強J了嗎?
“你放心吧,我在你身上偷偷裝下了監聽器。所以我們肯定能適時將你救出來,不過你還真向李燦晨坦白……嘖嘖。可惜的是,他沒有原諒你,也沒相信你吧?”
端木風墨笑起來,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都是你害的1尤爭瞪他一眼,相處了幾次,倒也不再怕他了。
她氣憤地朝一邊的車走去。
“嘖嘖,到我這裡來吧!一起坐嘛!我又不會佔你便宜。”
端木風墨戲謔著說,“反正現在真相大白,你也不怕有什麼了,許天玲的事就交給我吧。”
尤爭突然掉過頭,“端木風墨,你也想祕密處理這一件事?”
“當然,這一件事,如果傳出去都是一件醜聞。如果你覺得李燦晨不相信你,那麼我會讓耿傲楚幫你去解釋。”
端木風墨認真地說。
尤爭怔了怔,李燦晨很聽耿傲楚的話,畢竟聽說是耿傲楚簽下他的。
這樣也行,反正這一件事,都是真實的。
“好,我累了,先回去了。”尤爭沒好氣地說。
“他和安妮在一起用餐,你不去?”
端木風墨又戲謔地笑了起來,“坐上來吧,我送你去。”
“不用了。”尤爭冷冷地回了一句,就坐了一邊的車子,那也是端木風墨的人的車子,他的人倒來了幾個。
保鏢看了一眼坐進來的尤爭,也沒哼聲,開車就往前走。
尤爭報了一個地址之後,才覺得疲倦不堪。
車子緩緩向前,駛出了第二個出口那條小路之後,車速終於加快了。
今天嚴重缺水,尤爭口渴至極,彎下腰去將包包裡的水取出來。
可是就在這個當兒,車子被什麼劇烈地撞了一下,車子砰的一聲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尤爭只覺得人隨著車子飛了起來!
她驚恐而絕望!
她的運氣,怎麼這麼背,剛剛搞定了一個女人,難道……還有第二個盯著她的人?
車子滾了幾滾,尤爭只覺得身體被什麼壓著了一般,麻木。
車子終於停了下來,那輛撞人的車子飛快地逃竄了。
後面的端木風墨見狀,臉上的殺氣頓現,“停車1
司機剎車,端木風墨跳了下來,看到車子裡那流下來的一灘鮮血,頓時憤怒地大吼。
“趕快報警,將她們弄出來1
端木風墨後面的人立刻停車,他也參加入其中,將車子翻了起來,尤爭的臉,已染滿了鮮血……
端木風墨的心一顫,雖然他愛的不是尤爭,但尤爭這小女人,還是挺討人喜歡的。
夜色如墨,呼嘯的夜風中,盡藏黑暗。
這個時刻,李燦晨正在阿曼羅餐廳裡,和安妮一起用晚餐。
已差不多半小時了,他吃的不多,慢慢吞著,安妮倒是像機關槍,不斷地說話。
餐廳的經理極是歡喜,畢竟巨星光臨,為這餐廳增色不少嘛。
“燦晨,公司準備下一部新劇也讓我當主角,不如你選為男主,怎麼樣?”
安妮笑眯眯的,能和李燦晨一起吃晚餐,是她怎麼也料不到的。
現在看起來,李燦晨和尤爭的感情並不是很好。
裂痕出現了,她就有機可乘了。
“到時再說。”李燦晨漫不經心的。
他叉起了一塊牛排,卻怎麼也沒有食慾。
不知道為什麼,心突然狂跳了起來,很不安。
尤爭……她在幹什麼?
看著他和其他女人一起去吃飯,她居然沒有反應?
她的心裡,真的有他嗎?
如果有,為什麼還要和端木風墨玩遊戲?明明知道端木風墨的身份不單純,如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要和他搶尤爭——
該死的,怎麼吃飯也不專心,老去想著這些事呢?
李燦晨心裡堵極了,他是一個每一件事都追求完美的男人。
典型的完美處女座,不將完美髮揮至極,他是不滿意的。
正如尤爭對他的愛,不管什麼時候,他總覺得不夠完整,不夠完美……
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李燦晨低頭一看,竟然是端木風墨的電話。
猶豫了一下,李燦晨還是接了下來。
“快滾來中心醫院!尤爭出事了1
那邊甩過來了一句,讓李燦晨頓時傻了。
尤爭出事了?她……明明就留在沙灘上。
或者一個人回家了,能出什麼事?
李燦晨黑著臉,騰地站起來,朝外面飛奔而去。
安妮還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燦晨,燦晨!發生什麼事了?燦晨……”
她也追了出去,可是李燦晨已坐上了司機的車,一溜煙地走了。
安妮只好打車跟上。
中心醫院,因為送來了兩個車禍的傷者,而鬧騰騰的。
很多記者都堵在醫院門邊,想收集更多的獨家資訊,可惜尤爭和那保鏢正在手術中,走廊之外,有人嚴實地堵著入口。
李燦晨來到的時候,一把推開了那些保安,看到走廊上坐著的端木風墨,頓時大怒。
他撲上去,一把揪起了端木風墨的衣領。
“端木風墨!人怎麼看座著尤爭的?你既然要搶,為什麼不好好照顧他?端木風墨1
李燦晨憤怒地吼起來,有保鏢上前,端木風墨卻揚揚手,而一邊趕來的耿傲楚連忙上前拉住李燦晨。
“燦晨,你冷靜一下1
冷靜?叫他怎麼冷靜,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他知道是端木風墨打電話來的,那麼尤爭一定就是和他在一起!
蕭凡等人也連忙上前,拉開了李燦晨。
“李燦晨!看到你我就覺得我很男人!至少,尤爭的生命被威脅的時候,我在她的身邊!而你呢?你卻和其他女人在餐廳裡安然用餐,談情說愛1
端木風墨冷冷地看著李燦晨,眼中充滿了鄙視。
“你一當紅巨星又怎麼樣?連一個女人也不會保護,你配不上尤爭1
“尤爭在上一次被人踩破了手,你卻不聞不問,還以為她跟我有曖昧?你還是人嗎?”
“尤爭被人攻擊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端木風墨冷冷地笑了起來,看到臉色波瀾洶湧的李燦晨,氣得真想上前揍他一頓。
一個女人輕輕地拍拍端木風墨的肩膀,他回頭,臉色微微一變。
女人卻溫和地看著他,“別激動,沒事的。”
端木風墨頷首,緊緊地擁住了那個女人。
李燦晨一拳就要掄起來,被耿傲楚猛然拉住了。
“傻蛋,跟我來1耿傲楚氣得發瘋,拉著李燦晨朝一邊的空了的病房走去。
蕭凡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再看看那還沒有熄燈的手術室,不由得暗中有些迷惑。
事情是怎麼樣的,他弄不清楚。
這一件事,可能只有耿傲楚和李燦晨總裁尤爭四個人知道。
趙凌也趕來了,“蕭凡,尤爭沒事吧?”
“還在手術中。”蕭凡淡淡地答,他一向不喜歡尤爭,這種緊張時候,他也不著急。
趙凌冷冷一笑,坐到一邊去。
趙凌的經紀人小安立在一邊,和蕭凡對望一眼,淡淡地移開。
趙凌整天換經紀人,可能就是因為上一任的經紀人並未達到他的要求。
耿傲楚將李燦晨拉到了病房裡,按他往**坐了下來。
“冷靜了沒有?”耿傲楚冷冷地問。
李燦晨喘著氣,“她到底怎麼樣了?”
“怎麼樣了?你不是知道嗎?她不是和你說了嗎?燦晨,感情的事我真管不了你,要教的也全在求愛手冊裡了,可是你太讓我失望了。”
耿傲楚雙手插在口袋裡,冷然地望著他。
“總裁說得沒錯,她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燦晨,你為什麼不站在別人的角度去著想一下?”
“我知道你要求完美,但是不能因為這樣,就可以輕視你愛的女人。每個人都有缺點,你也別以為你是完美的。”
“你小氣,固執,眼裡進不了沙了。”
“如果尤爭選擇了趙凌,她可能還不會受這樣的傷。”
“你想過你錯在哪裡了嗎?”
耿傲楚咄咄逼人地問,李燦晨一點也答不上,只覺得大腦裡越來越亂。
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騰地站了起來,“我問你,尤爭現在怎麼樣了?”
耿傲楚看著發怒的李燦晨,臉上也氣得紅紅的。
“尤爭被車撞了,現在撞車的人找不著。頭部傷了,不知道情況會怎麼樣。”
李燦晨雙目空洞,“她……怎麼被撞的。”
“端木風墨要引出凶手,所以故意讓那個男人放出風聲,尤爭一個人走在海灘第二齣口,那時倒是沒事,沒想到在回家的路上……”
耿傲楚緊緊地盯著李燦晨的眼睛。
“燦晨,你真的愛尤爭嗎?”
“如果你愛她,為什麼還要和安妮在一起?就算和她在一起,也要將尤爭帶在身邊,可是你沒有。”
“刺激一個女人,手段用得不對,會讓她很失望,甚至絕望。”
“再說了,她也向你說明了事情的起因,可是你不相信她,對嗎?”
耿傲楚搖頭,“你還將錯推在總裁身上,燦晨,難道那麼久以來,你都感覺不到你錯了嗎?”
“不要說了1
李燦晨喘著氣,猛然地拉開了門,衝到了手術室前,裡面還在繼續著。
尤爭是生是死,沒有人知道。
李燦晨吞了一口氣,安妮終於趕到了,“燦晨,你怎麼……”
一看到總裁也在,安妮立刻靜了下來,看看那臉色煞白的倚在牆邊上的李燦晨,再看看和一女人坐在一起的總裁。
耿傲楚,蕭凡等等,臉色都不太好。
她的經紀人鄧雨走過來,拉了拉安妮,安妮順著到一邊去。
“你別再吵他們,他們心煩著,尤爭出了車禍,在做手術。”
鄧雨低低地說,安妮怔了一下,“車禍?”
“嗯,據說是總裁親自送她到醫院的。”
安妮的心咯的一下,看來尤爭和總裁的關係真的不簡單。
她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李燦晨,心裡滿不是滋味。
怪不得他和自己吃飯的時候,也心不在焉。
那是他根本就沒將她放在心上。
和她一起,想著的卻是尤爭吧?
“不過你們一起在阿羅曼餐廳用餐,都被媒體拍了下來,放心吧,你成了他的緋聞女友了。”
鄧雨說,安妮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雖然是個藝人,知道人氣的重要,她有的是實力。
不管有沒有實力的演員,都害怕被人當作沒實力只需要炒作的演員。
而有實力的人,一炒作,更具有人氣。
在殿王,這個那麼厲害的娛樂公司,她能進入來,就一定能大紅大紫。
但她也願意炒作,可是這個時候,心裡真的不是滋味。
“嗯,那我們等等吧。”
安妮淡淡地說,她作為殿王的新人,沒理由總裁不走,她就走了。
醫院裡開始安靜了下來,大批記者就照了走廊一個畫面,就被保鏢趕了出去。
夜色更是濃烈,已到深夜的三點了。
李燦晨越等越焦急,烙夏和思甜櫻靜三人也趕到了。
她們和尤爭是大學同學,雖然不算得死鐵的那種,但也會比一般的同學都要好。
“尤爭怎麼樣了?”櫻靜急急地問。
耿傲楚搖頭,“在手術中,先等等。”
“會沒事的,放心吧。”蕭凡也淡淡地說,烙夏等人才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的櫻靜,和東朝燼,已於熱戀之中了。
他們的相遇,亦是命運使然。
“烙夏,你身子差,到那邊去靜坐吧,等尤爭出來了,我們再通知你。”櫻靜倒是很體貼,烙夏點點頭,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那還亮著燈的手術室,到一邊的空著的病房去了。
烙夏剛剛進去半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眾醫生護士一臉疲倦地走出來,李燦晨卻倚在牆上,不敢上前。
倒是端木風墨大步地走上去,眾人也圍過去。
一個助理,甚少得到如此多人的關注,都是因為端木風墨。
“醫生,尤小姐怎麼樣了?”
“端木先生,尤小姐的傷比較重,但已過了危險期,現在是觀察期——大概要四五天,她可能才能醒來。”
醫生的話,倒讓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安妮臉色微變,尤爭變成了這樣,那代表著她和李燦晨就沒戲了。
“暫時不要去打擾她,讓她休息一下吧,過幾天再來。”
醫生淡淡地說,疲倦地朝休息室走去了。
眾護士對著眾明星眼冒桃心,雖然經了幾個小時的奮戰,終於將尤爭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但是,如此多搶眼的美男俊女,眾護士若不是被護士長盯著,她們早就撲上去要簽名了。
“好了,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四天後再來吧。”
端木風墨看了一眼李燦晨,淡淡地說。
他倒是拉著身邊的那個女人——他的女朋友疲倦地朝醫院外走去。
對於一個助理,他這個當總裁的,給予的關注也很大了。
關於許天玲的事件,他得負責,但是尤爭車禍了,倒不知道是人故意而為,還是不小心撞上的。
眾人也隨著端木風墨的離開,走的走,散的散。
“燦晨。”
一個溫柔的聲音叫住了李燦晨。
李燦晨抬頭,見是烙夏,而東朝燼和白安沅,倒是雙雙趕到。
凌晨四點半,天氣微涼。
李燦晨只覺得心很空,很痛,所有的懊惱都沒有任何作用了。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尤爭沒事了,回去休息吧。”烙夏輕聲勸著他,蕭凡默默地立在一邊,安妮也還沒走。
李燦晨默默地看著烙夏,苦澀一笑,“不……我不能離開。烙夏,你知不知道,是我對不起尤爭……”
烙夏怔了怔,他和尤爭之間的事,她倒是不清楚。
東朝燼和白安沅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女人。
“怎麼回事?”
“她需要我的時候,我總不在她的身邊,還懷疑她,疏遠她……”
李燦晨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懊惱。
櫻靜冷哼一聲,“這種事,戀愛的人都經歷過,重點在於你會不會挽回,補償給她。”
李燦晨怔了怔,細細地嚼著櫻靜的話。
是的,他能做的到,就只有補償了。
“不要再懊悔了,沒用的,多多休息,養好身體,以後好好照顧她吧1
烙夏拍了拍李燦晨的肩膀,笑著安慰他。
李燦晨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折騰了一會,烙夏等人也離開了。
李燦晨死死堅持要留下來,所以等眾人都離開,他倒坐在長椅裡,沉默地想著自己所犯的過錯。
安妮在一邊坐了下來。
“燦晨?”
“燦晨,你愛尤爭,對嗎?”安妮聲音有些顫抖,她明明什麼都比尤爭好,可是竟然還是輸了!
“安妮,你應該清楚我心裡有誰,你還是回去吧。”
李燦晨淡淡地說,蕭凡倒是為他拿到了隔壁的一間病房,反正這裡是VIP區,住的人反而沒多少。
安妮臉色黯然,“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我比不上她嗎?”
李燦晨抬起頭,看著那臉色黯然但卻不影響她風華的那容顏,淡淡搖頭。
“安妮,你早應該知道,愛情不需要任何理由。有時候,你要理由愛上一個人,但有時候,真的不用。”
安妮聽罷,抽了一口冷氣,“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以後不纏你就是了。”
她說罷,轉過身,和自己的助理鄧雨離開了VIP區。
李燦晨怔怔地坐在那裡。
愛情,的確不需要理由。
但是,又需要理由,他愛上尤爭是有理由的,她乾淨,透明,善良,在這種物慾橫流的社會,是很難得的女人。
不像安妮一樣,想利用他李燦晨來炒作。
她刻意掩飾著自己和她的關係,就是怕影響到他的前途。
這樣的一個女人,如此愛著他,怎麼不值得他愛?
李燦晨心煩意亂,站在病房前的玻璃窗前,看著尤爭那張沉睡的臉。
“燦晨,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戲還要拍……”
“不拍了,我休息。”
李燦晨淡淡地說。
蕭凡眉頭一蹙,一個天王巨星,怎麼那麼幼稚,還不為自己的事負責。
“燦晨,還有一天的鏡頭,一天你也不拍?自己應該做的事就要將它做好,再去解決尤爭的事,不是很好嗎?”蕭凡黑著臉說。
李燦晨怔了怔,默默地凝視著裡面的尤爭。
心裡充斥著內疚,懊惱,難過,以及沒來由的不安。
如果尤爭不原諒他……那他怎麼辦?
“燦晨,你聽到我的話了嗎?”蕭凡眉頭鎖得更緊了,李燦晨的心全放在尤爭身上,看來這段時間,他的狀態肯定不行。
“聽到了,明天的戲,我照拍,但是明天所有鏡頭都完結了的話……我暫時不會再接任何戲份或者插曲主題歌了。”
李燦晨淡淡地說,蕭凡怔了怔,也沒再勸他。
李燦晨骨子裡的倔強,他還是知道的。
立了半小時之後,李燦晨才到一邊的病房裡休息。
一晚未睡,他也累到極點了。
一覺醒來,已到次日的九點了,蕭凡讓人準備好了早餐等等,這裡的病房就如酒店的套房,很乾淨安靜。
這一天,李燦晨心不在焉,但幸好鏡頭還是順利地拍完了。
他這時才想起小冽。
一天一夜沒回家,小冽急死了,一看到李燦晨回來,就撲了上來拉住他。
“姐夫,姐姐呢?”
“小冽……你姐姐出差了,要過一個多月才回來,你一定要好好學習,知道嗎?”
李燦晨苦澀一笑,不想讓小冽知道尤爭的情況。
小冽撇撇嘴,“姐姐真是的,一天一夜沒回來,也沒打個電話回家。”
“小冽,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故意讓她不打回來,來鍛鍊一下你的忍耐和冷靜的能力。”
李燦晨找來了冠冕堂皇的藉口,小冽倒是單純地相信了。
李燦晨安撫了他幾句,小冽又是高高興興地上學去。
空空的別墅,李燦晨的心特別慌。
叮囑好傭人周姨好好照顧小冽之後,取了一些衣物,就回到了醫院。
趙凌默默地立在尤爭的病房外,看著那模樣的影子,眼神顯得有些憂鬱。
李燦晨大步地走過去。
趙凌回頭,冷冷地看著李燦晨。
兩個人冷冷對峙著,誰也沒有開口。
這裡是端木風墨包下的VIP區,來的人根本就很少。
保鏢早就將所有的記者都截在外面。
“尤爭跟著你這種男人過日子,真是苦了她。”趙凌冷笑一聲,緩緩地開口了。
他冰涼而充滿了諷刺的聲音,刺痛了李燦晨的心。
李燦晨緊緊抿著脣,沒有反駁。
他和趙凌,算是殿王裡最火的男藝人了。
報紙上,早就登出了他和趙凌一起搶一個女助理的緋聞故事。
而前晚,和安妮一起用餐,又被八卦記者寫得天花開地花落的,神奇無比。
在這種骯髒的娛樂圈,想要保留著一種安靜的心,是一種很難達到的修行。
要保持著一顆純潔的心靈,更是難上加難。
但是李燦晨做得到,而趙凌卻不斷地利用他來提升人氣。
這種卑鄙小人,李燦晨真的很厭惡。
並且,他一再纏住尤爭,更讓人厭惡。
“我是對不起她,不過——你更對不起她吧?趙凌,別以為你做的,全是好事。”
李燦晨臉上佈滿了陰霾,實是不願意和趙凌吵下去。
他只是轉過身,默默地看著**的尤爭。
她仍然在沉睡。
每隔一小時,都有護士去檢視她的情況。
“李燦晨,你不喜歡她就放手!別讓她再受傷了1趙凌看到李燦晨那張絕美無比的臉。
不管李燦晨在哪裡,他的風顏玉骨,都能引起眾女人的瘋狂追擊。
如今,那個護士前來為尤爭檢視病情,看到了李燦晨,不由得怔在那裡。
他嫉妒李燦晨的美貌!
趙凌滿腔怒火衝上前,一把揪住了李燦晨的衣領。
蕭凡在一邊看著這種情況變壞,連忙上去。
“趙凌,燦晨,你們幹什麼?都是同事,不能好好商量麼?”
一邊叫嚷,一邊拉去趙凌。
“我愛她,又關你什麼事?趙凌,你再騷擾尤爭,就別怪我不客氣。”李燦晨冷冷地笑了起來。
“就你這樣子想搶回她?還不照照鏡子你有多髒?利用我和她炒作,許天玲沒用處後又一腳踢開她,你乾的好事呢,真件件都是極品。”
李燦晨整理著衣領,冷冷地反擊著。蕭凡有些想吐血,李燦晨以前對人愛理不理的,現在吵架了,嘴皮子倒是利辣了不少。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1
小安也連忙過來,拉住趙凌。
“你啊,這裡是醫生,就安靜一些吧!明天還有你的鏡頭要拍1
小安抱怨地說了一句,趙凌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小安立刻不敢再叨嘮了。
李燦晨回到了房中,越想越氣悶。
如果不是看到尤爭和端木風墨在一起,事情也不會搞成這樣。
想來想去,的確是他太小氣,心胸太狹窄了。
一眨眼之間,就過了四天。
每天,李燦晨都不安地等待著,希望尤爭會早一天睜開眼睛。
可是第五天,尤爭還是沒醒過來。
李燦晨和端木風墨同時找到了醫生。
醫生認為,尤爭的精神狀態不太樂觀,也就是說她在車禍之前,就很消極,或者是本心不願意醒來。
端木風墨眉頭一蹙,“醫生,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你們誰是她的男友?”
醫生看著這兩位大名鼎鼎的優秀的男人,迷惑地問。
“我是。”李燦晨搶先回答。
端木風墨眨眼,他倒是不介意那樣回答。
但是可見,李燦晨進步不少。
“李先生,今天起你可以進去看她,陪她說說話,讓她瞭解到你內心的想法——雖然我不能確定她一定能聽到,但是有人在她的身邊,一般都能聽到……病人沒有完全昏迷,如果這個方法有效,那就簡單很多了。”
“好的,謝謝醫生。”
李燦晨微微鬆了一口氣,端木風墨也道謝,兩個人走了出來。
“李燦晨,你要好好努力了,如果尤爭沒醒過來,小心我要你的命。”端木風墨冷冷地看著他,低聲地威脅著。
李燦晨微微揚眉,漂亮的眼瞳裡閃爍著不可擋的冷氣。
他比端木風墨要高半個頭。
風度翩翩,雖然不是豪門出身的李燦晨,身上的銳氣和高貴,卻也不在端木風墨之下。
破冰般的殺氣現出,端木風墨也不畏懼地冷冷地和他對視著。
“總裁,我想你錯了,我不可能會讓她一直醒不過來的。”
李燦晨甩下這一句話,掉頭就走。
端木風墨目光一閃,這個男人,真有個性。
人人都想討好他端木風墨。
而李燦晨,卻將自己當作敵人一樣,看來尤爭在他的心裡,比事業還要重要。
一個男人,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女人,真的很少有了。
比如,簡紅的男人們。
簡紅如今是殿王的大牌女巨星,但之前卻不容易,她的男人們,一個個背叛她,利用她。
善良如她,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
從清純少女蛻變成了一豔名女星,期間的痛苦和艱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端木風墨頷首,看來李燦晨這個男人,沒簽錯。
雖然情商太低了。
李燦晨走入了尤爭的病房裡。
輕輕地拉開椅子,生怕將她嚇著,坐在在一邊,輕輕地握住了她略有些冷的手。
“尤爭……”
他聲音有些顫抖,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凝視著那張蒼白的臉,李燦晨的心一揪揪地被,恍若有無數尖刺將他的心剜得血淋淋。
是他的錯,尤爭才成這樣。
尤爭的脣也蒼白,沒有血色。
整個人,了無生氣,只有那冰冷的**,不斷地輸入了她的體內。
李燦晨低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手。
“尤爭,琤……我錯了,對不起,是我沒有信任你,是我錯了。你起來吧,我們……一起回家,小冽在等著你……”
“琤,每一次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都不在你身邊……我該死……”
“琤,是不是我錯太多了,你不原諒我了?”
“可是你還有小冽,你不醒來,不回家,小冽會很難過……”
李燦晨喋喋不休地輕聲呢喃著。
眼圈忍不住地紅了,酸酸的,第一次有想哭的感覺。
不知道什麼時候,端木風墨走了進來。
李燦晨身子一僵,難道剛剛的情話,他都聽到了?
不滿地翻翻白眼,李燦晨一臉冷霜地看著端木風墨。
“我來看看她。”
端木風墨淡淡地說,俯視著沉睡著的尤爭,“又瘦了,這小女人,就是胖不了。”
“要是胖一點,手感會……”
“端木風墨1
李燦晨的臉騰地紅了,聽他說那麼曖昧的話,無名怒火四處亂竄。
端木風墨揚揚漂亮的眉,病房裡,只有兩個人呼吸的聲音。
以及,那儀器發出的輕輕的嗶聲。
“怎麼,又懷疑我和尤爭的關係了?李燦晨,你的情商,真的比豬還低1端木風墨斜睨了他一眼。
李燦晨的臉,火辣辣的。
他的情商,還真的低!
否則不會將這事搞成這樣,明明尤爭的事,太多疑點,是值得他去信。
可是他偏偏因為端木風墨吻了她——
“好好對尤爭吧!如果萬一發現你又有什麼心思了,別怪我將尤爭搶過來,交給別人。”
端木風墨冷冷地說,深深地看了尤爭一眼,轉身離開。
李燦晨坐在那裡,全身發冷。
他突然想起了耿傲楚交給他的求愛手冊。
馬上起來到病房去找,他那本手冊,一直沒有離過身,但是他讀懂了,卻大部分都做不到。
人就是這樣,弱點都於此。
我們都知道缺點在哪裡,可是卻難以改正。
找到了求愛手冊,李燦晨馬上回到了尤爭的身邊,一邊用心研究一邊靜靜地陪著她。
就連吃飯,也留在尤爭的病房裡。
天皇巨星為了昏迷女友助理而留院陪同,這樣的娛樂頭條一下子鬧得滿城風雨。
不過更多人對尤爭是祝福。
愛一個人,不一定要看她的外表,地位,權勢。
而李燦晨這種絕品男人,愛上了一個平凡的女人,卻是一個奇蹟,讓普通的女人們,也認為愛情也是存在著的。
這天下午,已到了九月初,陽光很燦爛,映得外面的綠樹葉子翠色流轉。
病房裡,安靜得只有李燦晨的呼吸聲。
尤爭的呼吸,很穩定,但很校
李燦晨伸出玉白的手指,輕輕地撫著尤爭的臉。
有些冷,有些讓他不安。
恰好有護士進來,看到李燦晨情深的樣子,不忍心打斷他。
護士痴痴地看著李燦晨那張俊美無比的側面,心咚咚咚地亂撞開來。
這麼美好的男人,天哪!要是讓他給自己摸摸,或者他摸摸她,讓她立刻死去也願意。
“護士小姐,尤小姐她……真的沒事嗎?”
李燦晨自然知道有人進來,回過頭,焦急不安地問。
如果真的沒事,為什麼到現在還沒醒?第七天了,大家都在著急。
護士小姐被叫了幾聲,這才回過神來,臉上紅如晚霞。
“沒事……尤小姐沒事,你放心吧……ADNY,不如你給我籤個名吧?”
“我給你簽名,你就得將她的情況真實地告訴我?”
李燦晨還是懷疑護士騙他。
李燦晨隨便地在求愛手冊空白紙上籤下一個名,遞給了小護士。
小護士眼睛直冒桃心,幾乎要流鼻血了,差點忘記了自己的任務。
不過,小護士還是那一句話,尤爭的情況已好轉,很平穩,過幾天會醒過來的。
“過幾天過幾天?你們說過多少次了?你們有為你們的話負責嗎?”
李燦晨終於忍不住地怒了,冷冷地看著那小護士。
小護士被李燦晨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嚇著了,連忙搖頭,“我們說的都是真的呀……”
李燦晨差點想揍人,那小護士嚇得怔在那裡,她的偶像朝她發火呀,可是心裡卻沒有害怕。
要是他甩她一耳光,她也認為值了!
“出去吧1
李燦晨無力地揮揮手,小護士才回過神來,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李燦晨重新坐了下來,輕輕地撫著尤爭的臉,“琤,小冽一直去上課外班,進步很大……你醒來就可以去看看他……”
“昨天我在醫院的個人廚房裡學煮湯,想著你醒來留你喝,醫生說我的手藝不錯……”
李燦晨低低私語,窗外的太陽,更是璀璨。
尤爭就是在這種好風光的日子裡睜開眼睛的。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對上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
那是李燦晨的臉——
可是,他怎麼可能那麼明顯地用這種眼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