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章 生離死別
【372】
四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屋內的御老爺子跟御修遠早就等的心急如焚,卻又礙於大男人要沉穩不能激動的傳統教訓,只能在屋內迫不及待的等。
“還站在那兒幹什麼,趕緊進來吧。”御老爺子繃著一本正經的臉色,嚴肅的開口,婁憐情與程沐珂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會心一笑。
御修遠也早已經亟不可待,今天上午老婆給兒子打了個電話,問他們什麼時候能把正事兒給辦了,他們家裡的人這才知道,原來兩個人早就偷偷摸*摸的把結婚證給領了。
雖然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的股作沉穩,但卻怎麼也無法掩飾心中的那股愉悅,心情好的不得了,暗自琢磨著,這次要把孫子留在老宅裡玩幾天才好。
幾個人從外面一起進屋,御修遠硬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姿態,和藹的對著小傢伙笑,“御誠好久沒來玩了,這幾天想爺爺沒有?”
御非離蹲下*身來,將孩子放到地上,御誠小朋友一從爸爸的懷抱中下來就蹬蹬蹬邁著小短腿跑到了爺爺身邊,嘴角跟抹了蜜糖似的,甜的可以,哄的幾個大人直笑。
御老爺子故意板著張臉,嚴肅的挑眉問道,“那御誠想老爺爺了沒有?”
“當然想了。”御誠無比肯定的點頭,墨黑色的眼珠滴溜溜的轉,“兩位爺爺我都想,我還想奶奶了。”
婁憐情止不住脣角的笑,不停的誇讚這個孩子嘴甜懂事。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聊著聊著,不知怎麼的,就扯到了程沐珂身上去。
“等小珂以後再給我們生個小孫女兒,肯定跟御誠一樣可愛。”婁憐情眼裡滿滿的全部都是笑意,微白的鬢角,更是襯托著她的慈祥與和藹。
這句話,無疑是說到御老爺子的心坎裡去了,跟著笑著附和,“那是必須的,我們家的小孩子,肯定是又可愛又聰明。”
說完,凝眉不語,像是在思考什麼東西,嚴謹無比,過了好一會兒,才不疾不徐的開口,“男孩窮養,女孩富養,如果沐珂下一個真的是個女孩子的話,我們就可以放心的寵愛她了。”
邊說著,邊抬頭看向御非離身邊某個臉色潮*紅的小女人。
程沐珂尷尬至極,下意識的咬著脣*瓣不語,低著頭,甚至都不敢抬頭看人。
御非離看著她那副欲語還休的模樣,更是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聊以安慰。
趙惜桐的病情越來越厲害,程沐珂早早的跟程沐筠打了電話,讓她回國,電話中卻什麼都沒說,只是說讓她回國一下。
週六晚上八點,從紐約直抵c市的飛機準時降落。
程沐珂這幾天精神不是很好,上班開會的時候,接二連三的走神,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打電話請了一週的小長假,打算在家休息幾天。
週末,御非離擔心她這樣憋下去會憋出什麼毛病來,將手頭上的工作交接給封燁,然後帶著她出去遊玩。
御誠交給了程沐筠,兩個人在醫院守了一整天。
週末晚上,回到家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這幾天精神不太好的緣故,忽略了程沐筠帶著御誠回來時那種欲言又止的複雜,更忽略了她如兔子般紅的眼睛。
趙惜桐在歷經了十年之久的折磨終於長眠的那一日,本來風和日麗的天氣忽然頃刻間暴雨傾城。
程沐珂正睡的迷糊,天空中忽然響起一記悶雷,她陡然從噩夢中驚醒,額上冷汗淋漓。
窗外雨聲潺*潺不斷,悶雷一聲大過一聲,不知道為什麼,她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陣陣的心慌。
那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十年前的那個仲夏夜。
那年也是這樣,c市內暴雨傾城,家逢鉅變,她拿著那張懷*孕證明,在雨中跪了整整一*夜。
腦海中好像一瞬間劃過了什麼東西,相同的場景,恍若昨日,歷歷在目,乍然重現。
上午十點,程沐筠打過電話來,很平靜的陳述著一個令她難以接受的事實。
如果不是早上那個噩夢,只衝著程沐筠平靜的語氣,程沐珂一定會覺得,妹妹是在騙她。
一切都很平靜,平靜下面,掩飾著驚天海浪。
御非離這幾天很忙,當知道趙惜桐去世的時候,正在a市談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合作案,大約終於十二點的時候封燁給他打過電話來,他才知道,然後立即給程沐珂打過電話去。
程沐珂的語氣很平靜,超乎常人的平靜,“我沒事,現在在醫院,小筠在這陪著我,你忙你的就行,不用回來。”
御非離低低的迴應,“真的不需要我回去幫忙?”
“嗯。”程沐珂毫不猶豫的點頭,“你不用太擔心,我真的沒什麼事。”
之後,兩個人又隨便聊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御非離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面顯示的時間,12:18。
會議在十二點半正式開始,按照嚴格要求來講,所有人應該提前十分鐘進會議室,宋祕書左等右等的就是等不到,無奈之下只好進來催。
御非離關了手機,然後將桌子上面那些資料隨便收拾了一下,跟宋祕書一起走出去,一邊走一邊交代著一會兒會議上重點突出的幾個問題。
很快,到了會議室門口。
御非離卻忽然停住了腳步,宋祕書不解的看向他,試探性的提醒,“御……御總?”
御非離抿著脣將手中的資料交到了她手裡,慎重的開口,“我現在家裡有點事要馬上趕回去,這裡交給你們了,你們盡最大的努力。”
話音剛落,他就急匆匆的轉了身,頭也不回的朝著來時的路走回去。
留下宋祕書一臉愕然。
回到c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喪事自然是由程沐珂和程沐筠帶頭的,靈柩前面放著兩張木椅,卻只坐了一個人。
程沐筠眼睛通紅,卻沒有在哭,目光麻木,神情呆滯,像是什麼也察覺不到了一樣,重複著手中的動作,將一張張的紙錢扔到火爐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