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這樣,媽媽知道錯了,女兒,原諒我們好不好?”蘇伯母看著眼前的女兒,知道自己的錯,不是那麼輕易可以原諒,即使有再大的理由,拋棄自己的孩子,也是個致命的錯誤,但是做出這樣的決定,又有哪個父母心裡可以好受?
“呵呵,你們錯了?當時你們把我一人趕出去的時候,想到了今天嗎?知道你們今天祈求自己的女兒原諒嗎?”蘇伊琪自嘲的問道。
“你們知道我這麼多年是怎麼活過來的嗎?你們知道我蹲在教室角落吃饅頭鹹菜的時候嗎?你們知道同學笑話我沒有爸媽,我流的淚嗎?你們知道我沒有朋友,沒有睡覺的地方時候是怎麼過來的嗎?你們能想到我看見報紙上宣佈我的死亡時候,我心裡對你們的恨嗎?你們又怎麼會知道別人在放學後,回到爸媽的懷裡,吃著晚飯,安心的入睡的時候,我卻在飯店被顧客老闆辱罵。你們知道嗎?你們不知道,如果知道,你們怎麼會這樣安逸的活到現在?”蘇伊琪流著淚嘶喊道。
沒錯,在遇到董思路前,蘇伊琪就是吃著饅頭睡著飯店桌椅這樣長大的。
這樣的生活直到高中,遇見了董思路,不在乎她的身世,陪著她起床,睡覺,即使這個丫頭總會無理取鬧,總會想起各種辦法折磨自己,但是蘇伊琪知道,她對自己的好,對自己的關心是真心的。
這也是蘇伊琪為什麼那麼愛吃東西,因為她覺得只有在吃飽的時候,才是最幸福的時候。
蘇媽媽和蘇爸爸看著眼前要發瘋般的女兒,不由老淚縱橫,她們怎麼會不知道,可是社會地位的束縛,還有二女兒在身邊的時時叮囑,即使在想關心面前這個女兒,卻無能為力。而如今,經歷了這次生死洗禮她們才明白,再多的金錢物質,再高的社會層次,什麼都不重要,只要蘇伊琪回到她們的身邊,就什麼都不在奢求。
蘇伊琪看著眼前的爸媽,跪在地上,流著淚,
懺悔著,她又何嘗不心痛。
這麼多年,堅強外表下的她,其實又有多少個夜裡躲在被窩裡偷偷的流著眼淚,期望此時父母可以在身邊,哪怕只是拍拍她的頭,告訴她,‘沒事的,還有我們。’可是身邊除了冰冷的牆壁,什麼都沒有。多少次,在夢裡掙扎著醒來,一次次重複著自己被趕出家門那天家人的冰冷眼神,那種冰冷,讓人不會覺得這個世界再有生機。
多少次,自己被這個現實的世界排擠,因為自己沒有深厚的家庭背景,甚至是連父母都沒有,可笑,她沒有父母嗎?有啊,明明有啊,只是不願承認自己而已。
而如今,這個讓他這麼多年恨的,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惦記的父母,跪在自己的面前,拋下一切身世地位,祈求自己的原諒,呵呵,命運還真是會捉弄自己啊。
就在蘇家二老感到絕望時。蘇伊琪顫抖的跪在地上,淚水早已打溼那纏裹在腦袋上的紗布,緊緊的抱著蘇伯母,痛哭起來,彷彿要把這麼多年的委屈和傷痛都發洩出來一般。
“媽,我好想你。”蘇伊琪哭喊著說。
“恩恩,媽錯了,媽不會在錯下去了。”蘇媽媽破涕為笑的應道,緊抱著懷裡這個顫抖的身軀,拍著頭髮心疼的說道。
站在身後的蘇伯伯看著眼前的一幕,淚流滿面的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顧宇陽在病房裡,透過透明玻璃,看見眼前的這幕,也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顧伯伯笑容滿面的臉上,劃過了一絲欣慰和期望。沒錯,本已經透過這次車禍事情,心裡默認了蘇伊琪,陰差陽錯的知道了老蘇竟是她的父親,這更是喜上加喜。
然而看見這幕偷偷流淚的還有一位,就是之前蘇伊琪以為眼花看見的那個黑影。——蘇伊萱。
看見姐姐終於和父母和好,心裡的愧疚也終於填平,心裡有了一絲安慰,自己終於為了自己曾經犯
下的逆天大錯,做了一些些的補償。
不敢做太久的停留,披上身後的帽子,消失在醫院。
終於和父母團聚的蘇伊琪,彷彿有說不完的話,顧宇陽也不敢打擾此刻的溫馨,便一人趕去董思路的病房,關心他倆的病情。
一開門,看見躺在**還在昏睡中的董思路,和坐在床邊聽見聲響轉頭看向自己的陳曦胤,不由心裡有了一絲驚訝,難道陳總裁一直陪著董思路的身邊,怎麼不見董思路的父母呢?
陳曦胤看見顧宇陽已經清醒過來,便多少有些放心,起身和他一起走出病房停留在走廊裡。
“董思路現在怎麼樣?”顧宇陽打破尷尬,關心的問道。
“恩。”陳曦胤簡短的答道。
“還沒有清醒過來?”顧宇陽關心的問道,眼裡閃過一絲焦急,可語氣已經平淡的說道。
“醒過來一次,因為腿部骨折,而她清醒後就要看你們,不知情的情況下觸到傷骨,便給打了麻醉針,就又睡過去了。”兩個男人的對話還真是精短的沒有一絲廢話。
“歐陽希怎麼樣?是你一直陪著思路?怎麼沒叫她父母?”顧宇陽說出心中的疑慮。
“可能會失憶。”陳曦胤看著顧宇陽的詫異眼神說道,卻沒有回答後面的問題。
顧宇陽聽見此話也不由的慌了神,即使沒有天天和董思路、歐陽希他們混在一起,但是也多少聽蘇伊琪說過,董思路對於歐陽希的重要,以及歐陽希對於董思路的感情。而如今歐陽希萬一要是失憶的話,董思路怎麼可能接受這個一直在身邊保護自己的哥哥忘記自己這個現實?
陳曦胤看著眼前的顧宇陽眼裡閃過一絲黯淡,不由的詫異,這個白色襯衫,淡青色緊身西褲,即使被紗布纏裹的腦袋,也不失英倫氣質的男人,怪不得蘇氏姐妹搶的這麼火熱。
顧宇陽真的不知道該去怎麼想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