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是誰的?
岑森把電腦放在一旁,下床抱起小豆豆問:“你怎麼過來了?媽媽呢?”
“媽媽睡了……岑叔叔這隻手臂還痛不痛?”小豆豆看著岑森骨折的手臂問。
“不痛了。”岑森輕笑。
小豆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幾次…鎩…
終於,岑森還是問了:“小豆豆是不是有話和岑叔叔說啊?”
小豆豆想了想認真無比的看著岑森問:“岑叔叔……乾媽說,岑叔叔要和媽媽結婚了……那岑叔叔是不是要當小豆豆的爸爸了?”
孩子天真無邪的表情簡直把岑森逗樂了好嗎?!
還沒說兩句,岑森只聽到病房門被輕微拉開的聲音。
小豆豆和岑森兩個腦袋齊刷刷看向門口,只見揹著雙肩包的周初陽躡手躡腳走了進來,一抬頭看到一大一小盯著自己看,忙站直了身子喚了聲:“哥……”
岑森眉頭一緊:“幾點了!你來醫院幹什麼?!一個女孩子大晚上也不覺得危險。”
雖然岑森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可明顯有這些不悅。
周初陽的目光只是盯著小豆豆看:“我就是過來陪陪你……這孩子是誰的?”
小豆豆莫名的不喜歡周初陽,他小小眉頭緊皺的樣子還蠻具喜感的。
“這麼晚了,媽也同意你過來?”岑森側頭看了眼表,已經都晚上十點半了,按說……這個點艾錦繡是絕對不會讓周初陽出門的。
周初陽打死都不會說她是偷偷溜出來的,她抿了抿脣隨手把書包放在沙發上:“我來都來了……這麼晚了,哥你不會狠心到趕我走吧?”
周初陽用那種委屈的眼神看著岑森。
“我打電話讓人來接你。”岑森說著已經轉過頭去拿手機了。
“哥!”周初陽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忙奪過岑森手中的電話,“要是讓媽知道了會罵我的!哥你知道媽的個性……搞不好我假期都別想出門了。”
岑森看著周初陽可憐兮兮的樣子到底心軟了,怎麼說也都是和自己相處了這麼久的妹妹,就算是養小貓小狗都有了感情,更別說……是岑森真的用心疼了這麼久的妹妹。
“哥……明天我要考試,要是今晚被媽罵肯定睡不好的!”
沉吟了良久,岑森終於還是鬆口:“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周初陽腦袋點的和小雞啄米一樣,岑森鬆口周初陽的心放下來了一截,目光再一次被岑森懷裡粉雕玉琢的小不點吸引,她心情大好問:“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姐姐送你回去啊?”
誰知道小豆豆特別不給面兒的扭過頭看著岑森問道:“岑叔叔……這個女人是不是晚上也要留在這裡睡?”
岑叔叔?!看來是認識的!
明明是很不禮貌的一句話,可是小豆豆說出來軟軟的,周初陽不但沒生氣還一臉笑意。
見小豆豆不理她,周初陽直起身看向岑森:“哥……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大半夜在你這兒?”
岑森看著懷裡的小豆豆道:“小豆豆……叫姑姑。”
姑姑?!
周初陽一臉詫異的看著小豆豆,小豆豆也是一臉迷茫的看著周初陽。
“為什麼?”小豆豆問岑森。
“因為……她是岑叔叔的妹妹啊,等岑叔叔和媽媽結了婚就是小豆豆的爸爸,那爸爸的妹妹是不是就是小豆豆的姑姑?”岑森耐心的和小豆豆解釋。
可是恍然大悟的卻是周初陽:“結婚?!這孩子……該不會是連景言的吧?!”
周初陽那聲音驚訝極了。
早前在雜誌媒體上週初陽就看到了說連景言有了孩子,可是……當時周初**本就沒有在意,畢竟雜誌呀媒體呀捕風捉影亂寫亂說的她都習慣了,當時她也沒有多想連景言會和岑森會有什麼瓜葛,所以也就沒有過分去關注連景言的訊息。
沒想到,這突然冒出來一個小不點,竟然真的是連景言的孩子!
小豆豆似乎很不滿意周初陽的反映,他小而俊美的小眉頭緊皺著:“我不能是媽媽的孩子嗎?”
周初陽腦子嗡一聲一下子就不能接受了:“哥!你既然知道連景言都有孩子了為什麼還要和她結婚?!她還怎麼配得上你?!”
先別說周初陽也聽說過,連景言曾經出軌害死了自己的未婚夫,後來連景言又和左坤攪和在一起,婚禮她當時發燒沒有去參加,聽說被一個女人鬧了場子,結果最後又和自己最最神聖不可侵犯的大哥搞-在了一起。
這些也就算了,她居然還有一個兒子!
這樣一個私-生活混亂的女人怎麼配和她的岑森哥在一起?!
小豆豆一臉不高興:“有了我為什麼岑叔叔不能和媽媽結婚?”
“初陽……”岑森抬眼眸子沉了下來。
周暖陽這才看了眼小豆豆抿脣,畢竟有些話在孩子面前說不是很合適。
雖然周初陽不喜歡連景言,可是絕沒壞心眼到不顧一個小孩子的感受。
小豆豆越發不喜歡眼前這個女人,他小手拽著岑森的一副問:“岑叔叔……這個女人是不是晚上也要在這裡?”
岑森愣了愣笑道:“是啊……太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最主要的是周初陽說她明天考試,岑森從來都是慣著周初陽的……
岑森可不想等到回頭周初陽沒考好,天天的在自己耳邊叨叨說都是因為自己今天趕走了她。
小豆豆深深看了周初陽一眼,大義凜然道:“她留在這裡,岑叔叔一個男孩子小豆豆也不放心,小豆豆今天晚上留下來陪岑叔叔一起睡,保護岑叔叔!”
為媽媽保護岑叔叔!小豆豆戒備的看向周初陽。
他總覺得岑叔叔這麼所謂的“妹妹”看岑叔叔的眼神一閃一閃的,就和岑叔叔看媽媽的眼神一樣樣的,所以小豆豆一點都不放心。
周暖陽一咬牙。
連景言還真是有手段,竟然讓一個孩子來纏著岑森哥!
“岑森哥……我聽說媽媽已經去找連老談過不同意你和連景言在一起的事情,要是讓媽媽再知道連景言有一個孩子,媽媽更不肯讓你們結婚的!”周初陽咬了咬脣瓣終於還是開口。
媽媽去找連老談過了?!
岑森突然想起今天穆淑珍對自己忽而不冷不熱的態度。
怪不得……
岑森眉頭一緊,那麼景言呢?景言知道嗎?!
周初陽見岑森眉頭緊皺的樣子,連忙順勢補上了一句:“哥……連景言到底有什麼好的,有了孩子你還要娶她?!”
“我媽媽長得比你漂亮!身材比你好!人也比你好!”小豆豆對著周初陽吼了一句。
周初陽看了小豆豆一眼接著和岑森道:“哥……想嫁給你漂亮身材又好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初陽……我和景言之間的事情你不必這麼過分上心。”岑森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要是你留下就是說這些,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人帶你回去。”
最終,周初陽閉著嘴什麼都不說了。
岑森要把病床讓給周初陽睡,可是周初陽已經搶先一步佔領了沙發,非說沙發舒服要睡沙發。
岑森一想,今天自己懷裡還有一個小豆豆,索性沙發夠大也夠柔軟便也沒有勉強。
趁著岑森去洗手間的時候,小豆豆突然從被窩裡坐起來盯著沙發上的周初陽看。
原本閉著眼的周初陽似乎感受到那兩道火辣辣的目光,眉頭一緊睜開眼。
果然,那小鬼頭正坐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小鬼……別盯著我看!”周初陽沒好語氣的說了一句。
一想到這個軟乎乎的小鬼是連景言的孩子,周初陽瞬間就愛不起來了。
“你是個壞心眼的巫婆!”小豆豆突然就說了這麼一句。
周初陽一火坐起身就和小豆豆理論:“你媽媽才是壞心眼的巫婆,和那麼多男人攪和在一起還來勾-引我哥!”
“你是岑叔叔的妹妹還勾-引岑叔叔,你才不要臉……壞心眼!這叫亂-倫!”
小豆豆平時陪著葉文清沒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還學到了點有用的詞。
這一句話簡直就戳中了周初陽的心窩:“你才亂-倫呢!”
“胸-部那麼小……乾癟的和豆芽菜一樣,你以為誰會對你感興趣!”
這句話,是小豆豆跟著一個偶像劇的男主學的,至於是什麼電視劇小豆豆已經記不清楚了,他只記得男主說完這句話之後,女主像是受了奇恥大辱一樣飛快離開了。
所以小豆豆現在在這裡盼呀盼呀的,希望這個女人趕緊消失在自己和岑叔叔的面前。
這句話……果然讓周初陽感覺到了奇恥大辱,可是……周初陽卻沒有如小豆豆預料的一樣拔腿就跑,她怎麼能想到這麼一個小不點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岑森一進來周初陽就忙著告狀:“哥!這個小不點簡直壞透了!他竟然……他竟然……”
岑森眉頭一緊:“你明天還考試,大晚上不睡覺,和一個孩子折騰什麼?”
“他說我……說我……”周初陽心一橫,咬牙切齒的說道,“他說我胸-部那麼小……乾癟的和豆芽菜一樣!”
岑森也是眉尾一跳,可是轉過頭看著小豆豆一臉純真無邪,一雙漆黑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全都是單純的華光,周初陽說的問題又**的涉及到“胸-部”岑森有一種周初陽在故意找茬調戲自己的感覺。
“行了……別鬧了,快睡覺。”岑森說著已經上-床擁著小豆豆躺下了。
“我……”周初陽見岑森已經睡下,有一種有苦也說不出來的感覺,只能吃啞巴虧躺下悶不吭聲。
第二天一大早。
連景言一醒來找不到小豆豆著急的和什麼似得,還是鄭彎彎跑到隔壁看了眼……發現小豆豆在岑森的**睡得正香,回來和連景言報告之後,連景言才安心。
連景言不斷的在責怪自己,自己怎麼這麼粗心大意……孩子一晚上睡在岑森那裡,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鄭彎彎推著連景言去了岑森的房間,連景言一臉歉意看著岑森:“昨晚沒睡好吧?”
“沒有,有小豆豆在睡得很好。”岑森笑。
連景言見周初陽在這裡也沒有多問,只是奇怪周初陽的眼睛怎麼一直盯著自己看。
周初陽看了眼穿著寬鬆病號服的連景言,就算是穿著這麼寬鬆的病號服都擋不住她傲人的挺-拔,周初陽再看看自己……
果然是一馬平川,乾癟的豆芽菜!
周初陽咬了咬牙。
周初陽和岑森告別後,說是考完試下午來看岑森這才離開。
小豆豆在岑森的**睡的特別香,屋裡動靜挺大的他都沒有醒來。
後來還是李墨時來了,硬是把小豆豆從**抱起來,小豆豆這才揉著惺忪的睡眼逐漸清醒。
岑森一直在一旁暗自打量著連景言的表情,每一個笑容都是那樣溫暖無異。
看來……連景言還不知道。
岑森心裡舒了一口氣,說實在的……他和連景言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他挺擔心連景言會打退堂鼓。
岑森在想,如果周初陽說的是真的的話,那麼……自己是不是真的該好好考慮考慮和艾錦繡談一談了。
醫生已經通知了鄭彎彎可以出院了,鄭彎彎原本想要賴在醫院不走和景言呆在一起,可是李墨時把鄭彎彎拉到一邊擠眉弄眼的說讓鄭彎彎給連景言和岑森留時間空間的時候,鄭彎彎二話沒說就立刻辦理了出院手續。
岑森也終於如願以償的和連景言住到了一間病房。
可著倆人還沒來得及享受這單獨的二人空間,穆淑珍就殺了出來……二話沒說給連景言也辦了出院手續,把連景言拎回家療養了。
岑森在一起獨守空房,連小豆豆也都被一起提溜走了。
臨走時,小豆豆還依依不捨的對著岑森揮揮小手:“岑叔叔你要來看小豆豆和媽媽啊!”
岑森看著臉色陰沉的穆淑珍,有些話又不能當著連景言和小豆豆的面說,只能笑著答應了下來。
李墨時陪著岑森一起站在醫院門口看著來接連景言的車越走越遠,李墨時勾搭住岑森的肩胛道:“我說你要不要這麼命苦,這剛能和連景言有單獨的空間,這連景言就被提溜走了。”
岑森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和李墨時多說關於艾錦繡去了連家的事情。
有了小豆豆的連家很歡脫啊。
小豆豆竄上躥下的……讓連家充滿了歡聲笑語。
只是讓連景言納悶的是,怎麼總有爺爺的戰友或者是大伯連志博的戰友帶著孫子或者是兒子來連家做客,來看看連景言……
已經連著三天了,每天早中晚一波一波的來。
這會兒,腿腳不方便的連景言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被人從樓上移下來坐在客廳裡陪連志博戰友的兒子“坐一坐”了。
只要一來人,連老就直接把年長的拉去和他下棋,讓她這個年輕的陪著“同輩人”。
—————————千千分割線——————————
ps:連家已經開始儘快為連景言物色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