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也不知什麼時候結束。”看著沈家大門外盤桓不肯離去的狗仔，宋曉琳都替沈逸塵頭疼。
“放心吧，風頭很快就過了，我哥和薇薇姐都不是大明星，私生活的事，感興趣的人不多。”
是這樣嗎？
豪門的狗血八卦，可一點不遜色於明星。
回家的路上，宋曉琳已然沒了躲狗仔的亢奮，靠著車窗，望著街上的夜色出神。
鬧市的光火璀璨醒目，化為流星在眼前閃過，印入她清澈的眸。
“其實，我只是有些擔心薇薇——被狗仔盯上，也不知會挖出什麼訊息。”
宋曉琳自說自話，沈峰只是聽著。
“出身孤兒院，被沈氏夫婦撫養資助，與沈氏總裁分手後，遠赴國外進修並結婚……這些訊息要是挖出來，怕是要炒個天翻地覆了。”
宋曉琳可以想見，沈逸塵如今愁的，也是這個。
他以前就常常會上些娛樂版，可是白薇薇……這些事被炒出來，對她的精神健康，是嚴峻的挑戰。
蘇總已經把白薇薇接走，希望他那邊也能早些想到辦法，將這次的事給抹過去。
沈峰十分驚訝：“你……你怎麼知道薇薇姐的事？”
“是張媽告訴我的。”宋曉琳說道，眼睛依舊看著霓虹燈光，形容落寞，“有些事發生後，大眾總會指責女性多一些，我已經無法想象，這件事會對她造成多大的打擊。”
之前的畫展那麼轟動，又有沈逸塵和蘇奕辰幫忙造勢，大眾對於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報以期待，捧的越高，摔的就會越疼。
白薇薇已經經歷過五年前那次身心重創的打擊，走過那個坎兒不容易，那麼再來一次呢？
不是所有陰影，都能暴露在陽光下晒晒的。
車裡的空氣一時凝固，沈峰知道，他作弄沈逸塵這件事，是絕對不能讓宋曉琳知道了。
哪怕，白薇薇要和她搶男人，哪怕，白薇薇屢次三番不客氣。
卑劣的行徑，不是宋曉琳做人的信條。
一旦被她知道真相，那麼，他將永遠消失在宋曉琳的男友名單上。
他出了一身冷汗，“曉琳，要不要跟我去深圳？”
“嗯？”宋曉琳不知道為什麼話題跳到這裡。
“你也知道，公司下一步的規劃，著重在那邊，而我也有意先過去。沈氏如今曝光率太大，說不定哪天……我想保護你。”他違心說道。
宋曉琳愣了愣，在後視鏡裡看沈峰的表情，卻沒看出什麼，只當他是出於朋友的義務，於是道：“我是沈總的祕書，雖然在公司沒什麼存在感，可……”
可她的去留，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即便自己能決定，她會選擇走嗎？
答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沈峰只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讓他有種要窒息的煩悶，為什麼，為什麼白薇薇這樣，為什麼宋曉琳也這樣？
他哥，就真的這麼好，讓女人能放棄尊嚴的活著？
他真的比不過嗎？
他不服氣。
“就當陪我去深圳歷練啊，有些經驗和業績在，祕書室那些傢伙，也就不會總想著刁難你了。”
宋曉琳卻是感激一笑，依舊沒有答應：“副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的，只是，能跟你出外考察的人選，必定是咱們公司的精英，無論如何都不會輪到我這個沈總的私人祕書啊——你也知道公司裡的大家都在背後議論我什麼了，我不能因為一些不是我該考慮的因素，就利落跟你走，不然，大家嘴裡，不定傳出什麼閒話呢。”
所以，你寧願和我哥傳閒話，也不願跟我傳閒話？
沈峰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之後的路程中，一直都不再理她。
而宋曉琳，陷入自己的思緒裡，妄圖理清她、白薇薇，和沈逸塵的關係。
沈峰送她到家，立時開車就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小區是舊小區，治安一般般，風景一般般，建築都已經很老了，剝離的牆山，都能看見水泥的顏色。
二樓，燈光昏黃一盞，宋曉琳認出那是自家廚房。
算著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媽媽還沒吃晚飯嗎？
“回來啦！”
她輕笑著叫道，開了門換鞋子。
白清茹正在廚房煲湯，沒有開抽油煙機，油脂的味道糅合了藥材的清香，饞的人口水四溢。
“媽？在燉什麼？”
咕嘟咕嘟的，白清茹伸頭出來看她一眼，嘟囔道：“又回來這麼晚，吃飯了嗎？蓮藕排骨湯，明天帶去上班喝。”
“哇，這麼好？”
宋曉琳也不換衣服，進廚房粘著白清茹撒嬌：“比我們公司那些大師傅做的都好吃。”
白清茹抿脣笑起來，點了點她的頭：“你呀——我今天看新聞了，你們那位總裁先生，又惹上麻煩了嗎？”
宋曉琳輕吸口氣：“是呀，不知道哪來的訊息，下班的時候就開始堵門了，我送了沈總回家，在那邊用了晚飯才回來。”
白清茹手中的炒勺頓了頓，警醒道：“這樣，會不會也讓你惹上麻煩？”
“不至於，沈總會安排好的，今天只沒準備——睿心有打電話回來嗎？他在那邊學習怎樣，有沒有大孩子欺負他？”
說起外孫，白清茹臉上的笑意越發真切，遮掩不住：“心心那麼聰明，你不知道，那個學校的教授啊，可喜歡他了，他又是最小的學生，學長們都很護著他的——他要你別擔心他，衣食住行，學校都有人照顧他。說起來，還真要謝謝你們那位沈總，幫他介紹了這間學校，接收他這樣的神童……”
宋曉琳鬆口氣：“等閒下來，我們去看看他，或者把他接回來住幾天吧，不管怎樣，還是擔心不已。”
那麼小個孩子，遠赴重洋，哪怕被照顧的再好，宋曉琳都是擔心的。
奈何那邊功課緊，那小子又是個“工作狂”，連影片的時間都要掐好時間，提前預約……
“唉，哪怕他傻乎乎的呢，多可愛，這麼聰明幹什麼……”
宋曉琳躺在沙發上，一個勁兒嘟囔，被白清茹數落唸叨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