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簡昔在和殷蓉聊天的時候得知,林玉華已經回去了華市,臨走前送了很多營養品來醫院。
想到閻至霆勸她離婚的事情,簡昔忍不住問:“殷阿姨,閻至霆說他從小就勸林玉華離婚,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殷蓉突然笑了,“的確是真的,不過勸倒不是勸。”
那時候小小的少爺在父母的週年紀念派對上,當著他們的面說:“你們還是早點離婚吧。”
她還記得老爺和夫人氣得臉都黑了,把閻至霆關在房間裡,但還沒有五分鐘時間,他就逃了出來,跑到舞臺上拿著麥克風把之前的話又重複一遍。
“沒想到他小時候就那麼……”簡昔很想說討人厭。
“可能是因為那一年老爺和夫人鬧了很大的矛盾吧?”殷蓉感慨。
“矛盾?”
殷蓉想了想,隱晦地道:“就是那位少爺第一次出現在閻家的那一年,孤兒寡母的。”
那位少爺?殷阿姨說的人難道是慕逸成嗎?
殷蓉說的那一年,簡昔還沒有見過慕逸成,她只知道慕逸成一直都是和母親住在一起,在母親不幸離世之後才被閻景濤接到閻家。
至於他的父親,她也的確沒有怎麼聽他提起過。
難道他真的是閻景濤的兒子嗎?
“別提了。”殷蓉看到簡昔臉色出現變化,馬上轉開話題,“我們進去看看少爺吧。”
醫生還在給閻至霆做檢查。
“你等一下就直接說我可以出院。”
“可是閻少你的傷還沒有……”醫生戰戰兢兢地道。
“叫你做你就做!”閻至霆不耐煩地打斷他。
簡昔和殷蓉走進來,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
“你就不能好好地呆在醫院裡嗎?”簡昔沒有想到這個人連醫生都威脅。
“那你就陪我。”
“不行。”要是再請假,古菀真的要殺了她了。
閻至霆瞪著她,“那就通通給我閉嘴。”
醫生包好傷口之後就離開了,殷蓉在臨走前對簡昔輕聲道:“勸勸少爺。”
她該怎麼勸?
他這個人是勸不動的。
簡昔把殷蓉切好丁的蘋果餵給他,閻至霆乖乖張嘴吃下。
“明天我會來看你的。”
“……”
這次輪到閻至霆沉默,簡昔又給他餵了一塊,“給你做點好吃的東西?”
閻至霆鄙夷的眼神落在她受傷的手腕上,就像在說:你這個殘廢能做出什麼美味?
“那就算了,你出院吧。”簡昔自己吃起蘋果,“反正疼的人是你自己,誰還會心疼你?”
“你心疼!”
“我不。”簡昔平靜地搖頭。
閻至霆坐起身,“你不心疼?你不心疼的話那個時候怎麼會趴在我身上大哭,別人拉都拉不開!”
臉好像要燒起來一樣,簡昔強裝出冷靜的樣子,“反正我現在不關心。”
“你敢不關心我?”閻至霆抓住簡昔的衣領將人扯到懷裡,怒不可遏地看著她,“你就裝吧,看到我受傷你肯定心疼死了,那天看到你眼睛都腫了,不知道為我哭了多少次對吧?”
“……”
簡昔不說話。
看著她乾淨美麗的眉眼,閻至霆笑得更加得意。
這時,護士拿著藥進來,看到房間內的情況,猶豫著要不要進來。
“請進。”簡昔推開閻至霆,趕緊躲到廁所裡洗了把臉,
等她出來,護士已經離開,閻至霆挺直著腰背坐在**,拍拍身邊的位置。
簡昔走到了另一邊。
離他很遠。
“給我過來!”
簡昔拿出新手機看起了新聞。
好啊,還敢不聽話了!
閻至霆丟開被子走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又弄疼了傷口,身體猛地一歪。
簡昔嚇得把手機都扔了,趕緊過去將他扶穩。
一抬頭,就看到閻至霆得逞的笑容。
“你!”
簡昔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麼幼稚。
深深呼吸,她才壓住自己的怒氣,將他推開,一開啟病房門,外面卻堵著兩個高大的保鏢。
其中一個,往她手裡塞了一個袋子。
這是什麼東西?
沒等她開口詢問,門就被關上了。
“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身後,傳來閻至霆的聲音。
他伸手將她包圍,卻沒有碰觸她的身體,將袋子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居然是一件護士服?
簡昔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磁性慵懶的聲音再次想起,“如果你換上這個給我看,我保證乖乖地呆在醫院裡。”
居然讓她換上這種衣服?
簡昔把袋子還給他,“我是不會穿的!”
“不會穿?”閻至霆噙著肆意的笑容,拿著衣服在簡昔身上比來比去,“我可以親手給你換上。”
她明明就不是這個意思!
簡昔氣呼呼地看著他。
“你不換當然可以,明天我就去你公司看著你。”閻至霆威脅道。
而他的威脅,分量十足,說到做到。
簡昔一把抓過衣服,幾步跑到衛生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這套只是很正常的護士服而已,換上之後她照了照鏡子,非常保險安全。
比起之前在林中小屋裡穿得那套襯衫和牛仔褲,這件完全沒有半點異樣的意味。
簡昔直接走出去,一直在期待的閻至霆招手讓她到他身邊,熱烈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明明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制服,卻被她穿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她長得高挑瘦削,這件衣服明顯不是她的尺碼,有些短了,因為不安而併攏的長腿顯得更加修長完美。
“好了沒?”
閻至霆的視線很可怕,彷彿用目光就能將她剝光一樣,之前明明認為很安全的衣服卻讓她有種沒穿衣服的錯覺。
“今天就這麼穿著。”閻至霆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抬眸看她,眸色勇氣濃烈的色彩,“護士小姐,請問我能給你打針嗎?”
“你說什麼?”
簡昔完全聽不懂他話中挑逗的情.趣,閻至霆埋怨地看著她,最後還是忍不住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記。
“你怎麼那麼蠢?跟你說句好聽的話都聽不懂!”
閻至霆忍不住又彈了一記,正好彈到簡昔之前被砸中的地方,疼得她叫了出來。
“怎麼回事?”
簡昔捂著額頭小心地揉了揉,“被砸了個包……”
閻至霆捧著她的臉細看,這才發現她的額頭上多了一塊小小的腫起。
“誰砸了你?”
閻至霆的臉色霎時陰沉下來,眉頭蹙得很緊。
“沒什麼……”
那天的事情簡昔不想再回憶了,靜靜地望著閻至霆充滿盛怒的俊容,“我真的沒事。”
“哼!別以為我查不出來!”
簡昔的心咯噔一下,“是我自己撞的。”
閻至霆聞言更加生氣,“你以為我看不出你說謊的樣子?殷蓉!”
他突然怒吼一聲,殷蓉很快開啟進來,看到他們的姿勢和簡昔的打扮之後,露出幾分尷尬。
簡昔這才發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閻至霆的身上,連忙站起來。
“你來說,她額頭的傷是怎麼回事?”
殷蓉看了一眼簡昔,決定如實道:“是家裡的一位小姐。”
“把人叫過來,再給我搬幾百斤石頭過來,我們砸回去。”閻至霆伸手將簡昔的手包攏住,“等一下你就給我狠狠地砸。”
幾百斤石頭?那不是能把人砸死嗎?
簡昔根本不生氣,再說了,她那個時候完全沒有想到要生氣,她就連被藍雲瑗帶走都沒有記憶,何況是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想不用了。”殷蓉道,“那位小姐出了意外,現在正躺在醫院裡。”
意外?
閻至霆也感覺驚訝,“誰做的?”
“不知道,需要我去問問嗎?”
“算了吧。”簡昔趕緊道,扯了扯閻至霆的手。
閻至霆看到她眼中的哀求,心軟了,但嘴上不軟,“你就是沒出息!”
簡昔不去看他。
“把藥膏拿來,我給你揉揉。”
“不用了。”
“現在不用,那我明天去你的公司幫你揉。”
“……”
殷蓉忍著笑拿來藥膏,自覺地離開房間。
一想到被殷蓉看到自己穿著這種衣服,簡昔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躺好了。”
簡昔躺下,緊張地閉眼,長睫微顫。
手指挖出藥膏,閻至霆完全不留力,按住腫起的地方轉著圈按揉。
“疼!”
“疼就對了。”
“這怎麼會對呢?”簡昔睜開眼看他。
“你居然敢置疑我?”閻至霆更加用力,把簡昔的小包揉成了……大包。
第二天簡昔回去上班,額頭上的大包還在,把郝修雲嚇了一跳,“你被打了?”
“……沒有。”
是被虐.待了。
剛坐到椅子上,手機就開始震動。
一看號碼,簡昔馬上感覺自己的腦袋變大了幾十倍。
“這是今天的第十個電話,有什麼事嗎?”
而距離他們分開才過了半個小時。
“我剛才給你發了一張自拍。”閻至霆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生氣,“你沒有迴應。”
簡昔捏了捏眉心,耐心道:“抱歉,我沒有看到,現在馬上就看。”
說完,立刻掛了電話,開啟通訊軟體。
閻至霆竟然給她發了一個半身自拍,只有上身堅實的肌肉,繃帶還沒有拆,添上了幾分狂野和性.感。
身材的確夠好……
簡昔放下手機,專心投入工作,為了補上落下的工作進度,簡昔把午休的時間也用上了。
正在翻檔案的時候,一個精緻的飯盒突然出現在桌子上。
“小瑗送餐,夠快嗎?”
簡昔忍不住笑了,“我沒有錢給你。”
“那就只能把食物分我一半了。”藍雲瑗將一張椅子拉到她旁邊,把所有的食物都放在桌子上。
坐下之後,藍雲瑗才看到簡昔頭上的包,“怎麼變大了?”
“額……”
藍雲瑗看她有苦難言的模樣,笑了一聲,“表哥下手真狠。”
兩人有說有笑地吃完午餐,藍雲瑗突然道:“我下午要回去華市上課了,如果你想要聯絡……”
藍雲瑗將一張紙條推到簡昔面前,“可以打這個電話給他。”
簡昔馬上把紙條收好,“謝謝。”
正說著,桌面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兩人齊齊低頭一看,螢幕上直接跳出一張裸.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