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很不是時候的響起,微微皺起眉,拿出來,是司徒。
一接起,那邊似乎有些倦意,低聲的說道:“藍獅......”
“什麼事?”
“今天去米蘭,景颯還沒康復,我和你去。”
“今天?”
他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先過去,我今晚坐夜機過去。”
“你不要命了。”
這是肯定句,晚上坐夜機是有多危險,他們都知道,一旦被對敵盯上,遭遇圍攻,必定沒命。
“大爺命大的很。”
司徒無奈的嘆氣,然後說道:“你有什麼事非要在今天完成不可?”
“大事。”
“靠,有什麼事比命大。”
“老子還沒死呢。”
司徒想了一會,然後說道:“今晚我和你過去吧。”
“隨便你,出了事叫景颯不要炸了我的公司。’
“滾。”
最後兩人決定晚上再出發。
掛了電話,顧琛懶懶的靠在椅子上,看了下時間,快十二點了,繼續閉眼休息。
一晃一個小時過去,顧琛醒來,已經是一點了。
起來感覺精神不錯,然後走出醫院,到隔壁的餐廳打包兩份午餐。
他剛一離開,洛可藍就從醫院停車場停好車出來,走進洛可可的病房。
洛可可還在睡覺。
洛可藍走過去,冷冷看著病**的她,然後翻開被子。
本來得意的臉色變成陰沉。
沒事,竟然沒事。
到底怎麼回事?媽媽不是叫人除掉她肚子裡的孩子麼?
感覺到涼意,洛可可迷迷糊糊的醒來睜開雙眼,一看到洛可藍,急忙護住自己的肚子:“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洛可可,你可真夠命大的。”
“什麼意思?”
她看著她,似乎從中悟出了一點道理,但是卻不想去證實。
“什麼什麼意思?這麼清楚了,你還不明白嗎?賤人。”
洛可藍對著她口口聲聲的叫著賤人。
她在想,究竟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滿身帶刺,如刺蝟般,不禁會傷害別人,更是將大家拒之千里之外。
看到洛可可沒有回話,她又繼續說道:“洛可可,你怎麼這麼單純,你肚子裡的孩子,除了林華期盼外,沒有人希望來到這個世界上。你親手毀了大家的平靜。”
她狠狠的說道,然後滿目猙獰的拔掉她手中的針。
“啊......”
手頓時血流不止,她吃痛的驚叫出聲,然後看向洛可藍:“你到底想幹什麼?昨天綁架我的那兩人是你吩咐的嗎?”
洛可藍冷笑:“是又怎麼樣?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洛可藍,你怎麼那麼狠的心,那是一條生命。”
她憤憤的瞪她。
手上不斷的湧出獻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白色地板上。
顯得非常刺眼。
“一條生命?是野種。”
她嘲笑:“他一定會為了有你這樣一個母親而感到恥辱。”
她的話直直的撞進洛可可的心裡,一句一句,猶如萬箭穿心般難受,腦子一直浮現著那句話:他一定會為了有你這樣的母親而感到恥辱......
垂下頭,她不知道該怎回擊洛可藍的話......
因為她說得如此真實,一針見血。
洛克藍走過去逼近她:“洛可可,不要怪我心狠,錯就錯在你不該勾引你姐夫。”
說完雙手就要按上她的肚子。
洛可可急忙護住躲開,洛可藍冷冷的說:“放手。”
“不,姐姐,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這世間本來就不公平。”
她說完扯開她的手,再次按下去之際,洛可可急忙用盡全力,推開她。
洛可藍沒有想到她會有如此大的力道推開她,一時間沒注意,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撞倒隔壁的病**,腳腕已經撞擊到低下的床腳,腫了一片。
洛可可看到這樣,眼神露出愧疚,她不是故意的。
洛可藍沒有管腳下的疼痛,直接走過去提著洛可可的領子,啪啪就是響亮的兩巴掌:“賤人,你有什麼資格推我?”
“對不起。”
洛可可向她道歉,她沒有想到剛剛自己的力氣有那麼大。
洛可藍猙獰的搖她的肩膀,然後一把將她推到在床頭上,雙手要再次按下她的肚子之際,門口響起了顧琛的聲音:“你在幹嘛?”
看到洛可藍欺壓著洛可可,他臉上帶著一抹銳氣,提著兩人份的午飯走進來,然後一把推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洛可藍。
看向洛可可,病**的她頭髮凌亂,衣衫也凌亂,但是白皙的臉上,那兩個巴掌印那麼的鮮明,她在整理頭髮,揚起的手更是讓他看到上面觸目驚心的血跡。
按下通知鈴,顧琛衝著哪裡大喊:“你們幹什麼吃的?馬上給我過來。”
拿出紙巾將她手上的血跡擦掉,然後將紙巾拿給她:“按著。”
洛可可沒有說話,安靜的接過,然後乖乖的按著傷口止血。
轉身,他凌厲的眼神直直看著洛可藍:“找死是麼?”
洛可藍一怔,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近顧琛,嫁給他那麼久,他從來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從來沒有多看她一眼。
有些恍惚,她從讀高中的時候在雜誌上看到他就喜歡上了他,想盡一切辦法讓他注意到自己,但是卻一點也用都沒有,他的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直到家族聯姻,驚喜的讓她知道是和顧家,本來應該是洛可可嫁的,她第一時間和媽媽商量,終於順利當上了他的新娘。
儘管嫁給他,還是得不到他的注意,或許他的想法真的如本質一樣,只是家族聯姻,沒有其他任何因素,但是儘管如此,她還是會忍不住的偷偷了解他。
她想,只要慢慢來,終有一天他會愛上她的。
所以說洛可可這個該死的賤人,
就這樣出現直直的打破了她的計劃,她才會恨她入骨。
顧琛越來越逼近她,她不由自主的後退,他身上冰冷的氣息讓人覺得如同墜入千年冰窖一樣,不禁從腳底僵硬到頭頂,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看到洛可藍一副驚恐的樣子,他冷厲的說道:“再讓我看到有下次,就不是這麼容易的事了,滾。”
洛可藍不顧腳下的疼痛,像是背後有魔鬼追著一樣急忙走了出去。
醫生正在給洛可可包紮傷口,她依舊是抵著頭,沒有說話。
洛可藍這個該死的女人,和她說了什麼了?
見慣了活潑開朗的她,看到她安靜,始終有點不適應。
洛可可在想,是否真的如姐姐說的那樣,她的出現,打破了原本美好的一切。
如果那天晚上沒有遇上顧琛,沒有和他發生關係,那麼一切會不會還是原來那麼平靜。
她依舊是洛家二小姐,也沒有和程東俊分手,而姐姐,也不會如此恨她。
忽然發現自己真的好壞,從小打到最討厭最憎恨的第三者,現在竟然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醫生幫她包紮好之後走了出去,顧琛坐在病床旁邊,看著她:“抬起頭。”
洛可可沒有聽他的話,依舊靠在床頭,垂著頭,披散著頭髮。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看到她沒有動靜,他輕輕的撥開她的頭髮,卻在觸及到她之際,她本能的閃躲,眼神閃過恐懼,然後抬頭看到是顧琛,卻也釋然。
臉上的紅印依舊那麼清晰,甚至已經浮腫起來,他整理好她凌亂的頭髮,說道:“等我一下。”
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不一會又進來,手裡多了件東西。
開啟手中的消毒藥水,他拿出棉籤沾了一點,然後對她說道:“臉過來一點。”
洛可可乖乖的將臉移過去,然後他溫柔幫她塗抹上消毒藥水。
本來滾燙的臉頰,接收到消毒藥水,一片冰涼,非常舒服。
如同她此刻小鹿亂撞的心。
他是不是上帝派來拯救她的天使,每當她難過,遇難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在你面前,然後幫你除掉一切,好好的守護著你。
她終於明白此刻自己的感覺,這不是愛,又是什麼?
她想,他是她的幸運,她前半生的不幸,都為了積攢一個大幸遇見他。
顧琛還在溫柔的幫她擦拭消毒藥水,雖然沒有說些安慰的話,但是從他緊緊皺著的眉還有心疼的眼神,可以知道他有多在乎。
“乖。”
他溫柔的說道。
她以為他終於一次了,卻不料他又說:“再抱下去我要倒了,你好重。”
洛可可放開他,脣角一抽,好吧。
她不指望能從他口中說出什麼的話了。
看見她又恢復往常沒心沒肺的樣子,他也沒有那麼糾結。
但是他奇怪的是她的自愈能力怎麼如此強大?
不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