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靜利落的跳了出去,走動了幾下,就聞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
她的腳步頓時間停住,向著散發出來的味道根源尋找,卻不料,看到的,卻是司徒專注炒菜的模樣。
岑靜的心一悸,有一瞬間的怔呆,很想回去摟著他,然後細細的品嚐著他為她做的飯。
但是想到兩人之間還有景颯這個障礙,岑靜的心又狠了下來。
昏暗的路燈下,只見岑靜站在房子外面,含情脈脈的看著廚房裡面的人好久好久,才轉身離開。
看著不遠處的十字路口,她的脣角揚起了冷笑。
在肯德基是嗎?等司徒是嗎?請他吃飯是嗎?
笑,景颯,或許你還不知道,死這個字,是怎麼寫的。
雨已經轉大,岑靜走到十字路口這邊,剛弄乾的秀髮又變得有些溼潤。
放眼望去,肯德基的標誌明亮的豎在對面,而底下,很明顯的坐了一個人。
岑靜不管雨點滴落在身上淋溼了衣服,也不管來往的車輛,儘管已經是深夜,沒有白天那麼多,但還是會多多少有車經過。
她凌厲的眼神直直的望著對面的景颯,絲毫不管左邊開過來的車。
司機看到眼前的人,急忙將車轉頭,然後撞到了旁邊的垃圾桶。
岑靜聽到聲響,只是回頭,冷冷瞥了一眼,然後又繼續走過去。
開小車的人本來還想下車罵一下岑靜,順便索取一點損失費,但是在看到岑靜冰冷的眼神之後,一愣,接著只能自認倒黴,默默的開車離開。
景颯聽到聲音,也放眼望過去,只見撞上垃圾桶的車子已經開走,而往這邊過來的人,讓她一怔。
景颯站了起來,伸出手接了一下雨點,發現還挺大的,於是將自己的連衣帽帶上,本來想著眼不見為淨,反正她出來了,自己就回家睡覺算了,但是剛走幾步,岑靜在身後不緊不慢的說道:“怎麼?想逃去哪裡?”
景颯聽到她的話,似乎是感覺自己很懦弱一樣,她一直是不服輸的人,怎麼可能害怕她?
於是,她又轉過頭來直視岑靜,卻不料,就這樣,而毀了自己。
“幹嘛?”
她沒好氣的看著岑靜問道。
“你知道嗎?我很羨慕你......”
岑靜並沒有回答景颯的話,眼神裡帶著憧憬和羨慕,一邊往景颯這邊走,一邊說道:“我知道,司徒真正愛的是你,從他的眼神,他的動作,都可以看出,而我,已經是過去式了......”
岑靜一邊往景颯這邊靠近,一邊委屈又無力的說道,但是在背後的手,卻正慢慢的,拿出了一把蝴蝶刺刀......
景颯聽到她的話,還有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心一軟,頓時間忘記了離開。
想著,或許她如萬千少女一樣,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買給他心愛女人的東西,自然而然,看不慣,而看不慣,就要擊碎。
“其實,你不用羨慕我,你這麼好,還可以找到比司徒更好的男人的......”
景颯柔聲安慰,完全沒有注意到岑靜眼角里冷血的眼神。
岑靜在聽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很明顯的一怔,已經拿出來的刺刀,又慢慢的放了進去......
但是一陣風吹過來,她像是才清醒過來,想起剛剛司徒為她煮飯的專注模樣,她的心一陣悸動。
而只要除掉景颯,她的目標就有可能成真。
於是,剛被放進去的刺刀,又慢慢的出了來。
慢慢的,景颯原地不動,而岑靜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面對景颯,她笑,如小女孩一般。
“我們回去吧,他做了飯等你呢。”
岑靜溫柔的說道,時刻注意著景颯臉上的表情。
“真的啊?”
景颯有些懷疑的反問,但是眼角里,很明顯的露出了幸福。
“嗯。”岑靜點點頭,景颯笑笑,然後說道:“走吧,我們回去。”
岑靜點頭,景颯看到她這樣,也轉身往回走。
剛走下去,感覺到好像後面有個黑影,景颯回頭,就看到了岑靜扭曲的臉,還有她手上拿著的,已經插入她腹部裡的刺刀。
岑靜看到她,更是冷血的將刀子從她腹部裡抽出來,又刺入胃部一刀。
“你......”
景颯吃痛,捂著正在流血的腹部,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岑靜。
“怎麼了?知道痛了嗎?”
岑靜冷笑著問道,然後又將刺刀拔出,拿在手裡把玩著。
景颯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小腹和胃部,不停的有血湧出來,而她痛得說不出一句話,看著岑靜漸漸變模糊的臉,她腦子裡浮現的是,司徒那**不羈的微笑......
她只記得倒下來之際,心裡不是擔心自己能不能活,而是想著,岑靜會不會對司徒不利。
景颯已經昏了過去,蜷縮的倒在地上,還保持著那個動作,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捂著胃部......
而就算再怎麼捂,也擋不住越來越多流出來的鮮血。
從衣服裡湧出來,然後順著指尖流到地上,地上頓時間血紅一片......
上天似乎心疼景颯,在為她哭泣,雨越下越大,地上的血漬被大雨衝散,一點一點的向四周蔓延。
岑靜冷眼的看著蔓延的血,然後蹲下身子,拿著滿是鮮血的刀子拍了拍景颯猶如白紙般蒼白的小臉,揚起扭曲的笑。
拍著拍著,手腕一轉,鋒利的刀刃就劃到了景颯的臉頰上,頓時精緻的小臉,多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但岑靜似乎像是不解氣般,拿著刺刀,在景颯的臉上劃了一刀又一刀......
司徒做好飯,端出了大廳,聽到洗手間裡面還正響著水聲,知道岑靜還在裡面,想過去敲門,但又不好意思,心裡很是著急。
不知道怎麼回去,剛剛在煮飯的時候,眼皮就一直跳一直跳。
他感覺是不好的預感,甚至在切菜的時候,還不小心的切到了食指。
那是連心的心脈,血一直流一直流,而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隱隱的絞痛。
於是急趕快趕的做好飯,拿出手機打景颯的電話,想要和
她解釋為什麼這麼久還沒有過去,這是這次,打通了,卻沒有人接......
司徒以為是景颯耍脾氣,不想接他的電話,也沒有再打。
想著反正景颯在那麼近,一出門轉個彎就能看到,而且飯也快做好了,於是也沒有多想什麼。
卻沒有想到,飯是做好了,岑靜卻還沒有出來。
望著面前還在冒熱氣的飯菜,司徒心裡想著念著的都是景颯。
轉頭瞥了一眼洗手間,司徒終於坐不下去了,走過去,敲了敲門。
“岑靜,岑靜,你在嗎?”
司徒在洗手間門前喊了幾聲,無奈迴應他的,也只有水龍頭放水的聲音。
“岑靜,你在裡面嗎?飯做好了,出來吃吧......”
司徒再次敲了敲門喊到,想著這次再沒有迴應,就真的撞門了。
但是在他準備撞門之際,門卻打開了。
岑靜一臉平靜的握著門把看著他,問道:“司徒,你敲門嗎?”
“嗯。”
司徒點點頭,打量著眼前有點不太對勁的岑靜。
雖然她是一臉的平靜,但是司徒看到,她的手有明顯的顫抖。
而頭髮,也明顯的很溼,他記得,剛剛她靠在他懷裡的時候,頭髮是乾的。
“哎呦,不好意思啦,我在洗熱水澡呢,真的太冷了,怕感冒,放著水沒有聽到,還有我這手啊,剛剛洗澡舉得好久,都感覺麻,痺了......”
岑靜看出了司徒眼神裡的意思,笑著解釋。
“嗯,那你先吃飯吧,我出去有點事。”
司徒聽到她這麼說,也推開了剛剛自己的疑問,而且她就在洗手間裡,能做什麼事。
“好,那你快點回來哦,我一個人害怕。”
岑靜和他一起走向大廳,對著他委屈的說道。
司徒聽到這句話,還有這樣的柔柔的語氣,全身一怔,頓時間回頭看向岑靜。
那一年,單純善良如她,硬是不讓他出去混,每天每天過舔著傷口的日子。
那次,他滿身是傷,等她睡著了,他走出去,開門之際,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真的非去不可嗎?”
他輕嘆回答,點了點頭。
岑靜並沒有哭鬧著要他留下,而是溫柔的說道,“好,但你要快點回來哦,我一個人害怕。”
“好嗎?”
岑靜看到司徒看著她呆呆的表情,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問道。
司徒急忙回神,想著景颯還在等他,看了一眼岑靜,點點頭,“你先吃飯吧,我等下就回來。”
“嗯。”
岑靜微笑著點點頭,然後坐到了飯桌上,拿起筷子吃飯。
司徒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放下心來,開啟門走了出去。
出了大門,才發現還在下著濛濛細雨,司徒本來想要回去拿把傘,但想著這麼近的地方,而且景颯還在等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回去拿。
到了十字路口,看到旁邊倒著的垃圾桶,司徒皺眉,看著,感覺這裡剛剛像是發生了什麼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