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聽到她說的話,心裡一痛,到底誰要傷害她,還是當年她意外身亡,有什麼不明的原因。
司徒正想著還從她那裡得出什麼情況,她卻像是剛剛的恐懼沒有發生過,恢復了安靜。
司徒輕嘆一聲,然後插入鑰匙,開車離開。
到了醫院掛了號,並沒有什麼大事,只是太累了,所有才昏倒的。
醫生給她上了點滴,岑靜安靜的躺在病**,只是在醫生將針扎進去的時候細眉皺了皺,接著再無表情。
上完點滴,病房裡又只剩下了兩個人,在漆黑的夜晚,顯得異常安靜。
看到病**臉色蒼白的小人兒,司徒的心也緊緊的揪著。
她到底是不是岑靜,如果是她,那她這些年,到底去了哪裡?
如果是她,那她在看到他的時候,為什麼一句話不說,眼神裡從未出現柔情,有的只是冰冷。
護士進來幫岑靜上點滴,看到司徒到處都是傷,不禁驚訝,“先生,你的傷口在流血,必須要去處理一下。”
司徒聽到她的話,才將眼神從岑靜的臉上移開,看向自己的手臂,正如她說的一樣,滿身是傷,而他,剛剛竟然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疼,全部注意力都在岑靜身上。
“你幫我,好好照顧她。”
司徒站起身,轉頭看了岑靜一眼,特地和護士囑咐,然後看到護士微笑點頭,他才像是放心一點,走了出去。
到包紮好之後,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從裡面走出去交醫療費,早上的風吹了進來,引得司徒不禁打了個哆嗦。
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司徒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景颯的身影。
她外表是冷豔,高傲,看上去像是一顆仙人球一樣,不讓別人靠近,一靠近,就會受傷。
而她,似乎為了靠近他,慢慢的將身上的刺一點一點的拔掉。
從那次分開之後,每次想起她,他的心就像是五中雜味交織在一起,很難受。
剛剛,他更是沒用到讓一個女人留下來,自己離開。
一想到這,司徒猛地一拳揍上了旁邊的牆壁,此時除了手上傳來的疼痛,但更多的的是,心上的絞痛。
回到病房裡,岑靜還沒有醒,司徒坐在病床旁邊,拿出手機,儘管知道她的號碼再也打不通,卻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撥打著,卻一次又一次的聽到相同的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天空泛起的魚肚白,將夜晚的漆黑一點一點的推下去,荒廢的工廠裡,景颯靜靜的坐在木板上,眼神有些呆滯,手上在持續不斷的流著血,她卻像是沒有發現一樣,直直的望著外面,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昨天晚上她故意引開他們,只為了讓司徒安全的離開,一看到他滿身傷痕的還在堅持,她就心疼。
之後,她始終不是神,對方那麼多人,她受傷了,肩膀鎖骨處,還有手臂,分別中了一刀一槍。
沒辦法,打不過對方,只能逃......
跑了好久好久,終於讓她擺脫了那些人,躲進了這
個廢棄的工廠,她很累很累,頭很痛很痛......
卻還是不肯睡下去,眼睛一直用力的撐著,帶著一絲的的期待,安靜的看著外面。
結果,她等了一晚上,也沒有等到那個身影......
在司徒的心裡,她真的就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嗎?
想到這個,景颯的脣角揚起了嘲諷的微笑......
他真的不在乎,如果在乎的話,那他早就過來接她了......
景颯單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剛一移動,又倒了下來,才發現,原來腳上還有一處槍傷......
她緊緊的咬著嘴脣,拿出手機,撥打了杜臻生的電話。
那邊接到電話的時候,語氣還有明顯的睡意,但知道是景颯,還有知道她現在的處境的時候,一下子清醒過來,景颯似乎聽到了那邊的緊張,還有穿衣服的聲音。
接著,就聽到他從樓道跑動的聲音,後來就是汽車開引擎的聲音......
一路上,杜臻生從接到電話起,就沒有掛過,一直陪著景颯聊天,一直在安慰她......
景颯聽到那邊有些焦慮和溫柔的聲音,突然間就笑了。
她至少,還有人關心的......
杜臻生很快趕到,在看到景颯的樣子,猛地急剎車,然後掛掉了電話,快步的走到那邊去。
“一晚上,就這樣熬?都不知道打個電話過來嗎?”
杜臻生一過去,劈頭蓋臉的就來了這麼一句,雖然是指責的話,但更多的,是擔心和關愛。
景颯沒心沒肺的笑笑,剛要解釋,頭一昏,就昏了過去。
杜臻生一臉心疼的將她摟住,將她擁在懷裡,看著她蒼白又倔強的小臉,心痛的無以復加。
快速的開車離開,然後前往了黑手黨的私家醫院。
醫院很安靜,在路上已經和蘇御打了電話,讓他準備好,車子已開到,果然就看到蘇御準備著一輛急救車,在醫院裡面等著。
“怎麼回事、”
看到景颯的樣子,蘇御皺眉問道,他從未見過景颯如此狼狽......
“等下在和你解釋......”
蘇御點了點頭,然後戴上了口罩,推著車,帶著手下一流的手術員,走進了手術室。
看著關緊的門,杜臻生端著的心,才像是落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多,昨天晚上K歌K到那麼晚,現在的頭,像是要爆炸一樣......
他望著司徒的號碼,在想著要不要撥打過去,剛剛景颯就囑咐了他,不能告訴司徒。
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沒有打過去,愛情是個很奇妙的東西,你拼命捕捉,卻怎麼都捉不到,但停下來的時候,或許它就慢慢的像你在靠近。
十年了,就如他和顧曉晨一樣,浮浮沉沉的住在彼此的心裡。
他想,或許就是二十年,只要她沒有嫁,他就會繼續等待下去。
但是,就算嫁了又怎麼樣?只要他愛她,她愛他,硬搶
過來也不是說不可以,他杜臻生什麼事沒有做過。
早上八點多的時候,岑靜如醫生說的那樣,醒了過來。
感覺到掌心裡的手指微微的動了動,司徒急忙從凳子上起來,就看到了岑靜正安靜的望著他。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一邊將她扶起來,拿個枕頭枕在了背上,靠在了床頭上。
岑靜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他,到底是不是她的仇人,如果是的話,那他為什麼在之前殺了她的家人,而現在又這樣對她......
如果不是的話,那傑森為什麼要騙她,沒有理由啊。
司徒點點頭,然後按了床頭上的呼叫鈴,醫生很快過來,再次替岑靜檢查了一下身體,沒有問題,只要吊完這瓶點滴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離開,司徒看著嘴脣有點乾的岑靜,I忙走到一邊幫她倒杯水。
看著那忙碌又緊張的身影,岑靜的心裡有一個小小的願望。
她想,如果他不是她的仇人,那該多好啊,那她會不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喝點水。”
司徒將水遞給她,岑靜仍然面無表情的接過。
司徒看了眼時間,才驚覺已經是八點多了。
“肚子餓了嗎?想吃什麼?”
司徒溫柔看著正在望著天花板的岑靜問道。
聽到聲音,岑靜才低下頭,看向司徒,就對視一秒,又急忙將視線瞥向別處。
她不敢和他的眼神接觸,怕一個不小心,就淪陷在他的溫柔裡......
“嗯?”
看到岑靜沒有說話,司徒再次問了一次。
“鴨血粉絲,不要加蔥。”
岑靜並沒有看著司徒,只是看著窗外,淡淡的回答。
相對於岑靜的安靜,司徒在聽到她說的話之後,再一次篤定她就是岑靜了。
外表一模一樣,連喜歡吃什麼,也是一樣,就除了性格,變了,變得連他都不認識了。
那時候的她是單純活潑,現在是冷血無情。
“怎麼了?不行嗎?”
看著司徒悠遠的眼神,岑靜回頭淡淡的問道。
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
聽到她的話,司徒有些驚訝,望向她,發現她正看著自己,卻一秒,她有些尷尬的移開視線。
“沒,你在這等一下,我很快回來。”
“哦。”
岑靜回答,然後又安靜的望著窗外,司徒站起來,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
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身影,岑靜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淡淡的,在繞著她的心,彷彿在告訴她,她的愛情,正在萌芽。
笑了笑,岑靜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了,她並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時間一到,她就要離開了。
她的手緩緩的從**伸出來,開啟掌心,裡面放著一枚薰衣草戒指......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她要消失,她竟然會感覺到那麼的不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