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苦澀的吻
因為得到極好的照顧，小艾很快就好轉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婚禮也進入了最後的籌劃。
在這期間，裕正曦一直沒有再和江晴媛聯絡，即使偶爾看到他，也是在電視上。
裕正曦還是一如往常，笑得雲淡風輕，可是，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在媒體千篇一律的報道中，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小晴，你真漂亮。”
穆晴川由衷地道。
此時的江晴媛正在試穿婚紗，除了她手上戴著的婚戒以外，她的脖子上還戴著朱斯蒂娜親手設計的項鍊。
“啊，看不出來，這朱斯蒂娜還是個有心人呢，這麼漂亮，剛好和你手上的戒指配成對呢。”
就在這個時候，有傭人來報告，“大小姐，陸小姐來了。”
霍琦英站了起來，緊張地看了江晴媛一眼，江晴媛一愣，隨後明白過來，“讓她進來吧。”
“我不會祝福你們的。”
一坐下來，陸婕立刻開口道。
“陸婕！”霍琦英皺起眉頭，口氣中帶著一些緊張。
其實她並不討厭陸婕的，尤其是陸婕在霍司林重傷在床的時候，付出了那麼多，即使霍司林心不在她，她也不在意，錯了，不是不在意，而是強忍著一直在霍司林的額身旁。
在江晴媛出現後，陸婕就消失了一段時間。
霍琦英心想，一定是大哥和她說了些什麼的緣故吧？
沒想到她會就這麼大喇喇地來找江晴媛談話。
“嗯。”江晴媛點了點頭，“我明白。”
“哼，你明白？你明白些什麼？你知道嗎？這些日子霍是怎麼熬過來的？”
“是你留在霍大哥的身邊？”
“沒錯，在他為了你重傷，而你和裕正曦親親我我的時候，是我在他身邊照顧他的！”
“陸婕！”霍琦英皺起眉頭，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霍琦英也明白了，陸婕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可是，這樣的話讓江晴媛聽到了……
霍琦英朝著江晴媛看去，江晴媛垂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在這裡幹什麼？！”
就在這時，霍司林的聲音響了起來。
霍司林快走幾步，走到陸婕的身邊，一把將她扯了起來。
霍琦英本來也希望霍司林能夠處理這樣的狀況，可是看到如此不尋常的，甚至說得上粗暴的自家大哥，不由得有些愕然。
“出去！”
“不要！”陸婕甩開了霍司林的手，“怎麼，你在害怕什麼？害怕我把那件事說出來嗎？我就偏偏要告訴她，江晴媛，你聽著……”
“啪！”
一聲巴掌聲，不僅讓陸婕愣住了，也將江晴媛和霍琦英愣住了。
究竟是什麼事情，竟然讓霍司林失了分寸，他雖然一向和女人沒有什麼來往，但卻是從不打女人的啊。
“你打我？”
陸婕慢慢地抬起頭來，一手捂上被打的那一邊臉頰，因為疼痛，讓她不由嘶聲出口，眼神卻一眨不眨地瞪著霍司林。
在這樣的目光下，霍司林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別開了臉，“跟我出去！”
“好，很好，到了這個時候，即使已經……也一點也改變不了你的意思嗎？很好……”
察覺到陸婕的聲音有些怪異，霍司林愕然地轉過臉看去。
那一向妖嬈的、美豔的、一點也不服輸的，甚至有些盛氣凌人的臉上，竟然緩緩淌過兩行淚水。
“我明白了，我走。”
陸婕放下了手，再也不看霍司林一眼，轉過身去，“不過，你一輩子也別想得到我的祝福！絕不！”
陸婕的最後兩個字，擲地有聲，彷彿要敲進誰的心裡。
穆晴川來遲了一步，只看到滿臉淚水的陸婕衝了出去，屋內的氣氛十分怪異。
“霍大哥，她……”
江晴媛想說些什麼，霍司林卻已經轉過身去，“婚禮照常進行。”
“……哦。”
江晴媛愣愣地看著霍司林走上樓去。
耳邊是霍琦英的嘆息，“誒……”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有種感覺，也許霍司林對陸婕，並不是真的完全沒有感覺吧。
如果，如果自己不是這麼依賴霍大哥，如果她不是這樣猶豫不決，也許現在大家都會幸福得多？
作為霍氏的合作方，裕正曦自然也收到了邀請函，然而直到婚禮當天，裕正曦那邊都沒有任何動靜。
“不會來了吧？”
江晴媛喃喃道，“也是，怎麼可能會來呢？”
小艾正趴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螢幕中的小人的動作。
“拔拔、拔拔！”
忽然的叫聲，讓江晴媛又是一陣心酸，這些日子，小艾總是會提起裕正曦，彷彿是裕正曦在她身邊安插的小間諜，時不時地提起。
“小艾，別叫了。”
“拔拔！”
小艾仍然表現得很興奮，小粉拳搖啊搖的，一如之前的日子裡，看到裕正曦的反應。
江晴媛皺起眉頭，她該怎樣才能糾正小艾呢，真的如同霍琦英所說，過了這段時間，她就忘記他。
時間真的會洗刷掉一切嗎？
沒有那麼容易吧？
“……根據現場傳來的報告，現場被劫持的為一名孕婦，歹徒十分狡猾，控制了銀行裡的員工和群眾……”
江晴媛聽到新聞中的聲音，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小艾，你是不是看到了‘拔拔’？”
一聽到江晴媛提到了那兩個字，小艾更加興奮起來，“拔拔、拔拔！”
隨著小艾的視線看去，江晴媛看到了螢幕上的畫面。
也許是因為從窗外拍攝的效果，畫面並不是很清晰，可是，只是那麼一瞬間，即使只有一瞬間，江晴媛還是認出來了……
“裕！？”
江晴媛猛地站了起來，貼到了電視機前，“怎麼可能，他……”
鏡頭往外一拉，落到了正在和歹徒交涉的警察身上，也是因為這樣，江晴媛看到了，那銀行的名稱，是裕氏銀行！
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
江晴媛咬緊了下脣，裕正曦現在怎麼樣了？受傷了沒有，要不要緊？可是鏡頭卻死死和她作對，她再也沒有看到那個身影。
也許，也許只是她的幻覺吧？
江晴媛安慰自己，“哪有這麼剛好呢？”
也許只是一個和他肖像的人罷了。
然而，似乎是為了反駁她的話，電視中的報道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有新變化、有新變化！有一個群眾站了起來，啊，他走到歹徒面前了！”
江晴媛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鏡頭拉近，江晴媛看到了，這一次清晰無比的，裕正曦的臉。
“他們在說些什麼？讓我們將話筒交給會讀脣語的技術師。”
那些人明顯不耐煩，但還是耐著性子，“那個男人說……‘我是裕氏銀行的總裁，你與其挾持一個孕婦，還不如挾持我’。”
“啊！！他瘋了！”江晴媛幾乎將臉貼在了電視上，“裕正曦，你這個瘋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對方手裡還拿著槍啊！”
眾人都很驚詫，就在這個時候，事情又有了變化。
一聲槍聲響起。
江晴媛心口一窒，幾乎忘記了呼吸。
是誰，開了槍，又是誰中槍了？
“槍聲響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我們將鏡頭轉回去。”
“啊！歹徒被制服了，據稱是自稱裕氏總裁的男子趁著和歹徒交手的時候，撲了上去，不過沒想到歹徒身上還帶著一把袖珍槍……”
“救護車到了，讓我們看看我們的英雄在哪裡……”
救護擔架被架了出來，只一眼，江晴媛就認出來了……
“裕正曦！”
婚車來接人了，霍琦英走上來，偌大的房間中只有小艾在哭。
“小晴？”
江晴媛瘋了一般，連婚紗都沒來得及換，提著裙襬、拿著錢包就離開了。
司機的眼神明顯有些怪異，“小姐，你……”該不會是逃婚的新娘吧，哈哈哈哈。
“送我到XX路！”
司機一聽，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姐，你沒有看新聞嗎？那裡現在正在發生一場搶銀行案。”
“我知道！送我過去！”江晴媛抽出好幾張紙，“拜託了！我的親人在那裡！”
到了現場，一片混亂，歹徒已經被制服，群眾自然也被放了出來。
因為受了驚嚇，有親人、有愛人的，紛紛抱在了一起，警察正在維持秩序和處理後期的事宜。
在這一片混亂間，並沒有人注意到江晴媛的不尋常。
江晴媛逮住了一名警察，開口就道，“裕正曦哪裡去了？”
“誰啊？你自己找找，我們現在很忙！”
江晴媛又問了幾個，不是事不關己，就是一問三不知。
恍然間，電話響了起來。
“小晴，你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
“我……”
“趕快回來！難道你想逃婚嗎？”
江晴媛咬住了下脣。
“琦英，對不起，我今天，恐怕沒辦法過去了。”
“你這是什麼話，你真的想逃走！小晴，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江晴媛狠心掛上了電話，又是一陣詢問，總算找到了一個知情的警察，“啊，原來你要找那個人啊，他送到XX醫院去了。”
到了醫院，這次江晴媛沒有費太多的工夫，就問到了裕正曦的下落，“啊，你是裕正曦先生的家人嗎？”
“……我是。”
“他現在正在急救中，還聯絡不上他的家人，請您在這裡籤一下名字。”
江晴媛心神一震，這才想起來，江蓉現在正在外地出差。
裕正曦正在急救之中，根據知情的護士說，為了保護那名孕婦，裕正曦的肺部中了一槍，又是近距離，現在正是十萬火急的時候。
期間，霍司林又來了一個電話。
“江晴媛，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這一次，霍司林再也不掩怒氣。
於是江晴媛知道，這一次，霍大哥是再也不會原諒她了吧。
“霍大哥，我……”
“是跟裕正曦有關嗎？”
“他……”江晴媛抬頭看著閃爍不止的手術燈。“他受傷了，現在正在醫院裡搶救，我……不能不管他。”
“呵。”霍司林卻是笑了出聲，“你不能不管他，那我呢？你怎麼不想想我呢？在婚禮上，新娘卻不見了，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霍大哥，對不起！”
這一次，是霍司林掛上了電話。
捧著手機，江晴媛愣愣地，脫力地蹲了下來。
那一頭，霍司林掛上了電話，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詢問。
有人來催促了，“那個，已經拖了很久了，你看……”
霍琦英還想說些什麼，霍司林抬起頭來，冷冷地道，“婚禮，取消。”
只能走這樣一條路了嗎？霍琦英看向齊澤天，齊澤天嘆了口氣，表示這種狀況他也無能為力。
可是，這可是有上千名參與者的婚禮啊，竟然這樣說取消就取消了，外面會這麼看霍氏，怎麼看霍司林？
“大哥，你看……”霍琦英試圖和霍司林說些什麼。
霍司林卻只是冷冷的，機械了重複一遍，“婚禮，取消！”
只一眼，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徹骨的冰冷。
那是，充滿絕望的不甘。
那是，被最心愛的人背叛的痛恨。
第二百五十三章兩難
急救室的燈明明滅滅，江晴媛的心也跟著一起一伏。
她不知道她今天做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也許裕正曦根本不需要她，而她卻從婚禮上逃了，她只知道，如果就這麼放著裕正曦不管，她沒有辦法，也不能夠。
醫生終於走了出來，江晴媛迎了上去，卻不敢開口，醫生看她的神色，就明白了一些，“他已經脫離危險了，你可以看他，但請不要久留。”
江晴媛跟著裕正曦，直到護士都離開了，才走上前去，握住了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你怎麼，會那麼傻呢，你不是，一向最注重利益的人嗎？怎麼會去保護一個不相識的人呢？”
口中這麼問著，江晴媛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
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江晴媛心想，婚禮應該已經結束了吧，應該說，是取消了吧。
能夠昏睡，這樣就能什麼都不知道，“裕，你真狡猾。”
雖然這一次，他什麼也沒有說，卻將她的整顆心，都拽了過來。
此時的裕正曦正在做著一個夢，他夢到了自己正在一場銀行搶劫案。
這個夢實在荒唐，他竟然會為一個無關的女人而將自己陷入陷阱，可是，那不是一般的女人呢。
那是一名孕婦。
裕正曦的腦海裡，浮現出了江晴媛當時還懷孕的模樣，即使後來江晴媛順利生下了小艾，裕正曦的心中還是自責不已，因為早產的關係，小艾很有可能會在身體素質上，差別的孩子一大節，更有可能給江晴媛的身體造成無法磨滅的傷害。
想到這一點，裕正曦便衝了上去。
但他並沒有想要受傷，只是想將歹徒手中的槍打落而已，那歹徒卻留了一手。
胸口被擊中的時候，其實他只感覺到一震震動。
其實，比起這個，在江晴媛決定留在霍司林的身邊時，他的身體，更痛。
恍惚之中，他似乎聽到了江晴媛的聲音。
啊，真的是在做夢呢，不然，江晴媛怎麼可能會在他的身邊呢？畢竟，他說了那樣的話。
她是不敢再出現在他的面前了吧。
一定是夢吧。
卻，忍不住伸出手，去抓住那個聲音。
“連昏迷了都不安分。”
聽到裕正曦的呢喃，江晴媛想湊近點，去聽他的聲音，卻被一隻手拽住。
有一瞬間，江晴媛還以為裕正曦醒了過來，然而江晴媛抬眼看去，卻只看到裕正曦緊閉的雙眼，以及他額頭上的汗水。
心，忽然就軟了下來，江晴媛任由裕正曦拉著自己，騰出一隻手來，用袖子擦了擦裕正曦額頭上的汗水。
裕正曦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裕正曦只覺得手上的觸感有些異常，頭腦還有些混沌，掀了掀眼皮，晨光之中，那穿著白色婚紗的女子，靜靜地睡在他的床頭，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似乎已經在那裡很久、很久。
“媛媛？”
似乎是為了確定江晴媛的存在，裕正曦伸出手，輕觸了那柔軟的肌膚。
臉頰上的怪異的感覺，讓江晴媛蹙眉醒了過來。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
江晴媛先是一愣，隨後拉住了裕正曦的手，“醒來了？感覺怎麼樣？你怎麼就衝上去了？嚇死我了！”
問題攻勢？
裕正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揚起笑容。
“笑什麼？一點都不好笑，為了你，我……”
江晴媛頓住了。
裕正曦卻明白了。
裕正曦當然知道江晴媛的婚期，也就是說……“你逃婚了？還是為了照顧我？”
江晴媛低下頭來，聲音有些苦澀，“是是是，如你所願了。”
“我不是故意這樣做的。”
雖然知道婚期，但是在撲上去的那一刻，裕正曦真的沒有想那麼多。
“我知道。”就是因為明白，所以才放不下。
“那……”裕正曦不由得拉住江晴媛的手，“你還記得吧，我曾經說過的話。”
——“很好，這就是你做的選擇。”
——“沒有下一次了，江晴媛，你聽好了。”
——“只要再有一次，只要再一次，我看到了你的動搖，我一定會不顧一切地把你帶走，你最好記住了！”
江晴媛怎麼可能忘記？那樣擲地有聲的話語。
半晌，江晴媛訥訥地道，“你真的很糗。”
她也是。
一個撂下了重話，想要帥氣離去，卻受了那麼重的傷，只能躺在病**。
一個在心中做了無數次的建設，明明說好要放下他的，最後卻還是因緣際會，纏繞在了一起。
“無所謂。”裕正曦將江晴媛的手緊緊包裹住，“我不會再放你走了，你挺清楚了嗎？”
雖然嘴上這麼說，裕正曦卻緊緊看著江晴媛，連呼吸都清淺了不少。
江晴媛看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可是我已經對不起霍大哥了，現在……”
“如果你是擔心這個。交給我好了，你只要安心待在我的身邊，我會，給予霍司林補償的。”
“不。”江晴媛搖頭，她太明白裕正曦口中的補償是什麼了，“霍大哥對我的恩情，並不是能用物質的補償償還清楚的。”
“……我不管，總之我已經受夠了。”
裕正曦竟然耍賴起來，江晴媛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笑卻是苦澀的。
裕正曦不愛看江晴媛這樣的笑容，閉了閉眼，“我明白了，你不就是想要霍司林的原諒嗎？那我等。”
“你真的能夠等？也許會很久。”
江晴媛無法給裕正曦保證，儘管她的心已經偏向他，良知卻不容許她回到裕正曦的身邊。
“當然。”裕正曦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心中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既然這樣。”江晴媛站起身來，因為趴睡了一個晚上的緣故，她的身子有些發麻，費了好一些力氣，“那，我就先回霍家了，現在那邊估計還是一團亂呢。”
“不準！”
裕正曦皺眉，他怎麼可以讓江晴媛獨自去面對這些，“我陪你去！”
“別開玩笑了，你受了那麼重的傷。”
“那就等我好了，我們一起去。”
“那小艾呢？”
江晴媛只抬出了小艾，裕正曦就皺起了眉頭，“要不然，把孩子也接過來？”可是，醫院裡的空氣不好，他又覺得不忍心。
看著裕正曦糾結的樣子，江晴媛不由微笑起來，“行了，我先回去，你……一個人能行嗎？”
“如果放心不下的話，那就留下來啊。”
“我已經打電話給蓉蓉了，她現在應該已經下飛機了。”
裕正曦聞言，張了張嘴，江晴媛俯下身，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那，我先回去了。”
裕正曦一愣，想拉住江晴媛的手，拉回來，狠狠地深吻。
可是江晴媛似乎已經洞察了他接下來的動作，只是笑了笑，別了開去。“別，我現在很醜。”
可不，經過一個晚上的折磨，她的妝容毀了，髮髻也亂作一團，衣服更是皺成一堆。身體上都帶了醫院的那股味道。
裕正曦一個用力，撐坐起來，“不，怎麼會呢？我一直想看見，你穿婚紗的樣子。”
江晴媛的臉有些紅了起來。“說就說，幹嘛坐起來，不痛嗎？”
裕正曦牽起江晴媛的手，按在胸口，“痛也沒有關係，你告訴我，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江晴媛的眼睛裡蘊了笑意，“是真的。”
“那……你會為我穿上婚紗的吧？”
這一次，江晴媛沒有迴應。
兩個人默默凝望著。
半晌，裕正曦苦笑了一下，“我明白了。”
這該死的良心啊。
如果不處理好霍司林那邊的事情，江晴媛恐怕會和他耗上一輩子吧？
江晴媛回到霍家的時候，傭人的目光都十分怪異。
江晴媛自知理虧，沒有被趕出去已經算很好了，而且她竟然還丟下了孩子逃婚，小艾不知道會不會怪自己。
走到大廳，江晴媛就看到了穆晴川。
她看上去似乎是一夜未睡，一雙眼睛紅紅的。
“晴川……”
聽到江晴媛的聲音，穆晴川抬起了頭來，“你回來了。”
江晴媛咬了咬脣，“對不起……”
“這句話，你還是和木頭說去吧。”
江晴媛的頭壓得更低，“那……霍大哥，現在在哪裡？”
江晴媛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也許霍司林一輩子都不原諒她了，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除非霍大哥能夠幸福，不然她也……
出乎意料的，穆晴川卻丟給她一個出人意料的回答，“不知道。”
“啊？！”江晴媛抬起頭來。
“幹嘛那麼驚訝？”穆晴川看著江晴媛，想說兩句譏諷的話語，可是想到他們行處的點點滴滴，“誒，從婚禮取消之後，他就不見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他……一個晚上都沒有回來？”
“嗯。”
兩個人一陣靜默。
半晌，穆晴川才別過臉去，“你啊，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竟然丟下孩子逃……”
“對不起。”江晴媛只能這麼說。
“行了，還不上去看看孩子。”
“哦，嗯。”
兩個人上了樓，小艾還在睡，穆晴川道，“昨天她可是哭了很久，我們哄了很久才睡著的。”
聞言，江晴媛更是心疼，“小艾……”
霍司林是在傍晚回來的。
“少爺回來了！”
江晴媛很快得到了通報，走下樓去，正好對上走進門來的霍司林。
“霍大哥……”江晴媛快步走上前去。
霍司林直直地朝著她走來，卻……擦身而過。
江晴媛頓住了腳步，他……明明看見了她的。
也是……她做了那樣的事情，他真的不會原諒她了吧？
江晴媛轉過身去，霍司林挺拔修長的身影正好消失在樓梯的盡頭。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