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她要的直白
“是你先說要解除婚約的。”他忍不住反駁，抿著脣，像是小孩子一般瞪她。
神輕舞笑了，“皇令，你何必跟我裝啊，我們兩個之間沒有必要拐彎抹角，現在的上官集團，快要徹底的完蛋了，我們之間的所謂的婚約，其實也不過是你的一個惡趣味罷了，皇令，饒了我，也讓你自己輕鬆輕鬆吧。”
她一口氣將原本壓在心底的話給說了出來，看著皇令的臉色又是沉下的凶狠，這個意料之中的效果，讓她還是忍不住苦笑，“其實，你也沒有必要玩我，因為我不會配合你的惡趣味。”
“我沒有玩你。”他低沉的接下她的話，不知不覺，手中緊握著她的力氣已經放鬆了不少。
神輕舞笑，“你沒有玩我？”
“沒有。”他抬頭蹙眉，“你以為，我閒著沒事幹，吃飽了撐著，想要玩你？”
神輕舞搖頭，卻是不再看他。
感覺到他放在她腰間的手，又是一緊，她嘆了口氣，“那麼，皇總，您直接給我一個說法吧，我們之間，到底要不要解除婚約，其他的什麼，說了也是白說，我就要你一個說法。”
皇令沉默，其實，他下午確實是藉著自己對她的失望，藉著她和那個韓正軒的姦情，讓自己徹底的下了決心，不再跟她再有所牽扯。
可是，這一切直到她真心要簽下名字，真心要從他的視線裡，徹底的遠去之時，他才知道，他對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多割捨不掉。
那不是真的忘不掉，而是，真心不想忘掉。
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多年，她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這種難以割捨的情感，以至於，他貪戀著，絲毫不想丟棄。
因為有她的生活，他才是完整的。
他才會真正像是一個正常人一樣，有正常的喜怒，欣喜，狂喜，憤怒，怨怒，這些情緒，對於淡漠的他而言，早已經尋找不到蹤跡。
就是因為上官婉兒，此時被他困在懷中的女人，讓他再次感覺到了這些。
上官婉兒，你讓我如何能將你丟棄，將你扔掉？像是對待以前那些女人一樣，轉身即忘？
皇令看著她，眼中的情誼太過濃重，可是，神輕舞卻不敢猜測。
很是直接的避開眼，像是逃避此時已經慌亂的心跳一般，神輕舞心中咒罵，連一個怨恨的眼神，都能夠轉化成或者裝成現在這樣含情脈脈的神態，皇令，你真的是夠了。
明明討厭，明明不想再讓兩個人繼續，直接說出來啊。
神輕舞整個新湖，都被攪的亂了。
原本一氣呵成，準備快刀斬亂麻的心，瞬間又有了凝滯的衝動。
她終於趁著他如今“裝”的時候，減少了對她的壓制，一把推開了他的手，從他的懷中跳下。
“夠了吧你，一句狠心的話而已，你以前已經說得夠多了，這種時候反而說不出了？既然不說，我就當你默認了，拿來吧，中午我沒簽下的，現在籤。”此時，神輕舞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有皇令身影的地方。
“你……沒有一點不捨。”見她如此慷慨果斷，直接的直接讓他覺得痛恨。
這個該死的女人，憑什麼讓他為了她糾結為了她改變原則，甚至放棄一些已經絕對的想法，而她卻要這樣瀟灑下去！
脣角陡然劃過一絲冷笑，“上官婉兒，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嗯？什麼？”她不置可否的斜看了他一眼，“皇總，你的主意，似乎也經常改變。”
她高抬起下巴，準備給他很不屑的翻臉卻是突然牽動了什麼傷口。
臉上有些疼……
神輕舞驀然想起今天在水池，兩人在那個之後，他毫不猶豫的給她的那一巴掌……
一瞬間，原本因為皇令一個眼神已經丟盔棄甲的神輕舞，瞬間心頓住了。
一個可以隨意對著女人揮出一巴掌的男人，可以說明兩個問題，第一，這個男人根本就對這個女人沒有什麼好感，第二，這個男人，很討厭這個女人。
所以，打的毫無停滯，甚至或許都沒有經過腦袋思考，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
所以，皇令是討厭她，甚至是厭惡她的，完全不似剛才所表現出來的樣子……
神輕舞突然覺得繼續說下去完全沒有什麼意義了，沒錯，其實她所期待的皇令口中的答案，完全是多餘的。
她之所以剛才這樣問，無非是心底深處，就算她自己都不想承認的那抹僥倖，希望他能夠說出於之前完全不同的決定。
她也是突然為自己這個想法，感覺到了好笑。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嗎？
對於突然笑開的女人，皇令有些不理解。
他眯著眼睛，重新伸手一攬，再次在冷不防之中將她攬到了懷裡。
而事實上，也是神輕舞沒有反抗的結果。
“上官婉兒，也許我們可以選擇一個折中的辦法，我……捨不得你。”
明明這個時候，該說一些激盪的情話的，可是不知道為何，話到了脣邊，就變成了這副商人談判時的語氣，還有意思。
連一句捨不得，也會變得如此的形式化，皇令暗中暗惱，可是面上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來。
他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唯恐錯過她眼中最真的情緒。
可是，他失望了，她在他的意料之中，聽了他的話之後，完全沒有任何表示。
“做我的情人，怎麼樣。”其實，只要等他成功絆倒了冷嶺南，她就不會再是情人，他會娶她，成為他的妻子。
“不怎麼樣。”神輕舞冷笑著，想也沒想便是拒絕。
“皇總，天下女人太多，你有錢有勢，想要一個什麼樣子的沒有？我上官婉兒，說的好聽一點，是上官集團的大小姐，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一個落寞的曾經的富家千金。”
“其實，或許你從開始就想錯了一點，也許上官集團對於我來說，最多是責任，但是還沒有讓我拋棄自己一生，放棄自己一生的重量，何況，我還有嘉寶貝。”
神輕舞說著，眼中劃過一絲凌厲，如果最後，上官集團倒塌，作為始作俑者的梅雪，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其實，這也是她在上官集團被梅雪賣了，而皇令決定甩去上官集團後，最後的想法。
就算梅雪現在拿走了全部的東西，她也會將這些東西全部拿回來，還給上官橋。
而這，也是她對上官橋最後的交代了。
兩人之間雖然不是親生的，而是扮演的父女關係，但是上官橋對她的態度，當真彷彿讓她感覺到了父親的感覺。
神輕舞很珍惜那感情，所以才會在前幾次，為了上官集團正常的走上軌道，她甘願和皇令交易。
可是如今，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樣一個局面，她已經知道，自己妥協不妥協，其實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了。
因為決定權已經不在她，只要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決定權已經到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而他需要顧及的東西，是她所不能知道的。
神輕舞不傻，自然能夠看的到其中的東西，尤其是在木浴歌的支會下，明白了皇振華其實就是冷嶺南。
她想，按照皇令的聰明和能力，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個訊息？
“上官婉兒，這是你對你自己的不自信，還是對我的不信任。”皇令覺得悶氣，聲音又是沉下。
他說的比較突兀，完全是因為在他改了決定之後，這個女人，卻依舊我行我素的想法。
她為什麼不想想，能夠這樣做，才是最好的方法？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不是讓你做我永遠的情人。”他忍不住的想要解釋，可是，話到了嘴邊又是變了味道了，“你想怎麼樣，隨你，我沒意見。”
神輕舞點頭，輕笑而出，“你自然不會有意見，那麼，給我那個東西吧，我簽了就是，從此，我和你皇令，再也沒有什麼關係，唔，就是所謂的，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馬路橋。”
“不給。”他冷笑拒絕。
見她霎時間瞪的老大的眸子，他冷冷一哼，正要說些什麼。
而這時，他放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皇令眼神側了側，看見了上面的來電顯示。
竟然……是南媛媛的電話。
神輕舞自然也是看到了，不過她撇過頭，還是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一般。
皇令眼神微微一暗，接下了電話，卻沒有鬆開對於神輕舞的挾制。
“喂。”聲線清冷，和之前與神輕舞對話時的低沉又是變了個模樣。
這個男人，簡直就跟變聲龍一樣，神輕舞心中暗暗肺腑。
對於皇令這種對一人用一語的作法，非常鄙夷。
其實，這鄙夷倒是特意針對皇令的。
作為一個商人，而且還是一個特別成功的商人，皇令自然有一套待人處事的方法。
平時一貫的作風，是冷峻凌厲，可是，在面對她時，卻是失去了原本的耐性和定力。
因為在意，所以只要她簡單的一句話，就能夠很直接的影響到他的心情。
神輕舞輕鬆了口氣，目不斜視的看著落地窗那邊，試圖掰開他的手，自己走過去。
可是皇令完全沒有讓她避嫌的意思，就是摟著她的腰，不放手。
微微掙扎了幾下，神輕舞就放棄了，她的力氣沒有他的大。
“令，那麼久了，你都沒有給我打個電話，我好想你。”電話那邊，南媛媛特有的嬌媚聲音瞬間響起。
神輕舞覺得，按照個人的品味，如果單單是冷琳和南媛媛之間，皇令也絕對會選冷琳。
那個女人，高貴冷豔的……雖然心計多，心思深沉，但是不可否認，比南媛媛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
要是她是男人，她也會選冷琳的。
聽著南媛媛的話，皇令的眉目似乎已經閃過了不耐，口氣又是了涼了一些，“有什麼事？”